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三百万网贷到帐,迈巴赫大佬上门送钱
“恭喜您,您的授信额度为:150,000元。”十五万。
李亦辰搓了搓手指,点了確认放款。
几乎同一秒,简讯提示音响了——到帐。
他没有停留,直接退出,打开第二个app。审核中。第三个,审核中。第四个——
“恭喜您,授信额度为100,000元。”
十万。
点,放款,到帐。
第五个——
“授信额度为80,000元。”
八万。也行。
一个接一个,手机几乎没消停过。简讯提示音叮叮噹噹响个不停,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李亦辰靠在床头,手指机械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註册、认证、申请、放款、到帐,循环往復。每弹出一个数字,他心跳就快一拍。
十万、十二万、八万、十五万、九万……
没有一笔低於八万。
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本来还做好了心理准备,怕碰上那种只给个三五千块的平台。结果一个都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年龄、学歷、徵信这些条件卡得刚好够线,每个平台都给了接近最高的额度。
又或者——这些平台巴不得你多借点。借得越多,利息越高,他们赚得越爽。
搁平时,这种钱李亦辰碰都不敢碰。
网贷这东西,进去容易出来难。多少人就是因为借了第一笔,然后以贷养贷,窟窿越补越大,最后整个人都搭进去了。
但现在不一样。
他有穿越卡。
这不是赌,这是作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凌晨十一点四十三分,最后一个app的放款通知弹了出来。
李亦辰点开银行卡余额,大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3,271,600元。
三百二十七万一千六百。
加上他自己卡里原有的一万三,凑个整——三百二十八万四千六。
他盯著这个数字,脑子里嗡嗡的。
三百多万。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上个月他还在为房租发愁,这个月,他银行卡里的余额比他活了二十多年挣的钱加起来都多。
当然,这钱不是他的。
每一分每一厘都是借来的。近四十笔网贷,利率从年化6%到36%不等。要是不还,催收电话能把他手机打爆,徵信能黑到下辈子。
但那是“正常情况”下的事。
他李亦辰,已经不在正常情况里了。
这三百多万砸进2016年的比特幣市场。六百美元一枚,他能买多少?按当时匯率,人民幣兑美元大概6.7左右。三百二十八万除以六点七,再除以六百——
大约八百枚。
八百枚比特幣。
李亦辰查过,目前的比特幣市价大概在五十万人民还一枚。
八百乘以五十万,那可是四个亿啊!想想就激动。
李亦辰把手机扣在胸口上,平躺著,两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心臟在胸腔里撞得咚咚响。
四个多亿。就算打个折,翻车一半,也是两个多亿。两个多亿啊。他这辈子,不,八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钱。
而代价呢?代价就是一张穿越卡,和24小时。
赚了。
血赚。
李亦辰闭上眼,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心跳太快了,再这么下去今晚別想睡著。
不急,不急。穿越的事不急於一时。先睡一觉,养足精神。穿越过去是24小时的事,每一分钟都得精打细算,不能因为熬夜搞得脑子不清醒,在关键操作上出岔子。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闹钟定在早上八点。
——
手机震了。
李亦辰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把它摸出来,眯著眼按掉闹钟。八点零一分。
窗外的光透过那块脏兮兮的窗帘漏进来,打在地上一条白槓。
他坐起来,活动了两下脖子。
脑子还有点混沌,但一想到银行卡里那个数字,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先出去吃点东西。吃饱了,回来就动手。
李亦辰套上外套,拉开出租屋的门,踩著楼梯往下走。这栋楼是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的灯泡坏了一半,白天都透著一股昏暗劲儿。
下到一楼,推开单元门——
门口站著三个人。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三个人站在楼梯口,东张西望的,明显在等什么人。
李亦辰脚步顿了一下。
小男孩站在中年人腿边,仰著头正往楼道里张望。圆脸,短髮,左边额角上贴了一块创可贴。
这孩子……
李亦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可能是小区里碰到过?他每天上下班走这条路,偶尔会碰到邻居家的小孩。
算了,不想了。先去吃饭。
他抬脚准备从几人身边绕过去。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不大,但很急切,带著一股老年人特有的颤抖。
“恩人!”
老人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嗓子都在发颤。
“恩人啊!可算是找到你了!”
李亦辰整个人僵在原地。
恩人?
他低头看了看紧紧攥著自己胳膊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指甲修剪得很乾净,手背上有几块老年斑。
再抬头看老人的脸。六七十岁,穿得很体面,一件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著深蓝色的马甲,不是那种隨便在路边摆摊的老头。
但他確实不认识这个人。
骗局?
现在什么骗局都有,碰瓷的、假装认亲的、上来就哭天喊地的。前两天他还在网上刷到一个视频,一个老太太在路边拉著一个小伙子死活不放手,非说是自己走丟的儿子。
但看这老人的穿著打扮和那副发自內心的激动劲儿,又不太像演的。
李亦辰往后退了半步,把手臂轻轻抽了出来。
“老人家,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啊。何来恩人一说?”
