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衝浪板
岸边的米拉杰焦急不已，她站在礁石上，目光死死地盯著乐园之塔的方向，双手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爆炸的光芒已经消散，但日耀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海面上只剩下翻涌的波浪和漂浮的残骸。
她想回去看看日耀有没有事，但每次都被艾露莎拉了回来。
艾露莎拉著米拉杰的手，试图安抚她，但语气也是不太肯定，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米拉你別急，日耀肯定没事的，他那么强……”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句话。
那场爆炸太恐怖了，魔导精灵力的全部魔力爆炸威力太过骇人，谁能保证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
露西等人也是纷纷出声安慰，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日耀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
“他可是日耀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哈比抱著自己的尾巴，小声嘀咕。
“纳兹都还没醒，日耀要是也出事了怎么办。”
朱比亚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水神大人保佑日耀大人平安归来，朱比亚还没拿到格雷大人的出浴照。”
就在气氛越来越沉重的时候，一个大浪朝著岸边打来，浪头足有两米高，白沫翻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一个身影踩著衝浪板从浪尖上滑了下来，姿態瀟洒得像在度假。
日耀站在衝浪板上，青龙形態还没完全消退，墨绿色的长髮在海风中飘扬，龙角泛著碧光，龙尾在身后悠閒地摆动。
他双手叉腰，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声音在海风中迴荡。
“噹噹当！偶回来啦！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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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杰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冲了过去，一头扎进日耀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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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的也太晚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委屈和后怕，肩膀微微颤抖。
日耀抱著米拉杰，一只手轻轻摸著她的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
“抱歉，玩的太过火了，我下次不会了。”
米拉杰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格雷、露西、朱比亚和哈比凑了过来，围著日耀问东问西，原本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哈比飞到日耀头顶，小爪子抱住日耀的龙角，张嘴就咬了一口。
“日耀，这是真的龙角吗？好硬啊！”
日耀歪了歪头，龙角上的哈比跟著晃了晃。“真的，別咬，痒。”
格雷丝毫不客气地伸手摸了摸日耀手臂上龙鳞覆盖的部位，感受著鳞片的质感，然后凝聚出一把冰匕首，戳了戳龙鳞。
“这好硬啊，比我的冰硬多了。我的冰造魔法都戳不进去。”
日耀拍掉格雷的冰匕首。
“別戳了，那是我身上的鳞片，又不是你的实验材料。”
朱比亚站在一旁，双手捧著自己的脸，一脸痴汉样，看著日耀抱著米拉杰的画面，脑子里已经开始天马行空了。
她幻想现在抱著的两个人是自己和格雷，格雷大人温柔地摸著她的头，她靠在格雷大人怀里撒娇。
“嘿嘿嘿……”
露西看著这群人不著调的样子，又看了看日耀和米拉杰的亲密画面，扶额吐槽。
“你们能不能看一下气氛啊，粉红泡泡都没了。”
纳兹这时候也醒了过来，他揉著眼睛从船底爬起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日耀身后那条墨绿色的龙尾，正在悠閒地摆来摆去。
“哇！龙尾巴！”
纳兹两眼放光，像看到了新玩具一样冲了过去，伸手就想捉住龙尾看看。
龙尾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猛地一甩，给了纳兹一个大嘴巴子，將其抽飞出去。
纳兹在空中翻了两圈，啪地摔在沙滩上，脸上印著一个清晰的龙尾印记。
“好痛！你的尾巴怎么还会打人！”
日耀耸了耸肩：“它有自己的想法。”
另一边，艾露莎和西蒙等人围著衝浪板看。
衝浪板不是普通的衝浪板，而是被魔水晶包裹的杰拉尔。
杰拉尔整个人被封在半透明的魔水晶中，面容苍白，身上满是焦黑的伤痕。
休、伍利和米莉安娜三人看著被封在魔水晶里的杰拉尔，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杰拉尔拖出来大切八块。
休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声音里满是恨意。
“杰拉尔！！！”
伍利的方块身体都在发抖，拳头捶在掌心。
“骗了我们八年！八年！”
米莉安娜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此刻也红了眼眶，猫耳发箍下的脸满是委屈和愤怒。
艾露莎和西蒙的情绪相对稳定，不过脸上也都是神色复杂。
艾露莎看著被封在魔水晶里的杰拉尔，那个曾经是她最信任的伙伴，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西蒙沉默地看著杰拉尔，拳头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
艾露莎转头看向日耀，问道：“杰拉尔这是还活著？”
日耀沉吟了片刻，鬆开米拉杰，走到衝浪板旁边，弯腰看了看杰拉尔的状態，然后直起身来。
“剩一口气。不知道醒来的是杰拉尔本尊还是那个恶魔意识。”
西蒙抓住了关键点，追问道：“恶魔意识？”
艾露莎接过话头，將日耀之前在塔顶说的情况简要说明。
“按日耀之前说的，杰拉尔是被残缺的恶魔意识入侵，被人操控做了这一切。他现在的意识可能已经和恶魔意识融合在一起了，无法剥离。”
休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声音尖锐而愤怒。
“就算他是被操控的，难道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就能被原谅吗？！那些因为r系统而死的人呢？！那些被奴役了八年的人呢？！”
他的声音在海岸边迴荡，带著八年的委屈和愤怒。
其他三人也是同样的表情，他们被杰拉尔欺骗了八年，把杰拉尔当成希望，结果一切都是谎言。
艾露莎心情复杂，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理解休的愤怒，但杰拉尔也是受害者，被人植入了恶魔意识，失去了自我。
日耀看著艾露莎为难的表情，想了想，帮她回道：“那你们以前被欺骗时做下的恶事呢？”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休、伍利和米莉安娜的心上。
伍利出声辩解。
“可是我们不是故意……”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和杰拉尔有什么区別？他们被杰拉尔欺骗，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杰拉尔被恶魔意识操控，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他们都不是故意的，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伍利说不下去了，方块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日耀嘆了口气，语气复杂。
“你们这些年也没受苦，也算得上是既得利益者，没法去审判杰拉尔的所作所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艾露莎身上。
“把杰拉尔交给评议院收押吧。如果有天他能醒来，是本尊的话，让他去赎罪，向每一个受难的苦主请求原谅。”
“要是那个残缺的恶魔意识的话，你们就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报仇了。”
眾人都是沉默下来。
海风吹过，带著咸湿的气息和远处的雷鸣声，没有人说话。
谎言下的罪孽是否原谅？被操控的恶行是否该被审判？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又该如何评判？
这些问题没有標准答案，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秤。
日耀看著沉默的眾人，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事情，不是靠道理就能解决的，需要时间去消化，去和解。
他转身走回米拉杰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米拉杰回握住他，十指紧扣，无声地传递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