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防御工事
张启明脑子好使,记下了沈野说的分组情况,然后展开他的工作。“周健、寧顏,你们去清点一下人数,有劳动力的男人、女人各有多少个,孩子和无法劳动的伤员又有多少,然后向野哥匯报。”张启明吩咐说。
周健和寧顏点了点头,並没有觉得听命於张启明有什么不妥。
显然,张启明在处理刚才的风波时,已经將自己第二领导人的身份钉死在群眾心里了。
张启明望向空姐和蓝妍妍。
“林若初、蓝妍妍你们二人去清点一下现有物资,同样向野哥匯报,让他做出生存评估,制定生存策略。”
张启明暂时没去安排其他人,而是走向了背靠著舱体的年轻男女,他们受了轻伤。
“张总!”
年轻男人要站起来,张启明按了下去。
“小刘,小吴,以后在这里就不要叫我张总了,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关係,你们也不会和我落在这种地方,我该向你们说声抱歉。”
张启明嘆气说。
小刘和小吴摇摇头。
“出现这种事谁也想不到的,这怎么能怪张总呢,我们现在受伤了,张总要关照一下我们啊,我怕他们会拋弃我们。”
小刘谨慎地说。
“放心吧,我现在是野哥的二把手,肯定会关照到你们的,但记住,不要再叫张总,否则我偏向你们时,別人就会找到藉口。”
张启明说。
“嗯嗯,张……张先生,我们知道了。”小刘说。
张启明看了一眼那个叫小吴的女生,女生低了一下头,没与张启明对视。
沈野坐在石头上。
黑人迈克和他的几个白人伙伴走了过来,他摸出了一根香菸递过来。
“野哥,抽根烟吧,这是你们中国人爱抽的华子。”迈克说的是普通话,但他的中文口语太差了,听起来有点滑稽。
沈野接过来,拿起一根木炭点燃香菸。
他其实没有菸癮。
只是,在这种环境下,能抽根烟,那绝对是非常好的排忧方式。
“野哥,你可別安排我们干危险的活儿啊,不然可別怪我们不听安排!”
迈克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显然,他们也並不服沈野这个领头的,只是他懂求生,暂时选择听从一二罢了。
沈野看了他们一眼。
“好好,我安排你们去绣花,让小孩和女人去干危险的活儿!”
沈野嘲笑说。
他们撇嘴走开,沈野明白,这些人不会听自己的,但没关係,管理人,那是中国人最在行的,光三十六计就用不完。。
这时寧顏和周健回来了,他们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笔和笔记本,他们把人员情况都写在了纸上。
沈野看了一眼。
上面记录得很详细。
手受伤的人员有20个,有轻微劳动力,而单脚受伤的有8个,移动困难,只能干一些手活。
而轻伤的人员没记录,全计算在劳动力成员之中。
男人35人,女人17人。
共52个健康劳动力。
体力欠佳的男人中有11个,其中6个是五十岁以上的男人,5个超两百五十斤的肥胖青年。
其中4个女人患有糖尿病。
孩子只有3个。
都超过了十岁,和寧波年纪相当。
这时,林若初、蓝妍妍也回来了。
“野哥,物资都集中在舱室里了,我让寧波守著呢!野哥你要不要去看看?”蓝妍妍说道。
沈野点点头。
跟著蓝妍妍来到了前段舱体。
这里面摆著的物资少得可怜,只有十瓶水,食物只有几块方包,几个背包和衣服,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
最重要的是有一个药箱。
药箱內的紧急药物齐全。
但受伤的人这么多,根本顾不过来。
这些药必须发挥最大价值,不能浪费,这恐怕就要让一些重伤的人做出退让了。
毕竟他只能將药物给最有希望活下去的人。
“去问一下有没有医生,或者护士。”沈野对蓝妍妍和林若初二女说道。
“有一个医生,我去叫她过来。”
林若初指著一个方向说。
沈野看到那个女医生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短髮女人,她正在给伤员做简单包扎。
用的材料是树枝和布条。
“何医生,野哥叫你。”
何韵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他的腿没有受伤吧?”
“没有啊。”林若初说。
“没有就让他过来找我,我没有空。”何韵说道,她的確在忙,这些伤员一个个靠在尾部舱体边缘哀嚎呻吟。
沈野看了一眼那边,也明白什么情况了。
“这药箱保护好,未经过我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人使用。”沈野对身边的周健说。
“好的野哥!”
沈野走向了何韵。
“何医生,我可以单独跟你聊聊吗?”沈野问。
何韵本想不理会。
因为她知道沈野想说什么,她太清楚了,但,她还是站了起来与沈野走到了一边去。
“说吧。”何韵说。
“你好像对我有意见。”沈野见她態度不悦,便不先说正事,问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药物有限,你是想让我把药物,都用在更有希望的轻伤的人身上,那些重伤的少用药,对吗?”
何韵表情麻木地问。
“你觉得我这个安排有问题吗?”
沈野点头问。
“没有问题,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何韵看著那些痛苦中的病人,嘆气说。
“我们必须从整个团体的利益去思考问题,这个世界我们还不清楚是怎么样的,这个世界的细菌、病毒,对我们是不是致命的,有限的抗生素、抗病毒药物,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依仗,的確需要慎重分配。”
沈野凝重地说道。
“你说的是对的,你做出这个决定比任何人都困难,我只是看不得病人受苦,对你没有意见,你忙你的吧。”何韵摇摇头,说完又去照顾病人了。
“……”
沈野也嘆了口气,她是医生,病人有药不能用,看著病人感染死亡,那种心情不是医生很难共情。
“野哥,我们是不是该做防御工事了?”这时候,张启明走了过来问。
“分组分好了?”沈野问。
“还没有,现在时机还不合適分组。”
沈野点了点头。
他知道张启明会做好这件事,现在空难才发生没多久,大家的情绪非常低落,不会轻易接受安排的。
“我们该做哪些防御工事?”
张启明问。
沈野完全想不到有哪些东西可以防得住恐龙,內心其实也很焦虑。
他深吸了口气,平静下来。
“我们在这里发现了重爪龙,就证明这附近有湖,或者是河流,夜间出没在这附近的恐龙,可能是伶盗龙居多,也有一些古蜥蜴,我们儘可能在营地生起篝火,一直点到天亮,另外你带人收集金属破片去做一些长矛,用衣服和树脂製作火把备用。”
沈野说。
他暂时也没想到更好的防御手段,只能先这么安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