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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重生后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强迫了 > 第72章 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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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遇刺

    萧景渊与谢清澜踏出將军府时,夜色已浓。高安跟在身后,一路小跑著先去掀了车帘。马车朱缨铜铃在夜风里轻响,巷口两盏灯笼投下暖红的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马车轆轆驶离。沈寒州的哀嚎与满堂鬨笑渐渐远了,长街两侧的梆子声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车厢里光线昏暗,萧景渊的手不安分地搭在谢清澜的膝头,指尖轻轻摩挲著他衣料上的暗纹。
    “你方才拉著朕做什么?”他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的耳廓。
    谢清澜端坐如常,眉目清冷淡然,闻言抬手,乾脆利落地拍开他作乱的手:“陛下九五之尊,不宜掺和臣子家事。”
    “哦。”萧景渊应声,手趁对方不备再度探来,径直扣住了纤细的手腕。
    谢清澜眉峰一蹙,侧眸瞪他一眼,眸底清光带著几分警告:“別动手动脚。”
    “哦。”嘴上应得乖巧,萧景渊的手指反倒顺势下滑,精准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用力牢牢攥住,赖著不肯鬆开。
    谢清澜挣了两下没能挣脱,索性不再理会,垂眸看向车外掠过的街景,耳尖却悄悄染上一抹浅红。
    变故在马车拐出朱雀街的瞬间骤然降临。
    骏马猛地收蹄,车身剧烈一顿,车前铜铃被震得哗啦乱响。
    萧景渊反应极快,长臂当即横出,稳稳护住谢清澜的肩头,周身气息一凝,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车外死寂一片,车夫半点声响也无。高安压著发抖的嗓音从车帘外传来:“陛下,前方巷口,像是——”
    话音未落,“咄”的一声锐响破空而至。一支通体乌黑的弩箭穿透厚重车壁,箭鏃寒光森冷,堪堪擦著萧景渊上臂钉入木板,箭尾受衝击不停震颤。
    转瞬之间,两侧高低屋脊响起连片瓦片摩擦的细碎声响。二三十名黑衣刺客自檐角、墙头接连跃落,人人手握寒刃,顷刻间將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谢清澜掀开车帘一角快速扫视,眸色瞬间沉冷。这群刺客落脚沉稳,握刀、站位、进退皆是军中標准的搏杀路数,阵型严整配合默契,比起上回花朝节那群临时拼凑的亡命之徒,远非其类。
    萧景渊下意识摸向腰间,摸了个空。今夜赴婚宴,他未佩刀,谢清澜的归澜剑也搁在听雪轩。两人皆是手无寸铁,而车外是几十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陛下,谢大人,外面——”高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久居深宫,从未见过这般杀阵,手中马鞭攥得死紧,手脚一片冰凉。
    谢清澜心知刺客目標是他与萧景渊,高安和车夫手无寸铁,留在此地只会白白送命。
    他压低声线,语气沉稳:“高安,你二人躲进车內,我与陛下將人引开。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谢大人……”高安嚇得面色惨白。
    “听他的。”萧景渊沉声下令。
    “是、是!”高安咬了咬牙,拉上车夫,两个人猫身躲进车厢,將车帘拉得严严实实。高安缩在车座下面,手里攥著一柄拂尘,浑身抖得像筛糠,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走!”萧景渊一声低喝,两人同时从马车两侧跃出。
    谢清澜脚尖在车辕上一点,月白的身影在月色里划出一道极快的弧线,稳稳落在长街另一侧。
    萧景渊则直接翻身跃上车顶,又借力跳上对面屋脊,將自己暴露在所有刺客的视野中央。
    “在那边!追!”为首的刺客低喝一声,打了个手势,几十道黑影立刻兵分两路,如同饿狼般扑向两人。
    谢清澜足尖轻点青石地面,沿著长街向宫门方向疾掠,身法快得只剩一痕残影,夜风將他的衣袍吹得翻飞如蝶。
    萧景渊在屋脊上大步奔跑,脚下的瓦片碎裂坠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看准时机,纵身跳下屋脊,恰好与谢清澜会合。
    几个起落之间,已將所有刺客从马车旁引开,尽数跟在他们身后。
    “敌眾我寡,没有兵器,硬拼是下策。”谢清澜的声音依旧沉稳,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三分,“往宫门方向跑,那里有禁军轮值。”
    萧景渊闻言,非但没有继续跑,反而骤然停住了脚步。
    夜风猛地捲起他玄色的衣袍,翻飞如墨。他转过身,面向追来的刺客,眼底翻涌起一股熟悉的、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桀驁戾气。
    “开什么玩笑,”他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著睥睨一切的狂傲,“朕乃北朔天子,岂能被几个鼠辈逼得落荒而逃!”
