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特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唐嫣也不多话,抱剑前踏一步。轰!
筑基四层的气息轰然炸开。
灵力从她体內翻涌而出,衣袍无风自动,院门口老树都被气劲震得咯吱响。
那股威压直直撞向胡费,像一堵看不见的墙,迎面压了过来。
胡费身子往后一仰。
脚下连退了三四步才稳住。
原本狰狞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瞳孔缩成了两个黑点。
“你!你你你竟是筑基,这怎么可能?这小小的大荒城,蛮荒之地,会有筑基?”
他大叫。
一脸的不信,一脸的崩溃,整张脸都拧成了麻花。
寧菲也瞳孔一缩。
她盯著唐嫣,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姑娘与自己年纪相仿,竟然是筑基境,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大截。
这种天赋,放在烈刀宗也是核心弟子的级別,足以媲美北域四大妖孽。
那可是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四个人。
每一个都是各大宗门,倾尽全力培养的天才。
而眼前这个姑娘,一个在蛮荒小城看大门的丫头。
天赋竟然能跟那四个人相提並论。
这太让人震憾了!
她到底什么来头?
谷家的人也全傻了。
谷顶山身子僵硬,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无意识地抽搐著。
谷元杰瞪著眼睛,嘴巴张著忘了合,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身后那群护卫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缩著脖子往后退。
谁能想到。
小小的骆家,居然会有筑基修士?还是看大门的?
这特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难怪那老东西听到大宗师八层,是那副模样?
谷顶山脑子发懵。
筑基境,整个谷家最强的人就是他母亲,也只是大宗师八层,离筑基还差著两条街。
怪不得骆尘敢这么狂?
敢开口要六百万灵石?
敢把他们晾在门口当酱鸭?
人家这是有狂的底气啊。
雷錚故作没好气地瞪了唐嫣一眼。
“你这丫头干啥呢?人家远道而来,又憋著一肚子气,你就不能先陪他们过两招,你这气息一放,谁还敢动手啊?看把他们嚇得。”
语气里全是揶揄,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眼睛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
唐嫣淡然。
“我显露气息,就是不想与他们动手,因为,他们不配。”
语气平淡至极。
像是在说,这本是天经地义。
“噗——”
胡费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的身子晃晃颤颤,脑袋还在左右摇摆。
鲜血隨著他的摇摆喷成了腥幕。
“师弟!”
寧菲脸色大变,赶紧上前扶住他。
“师兄!”
谷元杰也冲了上去,手忙脚乱地搀住另一边胳膊。
寧菲迅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丹药,塞进胡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顺著喉咙滑下去,他的脸色才稍微缓过来一丝。
胡费张著血嘴。
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哽咽声,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师......师姐,这骆家......太欺辱人了啊!”
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透著憋屈与哀鸣。
寧菲扶著他的手紧了紧。
抬起头,看向骆尘。
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沉稳,多了一层忌惮、恼怒。
谷家的人全站在原地,没一个敢动。
谷顶山的老脸已经变成了土灰色,谷元杰攥著刀柄的手在发抖,刚才那股飞扬跋扈的劲,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雷錚叼著烟杆子,吧唧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唐嫣退回原位,重新把剑抱在怀里,脸上还是那副什么也不在乎的表情。
骆尘负手而立,看著胡费吐在地上的那滩血,嘴角动了一下。
胡费靠在寧菲胳膊上,浑身发颤。
他胡费,七岁感应灵气,九岁炼气入体,十六岁踏入宗师,十八岁进烈刀宗內门。
从小到大,师父夸,族人捧,走到哪儿都被人叫一声“胡师兄”。
人群里,他是那个站在前面的,是那个被人仰著脖子看的人。
可今天。
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大荒城,就在这扇破木门前,他被人按在地上碾。
先是晾在门口当酱鸭,接著被骂“看著不像”。
然后被一个看门的丫头,用气息震碎了他所有的自尊。
偏偏此刻,他连一点叫囂的底气都没有。
筑基四层,那个抱著剑的丫头?
年纪比他还小,修为甩他好几条街。
他刚才还嚷嚷著,要“先杀了你们再教训姓骆的”,现在想想,脸皮像被人揭下来,正扔在地上踩。
憋屈。
憋屈得想把牙咬碎。
寧菲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目色清冷。
她拍了拍胡费的肩膀,沉声劝慰。
“师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说。
可她的手指在胡费肩膀上,按得紧了些。
她看向唐嫣:“这位姑娘想必不是骆家人吧?不知出自何宗?”
唐嫣淡然回了一句。
“我不仅是骆家的人,还是个看大门的僕从。”
寧菲愕然,所有人懵。
僕从?筑基四层的僕从?
这种天赋,居然是个看大门的?
寧菲眯眼看向骆尘。
“骆家主好手段,竟能招揽到如此才俊。即使这样,你也不该欺我烈刀宗弟子!”
骆尘耸了下肩。
“寧姑娘此话差矣,还以为你明事理,没想到你也是帮亲之人。”
他往前踱了一步,站定,“若非你这师弟,一直如疯狗般乱叫,谁有那閒情去羞辱他,今天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看著寧菲,语气淡了下来。
“我也要奉劝你一句,不要仗著是大宗门之人,就到处欺负人。如果我没点实力,被欺负的就是我。”
寧菲嘴角抽搐了一下。
话不好听,可说直白。
从进门到现在,確实是胡费先跳出来咋呼。
是谷家人先挑起事端,也是胡费自己喊著要动手。
骆尘从头到尾就动了动嘴皮子,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可她与胡费出来,毕竟代表的是烈刀宗。
师弟被人当眾骂疯狗,被人气到吐血,她如果一句话都不说,回去怎么交代?
宗门的面子往哪儿搁?
可骆尘的话,又让她没法反驳。
她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说啥?
她能说啥!
“寧姑娘,我看你还是带著你这个师弟回去吧,至於我和谷家的事,你们就別掺和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见寧菲无言以对,骆尘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