第46章汤臣一品的车库都快装不下了
刘冰和韩飞对视了一眼。激动的神色在两人脸上闪过。
答应了。
这位爷没生气。
刘冰立刻把手揣进裤兜,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他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联繫人。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姐,李哥答应了。”
发送。
那边秒回了一个地址。
魔都丽思卡尔顿酒店,八楼,天际包厢。
刘冰把屏幕锁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命保住了。
大腿也抱住了。
要是今天这事搞砸了,他回去非得被老头子打断腿不可。
一个小时后。
下午五点一刻。
按摩结束。
李亦辰穿好那件白衬衫,扣子繫到领口下第二颗。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魔都本地的陌生號码。
接通。
“李先生,我是王建军。”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恭敬。
“您订的那辆兰博基尼毒药,还有另外几辆车,都已经送到汤臣一品了。”
“物业这边的门禁卡得严,我们的板车进不去。”
李亦辰把手机拿离耳边半寸。
“让物业放行,我给他们开门。”
他切出通话界面,点开手机里的智能家居app。
屏幕上跳出別墅门口的高清监控画面。
三辆重型板车排成一列。
最前面那辆趴著黑色的毒药,碳纤维车身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中间那辆是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
后面跟著劳斯莱斯幻影和法拉利roma。
汤臣一品的几个保安站在板车旁边,腰板挺得笔直,正拿著对讲机跟总控室確认。
李亦辰的手指在屏幕底部的开门键上按了一下。
监控画面里,那扇厚重的黑色锻造铁门缓缓向两侧退开。
“门开了,开进去停好。”
他说完,掛了电话。
旁边。
刘冰和韩飞站得笔直。
两人刚才把电话漏出来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毒药。
汤臣一品。
刘冰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轮。
他家里在古北有一套大平层,平时觉得挺有面子。
现在跟汤臣一品的临江別墅比起来,连个杂物间都算不上。
韩飞把两只手插进牛仔夹克的口袋里。
三个亿的车,直接让人用板车拉到汤臣一品的院子里。
这得是多大的院子才能停得下这么多车?
他不敢问。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手里的底牌厚得让人髮指。
三人走出天上人间。
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了。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把里面的檀木香隔断。
门口的门童迎上来,腰弯下去。
“三位先生慢走。”
李亦辰走到那辆龙石绿的仰望u8旁边。
右手伸进裤兜,摸出车钥匙。
还没按下去。
刘冰已经跨出两步,双手递了过来。
“李哥,我来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等著接钥匙。
李亦辰看了他一眼。
没拒绝。
钥匙拋过去。
刘冰双手接住,攥在手心里,转身就往驾驶室跑。
另一边。
韩飞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右手挡在车顶边缘。
“李哥,您上车。”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比天上人间门口的泊车小弟还专业。
李亦辰矮身坐进去。
这俩富二代倒是挺会来事。
不端架子,该低头的时候低得比谁都快。
这种人能在魔都的圈子里混得开,不是没有道理的。
韩飞关上后门,自己绕到副驾驶,拉开门坐了进去。
刘冰发动车子。
仪錶盘亮起。
“李哥,我姐定在丽思卡尔顿,半个小时车程。”
“走吧。”
u8拐出路口,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
刘冰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面的路况,一点不敢分心。
韩飞坐在副驾驶,手机拿在手里,没敢点开任何娱乐软体,就那么干捏著。
半个小时。
车子停在丽思卡尔顿酒店的正门外。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韩飞抢在门童前面,一把拉开后座的门。
李亦辰踩著花岗岩地砖走出来。
抬起头。
酒店正门的旋转玻璃门旁边,站著一个人。
刘雪。
她换衣服了。
之前在天上人间包厢里,是一身冷硬的黑白职业装。
现在换成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绒长裙。
裙摆垂到脚踝,腰线收得极紧。
头髮不再是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而是散了下来,搭在一侧的肩膀上。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
多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漂亮。
李亦辰在原地停了半秒。
这女人確实长得好看。
骨相好,撑得起这种压人的顏色。
但脾气也是真的火爆。
刚才揪著韩飞耳朵往上提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掛著。
刘雪看到他下车,立刻踩著高跟鞋迎了上来。
步子迈得不大,但频率很快。
走到李亦辰面前一米处,停住。
主动伸出右手。
“李先生。”
声音比刚才在包厢里低了两个度,透著一股刻意压住的柔和。