老人急了,一把拽过身边的小男孩,把孩子推到李亦辰面前。
“怎么会认错!恩人你忘了?昨天下午,河边!你在河边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就是他!就是我这个孙子!”
河边。
落水。
孩子。
这三个词在李亦辰脑子里串成了一条线。
他猛地低头看向面前的小男孩。
圆脸,短髮,额角上的创可贴——
对上了。
昨天下午他路过河边,看到一个小孩在水里扑腾,旁边几个人光喊不动弹。他当时想都没想,外套一脱就跳下去了。把孩子拖上来交给围观的人之后,他就走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拧乾。
所以这小孩是被家里人带著找上门来了?
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小男孩抬著头看李亦辰,眨了眨眼。
“大哥哥。”
声音不大,脆生生的。喊完这一声,小男孩就弯下腰,两只膝盖往地上跪。
李亦辰赶紧一把托住了小孩的胳膊。
“別別別,別跪。起来起来。”
他把小孩扶起来,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谁碰上都会下去的,真用不著这样。”
中年人在旁边看了这一幕,眼圈都有点泛红。他上前一步,两只手握住李亦辰的右手,使劲晃了两下。
“小伙子!”
中年人的声音沉稳,但能听出底下压著的激动。
“我们家三代单传。你救了我儿子,就是保住了我们家的香火。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记著。”
他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李亦辰一眼。
“昨天你把孩子救上来就走了,连个名字都没留。我找了一整夜,託了好几层关係,调了附近的监控,才摸到这个地址。”
一整夜。调监控。好几层关係。
李亦辰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这几个词的分量。普通人可没这本事。
中年人从夹克內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递到李亦辰面前。
一张银行卡。
深蓝色,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
“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在魔都压力大。我就是个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这是我们家一点小小的心意,你务必收下。”
中年人顿了一下。
“密码六个一。”
李亦辰看著那张卡,没伸手。
“真不用。我昨天也没想那么多,就是碰上了。这钱我不能收。”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不是生气,是认真。
“小伙子,你要是不收,我心里过不去。你救了我儿子的命,我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传出去像什么话?再说——”
他压低了半分声调。
“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这种救命的人情。你今天收了这张卡,咱们两清。你要是不收……那我就一直欠著你。我这个人,欠著人东西睡不著觉。”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李亦辰又推辞了两句,但中年人態度坚决,老人也在旁边不停地说“收下吧收下吧”。
行吧。
收了。
人家说得也对。对有钱人来说,能用钱了结的事情,就不叫事情。一张银行卡能买断一个救命的人情,在他们看来,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反过来讲——他现在確实缺钱。
昨晚薅了三百多万的网贷,听著嚇人,但真正砸进比特幣市场里,换算成八百枚左右的持仓量。如果能再多一点本金,哪怕多买个几十枚,回来之后那就是多出几百万美元的利润。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中年人看见李亦辰把卡接了过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
“好!好好好。”
他拍了拍李亦辰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塞过来。
“我叫陈卫东。以后在魔都有什么事,你隨时打这个电话。不管什么事。”
李亦辰点了点头,把名片和银行卡一起揣进口袋里。
寒暄了两句之后,陈卫东带著老人和小孩往外走。小男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李亦辰一眼,举起手挥了挥。
“大哥哥再见。”
李亦辰朝他摆了摆手。
三个人出了单元门,右拐。
路边停著一辆车。
黑色的。车身很长。阳光打在引擎盖上,反射出一道柔和的光。
迈巴赫。
李亦辰在门口站著,看那辆车无声地滑出去,匯入早高峰的车流里,拐个弯就没影了。
他收回视线,低下头。
银行卡躺在掌心里,轻飘飘的,跟普通银行卡没区別。
但开迈巴赫的人给的卡,和普通人给的卡,里面的数字肯定不在一个量级上。
几万?
几十万?
李亦辰把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乾乾净净,什么都看不出来。
算了。
先吃早点。
他把卡揣回口袋,抬腿往巷子口的包子铺走过去。
手指在口袋里不自觉地摩挲著那张卡的边缘。密码六个一。找个atm机查一下就知道了。
但不急。
吃完饭再说。
包子铺的蒸笼正冒著热气,他排在队伍最后面,掏出手机隨手刷了两下。
——口袋里那张卡,硌得他大腿生疼。
轮到他了。
“两个肉包,一碗豆浆。”
老板娘把包子夹进袋子里递过来。李亦辰付完钱,咬了一口包子,转身往巷子里走。
右手边,二十米外,一台中国银行的atm机嵌在墙壁里,屏幕亮著蓝光。
李亦辰嚼著包子,脚步慢了下来。
他站在atm机前面,把包子咬在嘴里,腾出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
插卡。
输入密码——111111。
屏幕跳了一下。
“查询余额”。
点。
屏幕上的数字一行一行地往外蹦。
李亦辰嘴里的包子忘了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