    “那不是几个,是几十个!”谢清澜急声道,伸手去拉他的手腕。
    可他的指尖刚触到萧景渊的衣袖,人已经冲了出去。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猛虎,迎著最前面那个扑上来的刺客正面撞了过去。那刺客显然没料到他会正面迎击,手中弯刀刚扬起,萧景渊不闪不避,微微侧身,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拧住那人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不等刺客惨叫出声,萧景渊右手直接攥住了冰冷的刀刃。锋利的刀锋瞬间划破他的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涌出,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硬生生將那把还沾著寒气的弯刀从刺客手中夺出,同时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那刺客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当场没了气息。
    “没刀便抢来一把刀!”他咧嘴一笑,那股从战场上杀出来的蛮横与霸道,在此刻展露无遗。
    一名刺客从暗处劈来一刀,刀锋未至,已有寒气袭颈。
    萧景渊侧身让过刀锋,右手刀势一转,反手便劈断了那人持刀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洇开几道暗沉的湿痕。他旋身避过另一记斜劈,刀在掌中挽出一个凌厉的刀花,又有两名刺客的兵器应声脱手。
    他眼疾手快,顺手抄起一柄落在地上的长剑,看也不看,转身便朝谢清澜的方向掷去:“清澜,接剑!”
    谢清澜抬手精准接过那柄剑,沉默了一瞬。月光下,他清楚地看见萧景渊掌心滴落的鲜血,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刺目的痕跡。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疼又气。
    可不等他多想,三名刺客同时从三个方向扑了过来,弯刀寒光闪烁,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谢清澜眼底寒光一闪,手腕一转,长剑挽出三朵剑花。
    “噗嗤”三声轻响,三柄弯刀同时落地。三名刺客捂著流血的手腕后退,脸上满是惊骇。谢清澜的剑太快了,快到他们连看清他动作的机会都没有。
    血花溅在他月白色的袖口上,像落了几点硃砂。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侧头,对萧景渊沉声道:“人太多了,边打边退。”
    萧景渊一刀劈退正面之敌,立刻退到谢清澜身侧。两人背靠著背,一刀一剑,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萧景渊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著劈山裂石的蛮力,刀风呼啸,逼得刺客不敢近身;谢清澜的剑法则轻灵如流水,剑尖所到之处,必有人倒下,却又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刻意留了活口。
    他们配合得默契无间,仿佛早已並肩作战过千百次。长街上刀剑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血腥味渐渐瀰漫开来。
    然而刺客人数实在太多,刚击退一拨,下一拨又如同潮水般扑了上来。这些人配合极为默契,三人一组,交替进攻,刀刀致命。
    谢清澜一剑逼退两人,却被第三人的刀锋割裂了袖摆。
    两人且战且退,渐渐接近宫门。远处终於传来了禁军巡夜的梆子声和甲冑碰撞的清脆声响——赵阔带著巡夜的禁军赶来了。
    为首那刺客脚步一顿,阴鷙的目光在萧景渊和谢清澜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远处逼近的火把,不甘地咬了咬牙,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二三十道黑影同时收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几具被击倒的同伙躺在地上。
    “追!”赵阔连忙分派手下追赶,又快步走到萧景渊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著后怕,“末將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行了。”萧景渊將抢来的刀隨手掷在地上,“派人沿著血跡追,他们有人受伤,跑不远。再把这些活口押入天牢,给凌风审。”
    说完便转身去看谢清澜,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认他没有受伤,这才鬆了口气。
    谢清澜不知何时撕了一截月白衣袖的布条,正垂著眼,动作麻利地缠上他还在滴血的手掌。
    他垂著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纤长的手指缠绕布条时动作放得极轻,唯恐牵动伤口,可收尾打结的力道却不自觉加重。清冷的面容上凝著一层怒意,下頜线绷得笔直,指尖微微发颤。
    “皮外伤而已。”萧景渊低头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谢清澜抬眸瞪他。
    “陛下当自己是铜皮铁骨?”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淬了冰,“徒手夺刃——陛下若是不想要这只手了,不如早些告诉臣,臣替陛下砍了,省得这般糟蹋。”
    萧景渊被他骂得一愣,低头看了看缠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又抬头看谢清澜紧绷的下頜和微微发抖的指尖,哪里还看不出端倪。这人看著厉声斥责,实则是后怕不已。
    他语气立刻软下来,放低姿態討饶:“朕知错了。”
    谢清澜指尖一顿。
    “下次不敢了。”萧景渊望著他,眼底盛满討好与诚恳。
    谢清澜沉默片刻,抽回手,转身朝著宫门迈步:“回宫再算这笔帐。”
    萧景渊快步追上,与他並肩走在宫灯之下。行出数步,谢清澜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被割裂的袖口,淡淡开口:“这群刺客的路数,和花朝节的死士截然不同,是正统南岳军中刀法。”
    “裴南迟。”萧景渊语声骤冷,眸底戾气翻涌。
    “十有八九是他。”谢清澜頷首,“他收到裴玉凝的密信已久,如今终於按捺不住。今夜刺杀看似取命,十招有七招都朝著我而来,不过是试探陛下的態度,摸一摸北朔的底线。”
    两人踏进宫门,朱红宫墙在夜色里静静矗立著。谢清澜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著萧景渊,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翻涌的暗流。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裴南迟既然敢把刀伸到北朔境內,便不会止步於此。若臣猜得不错,这几日南岳便会有消息传来。”
    萧景渊看著他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朕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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