“刚才在天上人间,是我太衝动了。”
她停顿了一下。
“关心则乱,没弄清楚状况就乱发脾气。希望您別放在心上。”
“这顿饭,算我给您赔罪。”
李亦辰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手。
白皙,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没涂指甲油。
他伸出手,握上去。
触感微凉。
没有用力,一触即分。
“没事。”
李亦辰把手收回来,揣进裤兜。
“你也是关心你弟弟。”
他笑了一下。
“误会解开了就行。”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刘雪紧绷的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悬了一路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这人不记仇。
或者说,他根本没把刚才那点衝突当回事。
这种不在乎,比任何严厉的指责都更让人摸不透底牌。
“李先生大度。”
刘雪侧过身,让出正门的通道。
“里边请。”
李亦辰迈开腿,往里走。
刘雪落后他半个身位,跟著。
刘冰和韩飞走在最后面。
两人对视了一眼。
韩飞用胳膊肘捅了刘冰一下。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口型是:“你姐这变脸速度,绝了。”
刘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四个人穿过酒店大厅。
大厅的穹顶极高,水晶吊灯的光打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前台的几个服务员看到刘雪,立刻站直了身体。
刘雪是这里的常客,刘家医药集团每年的年终答谢宴都在这里办。
服务员认识她。
更认识她那种从不低头的做派。
但现在。
那个平时走路带风、谁都不多看一眼的刘家二小姐。
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身后。
落后半步。
这是一种极其明確的下位者姿態。
前台领班的手指在檯面上抠了一下。
魔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电梯门打开。
八楼。
走廊上铺著厚重的羊毛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一个穿著黑色马甲的包厢服务员已经等在电梯口了。
看到刘雪,服务员弯下腰。
“刘总,天际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带路。”
刘雪的声音恢復了一点平时的乾脆。
服务员走在前面,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双开的红木门。
包厢极大。
正中间摆著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红木圆桌。
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对岸的东方明珠已经亮起了灯。
李亦辰走进去。
刘雪快步绕过圆桌,走到主位旁边。
双手拉住椅背,往后拖开半米。
“李先生,您坐这里。”
服务员站在门边,手里的菜单差点掉地上。
刘总亲自给人拉椅子?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魔都那个圈子估计得炸开锅。
李亦辰看了那张椅子一眼。
没推辞。
直接坐了下去。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別客气,都坐吧。”
刘雪在李亦辰右边的位置坐下。
刘冰和韩飞隔了两个位置,在对面坐下。
规规矩矩,腰板挺直。
刘雪转过头,看向门边的服务员。
“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点头。
刘雪拿过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李先生,平时喝酒吗?”
李亦辰靠在椅背上。
“喝一点。”
“那您喜欢红酒还是白酒?”
刘雪问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酒店酒窖里的存货。
罗曼尼康帝。
拉菲。
只要他开口,她立刻让人送上来。
李亦辰在脑子里过了一下。
红酒那东西,喝著没劲,酸涩。
以前在外卖站,冬天夜里冷得受不了,几个骑手凑钱买瓶二锅头,一口闷下去,从嗓子眼烧到胃里,那才叫酒。
“白酒吧。”
他给出答案。
刘雪点了一下头。
她看向站在门边的服务员。
“去拿两瓶茅台。”
刘雪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要年份最好的那种。”
服务员应声退下。
包厢门重新关上。
刘冰坐在对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看著李亦辰。
白衬衫,普通的休閒裤。
在这个一顿饭隨便吃掉几万块的包厢里,他身上没有一件能叫得出名字的奢侈品。
但那种气场,直接把整个房间压住了。
这不是衣服能撑出来的。
这是三个亿砸出来的底气。
李亦辰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这女人定这么大的包厢,点年份最好的茅台。
姿態摆得这么低。
肯定不是为了赔罪这么简单。
商人重利。
刘家医药集团。
他脑子里把这个名字翻了一遍。
一会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饭都端上来了,不吃白不吃。
五分钟后。
包厢门被推开。
服务员双手托著一个木质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两瓶褪了色的老茅台静静立著,瓶口的红胶封签在灯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