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太狂妄!
身后几个弟子,也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杀了厉长老?!”
高个弟子失声叫道,手里的剑差点没握住。
厉万峰虽然只是外门长老,可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强者!
就这么死了?
还是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蛮荒小城?
“你的意思是,你杀了他们?”
尤为成的声音都变了调,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没错,一个没留。”
骆尘说得轻描淡写,院子里又安静了。
尤为成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敢杀武青宗的长老?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的问题了。
这是根本没把武青宗放在眼里!
而让他更想不通的是,在这种偏僻的大荒城,怎么会有这种人?
要么是疯子。
要么......有所依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院子深处。
这一扫,心头猛地一跳。
有几个地方,他的神识竟然探不进去。
雾蒙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
阵法?
这小小的家族里,怎么会有能阻挡筑基境神识的阵法?
骆尘站在台阶上,把尤为成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怕了?
老东西,果然越老越怕死。
“如果你们现在不滚,下场也会跟他们一样。”
骆尘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著让人心悸的寒意。
“不过,这个人得留下。”
他手指一点,指向那个高个弟子。
高个弟子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骆尘冷然。
“凡是杀了我骆家的人,都得用命来偿。”
“所以,你得死。”
“你!”
高个弟子又惊又怒,脸上的肉都在抖,猛地扭头看向尤为成。
“师尊!这小子太狂了!”
“他杀了厉长老!还当著咱们的面杀了麻师弟!”
“他这是不把武青宗放在眼里!不把师尊您放在眼里!”
“咱们必须杀了他!”
说到最后,声音都嘶了。
尤为成没说话。
他老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心里早就翻腾开了。
杀?
他不想吗?
可他这条老命活能到现在,靠的不是衝动,而是从来不涉险。
他看得出来,骆尘的境界绝对没到筑基。
可刚才那一拳,又让他摸不透深浅。
关键是,那几处看不透的地方,谁知道藏著什么?
是高人?
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一个敢杀武青宗长老的人,会没有底牌?
他活了这么多年,最清楚一件事。
囂张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有囂张的本钱。
这小子看著像傻子吗?
不像。
那就麻烦了。
可要是不做点什么,当著这么多弟子的面,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回去怎么跟少宗主交代?
尤其成心一横,牙一咬。
筑基五层的劲气轰然外放。
无形的压力像潮水一样涌向骆尘,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院子里几个下人直接趴在了地上,喘不过气。
两个女弟子眼睛一亮。
师尊要出手了!
高个弟子更是露出狞笑,死死盯著骆尘,恨不得现在就看他被拍成肉泥。
“小子。”
尤为成声沉了鼓,“既然你杀了我宗的人,那你就必须跟老夫回宗门,听候少主发落。”
同时,压力罩向了骆尘。
尤为成那句话一出口,身后几个弟子的脸色全变了。
就这?
说好的杀了他报仇呢?
高个弟子扭头看了旁边的同伴一眼,嘴巴抿成一条线。
眼里那股失望,明晃晃地掛在脸上。
带回宗门?
这跟直接把“我打不过“掛在脸上,有什么区別?
两个女弟子对视一下,嘴角都往下撇了几分。
师尊刚才筑基五层的气息,压出去那么猛,大家都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动手杀人。
结果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软话。
弟子被杀,当著面被人一拳轰死,他连动手的胆子都没有?
这师尊当得也太窝囊了。
尤为成站在前面,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全变了味儿。
那些眼神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后背上。
可他脸上硬撑著一副威严,假装什么都没察觉,只盯著骆尘等答覆。
骆尘扫了一眼尤为成身后,那几个弟子表情,嘴角那抹冷笑又深了几分。
“你口中的少主,就是那个叫高阳的怂货吧?他自己不敢露面,每次都派你们这帮垃圾来送死。亏你们还替他卖命,替他在这儿丟人现眼。“
尤为成的脸皮抽了一下,手指攥紧又鬆开。
骆尘接著往下说,语气里头全是嘲讽。
“你回去告诉他,他私下勾引我老婆,这笔帐我还没跟他算。让他准备两千万灵石,作为我的精神补偿,他不送来——“
他顿了下,目光一沉。
“我会亲自去取。“
这话一出来,几个弟子的脸色更难看了。
两千万灵石?
精神补偿?
这小子也敢开这个口?
少宗主在方圆三千里横著走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再一想,他们又憋屈起来。
厉万峰死在这儿,麻脸师兄死在这儿,现在连师尊都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动手。
人家骂他们是垃圾,他们还真没底气还嘴。
尤其是尤为成。
连自己弟子被人当场拍死,都不敢报仇,这不是垃圾是什么?
尤为成胸口那股火气躥得老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弟子的目光,每一个眼神,都是在往他脸上扇巴掌。
再不动手,回去之后这几张嘴一传十十传百,他尤长老的名声就全完了。
堂堂內门长老,筑基五层的高手,在蛮荒之地被一个毛头小子嚇住,连替弟子报仇的胆量都没有。
这话传出去,宗主怎么看他?
同门师兄弟怎么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小子,你太狂妄了,真以为老夫不敢动你?“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了过来。
掌风裹著筑基五层的全部灵力,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骆尘胸口。
这一掌他用了全力,之前那点保留的心思,全拋到了脑后。
骆尘早有准备,太虚混天功瞬间运转,周身劲气翻涌,硬生生迎了上去。
轰!
两掌相撞,气浪炸开,院里的青砖当场碎了好几块。
廊柱上的灯笼被掀翻在地,火苗溅出来燎著几片枯叶。
尤为成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丈余远,双脚落地又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他拼命压下去,可嘴角已经沁出一丝血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尤为成惊骇的看著骆尘,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就算他从娘胎的修炼,也不可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