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色令智昏
萧景渊彻底压不住了。他把谢清澜整个人箍进怀里,嘴唇贴上去,从额头开始,一路吻过眉心、鼻樑、脸颊,每落下一个吻就含混不清地说一句话,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不要不要,清澜不要討厌朕。”
“朕抱你,朕只抱你。”
“朕这辈子就抱过你一个人。”
“那个不算抱,朕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物件搬走了。”
“朕以后再也不碰旁人,连衣角都不碰。”
“好不好?好不好?”
谢清澜被他亲得羞赧,偏头躲又躲不开,抬手去挡又被萧景渊握住手腕按在胸口。他的后背抵著门板,退无可退,整个人被困在那具滚烫的胸膛和冰凉的木门之间,像一只被网住了的蝶。
“你鬆开——”他的声音从萧景渊的唇齿间溢出来,含混而破碎,尾音微微上扬,不像斥责,倒像是嗔怪。
萧景渊哪里肯松。他不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又蹭,
谢清澜被他蹭得脖颈发痒,偏头躲了躲没有躲开,突然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一声又轻又短,像一只矜持的猫被蹭舒服了终於肯发出一丁点动静。
萧景渊被萌得心都要化了。
他从谢清澜的颈窝里抬起头,捧著谢清澜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尾,目光黏在那张清冷的脸上,怎么也看不够。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从谢清澜的眼角滑到唇边,从唇边滑到锁骨,又从那颗淡红色的痣滑到衣襟更深处。
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清澜。”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半拍,沙哑而滚烫。
谢清澜警觉地抬起眼。
正对上那双盛满了渴望的眼睛。这眼神他太熟悉了。一股热意从耳根蔓延到颈侧,又沿著脊背一路烧下去。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后背已贴上了门板,退无可退。
“陛下该去批摺子了。”他的声音依旧是冷的,可那冷底下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颤意。
“不想去。”萧景渊凑近了些,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气息打在他唇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摺子积了两日了。”
“让它们积著。”
“言官的諫章会把御案淹了。”
“淹了就淹了。”
萧景渊说著,嘴唇已经贴上了谢清澜的唇角。不是吻,是蹭,是黏黏糊糊地、一下一下地蹭过去,像一只大狗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谢清澜的呼吸乱了。他的手撑在萧景渊胸口,五指微微蜷缩,分不清是在推拒还是在抓著什么。
“萧景渊——”他偏过头,想躲开那滚烫的唇,可萧景渊的手扣住了他的下頜,拇指轻轻按在他唇上,不让他躲。
“朕就亲一下。”萧景渊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压抑的沙哑和可怜巴巴的恳求。
谢清澜咬著唇,別过脸不看他,耳根烧得通红。
萧景渊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拒绝。他低下头,嘴唇贴上谢清澜的耳廓,含著那只烧得通红的耳垂轻轻吮了一下。
谢清澜的身体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哼。
那声音细得像一根针,扎进萧景渊的耳膜,又顺著血管一路扎进心臟,扎得他整个人都要疯了。
“清澜。”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嘴唇贴著谢清澜的颈侧,从耳后一路吻到锁骨,在那颗淡红色的痣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朕忍不住了。”
谢清澜的手指攥紧了萧景渊胸前的衣料,胸腔起伏得厉害。
他定了定神,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復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冷淡调子:“陛下,裴玉凝的事——”
“嗯。”萧景渊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下頜,沿著那道清瘦的弧线慢慢往上蹭。
“臣留她还有用。”谢清澜微微偏头,试图避开那滚烫的唇舌,可萧景渊追著他的动作,从下頜一路吻到耳后,含住了他的耳垂。
谢清澜的声音微微一顿,又续上,“陛下先不要动她,好不好——”
“好。”萧景渊答得乾脆利落,嘴唇又移到了他的颈侧,在那截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谢清澜愣了一下。他本来还想若他不答应,自己便好好解释一番,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连听都没听完便答应了。
“……还有长乐宫的封禁。”谢清澜试探著又补了一句,尾音有些不稳,“也一併解了。”
“都听清澜的。”萧景渊含混不清地应著,嘴唇从他颈侧滑到锁骨,鼻尖蹭过那颗淡红色的小痣,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清冽的香气灌进鼻腔,熏得他脑子发晕,整个人都迷醉了。
他的手从谢清澜的腰间滑上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他的衣带,掌心贴著那截窄瘦的腰身缓缓摩挲,指尖沿著脊柱的凹陷一寸一寸地往上摸索。
谢清澜低下头,看著那颗埋在自己锁骨上蹭来蹭去的脑袋,感受到那只探进自己衣襟里作乱的手,那人现在完全是一脸迷醉、全然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南岳史书上那些被妖妃迷得神魂顛倒的昏君——色令智昏,不过如此。
这人连裴玉凝的事都能答应得这般爽快,怕是根本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
他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按住了那只在他腰间越来越不安分的手。
“陛下——”他开口,声音已经不再是那种冷淡的调子了,而是带著一种压抑的、微微发颤的软意,“你先把摺子批完。”
萧景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对上谢清澜那双蒙著一层水雾的眼睛。
“批完摺子就可以?”他的眼睛倏地亮了。
谢清澜別过脸去,不看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晚上。”
“晚上什么?”萧景渊追问,嘴角已经翘得压不住了。
谢清澜咬了咬唇,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听雪轩。”
萧景渊只觉一股热意从胸腔直衝天灵盖,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从头到脚都是甜的。
他把脸埋进谢清澜的颈窝,闷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又低又哑,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终於释放的欢喜。
“好。”他说,“朕批完摺子就来。”
他鬆开谢清澜,退后一步,低头看著那人靠在门板上、衣襟凌乱、眼尾泛红的模样,心臟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谢清澜垂下眼帘,伸手拢了拢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襟。动作不紧不慢,面上已经恢復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可那只拢衣襟的手在微微发抖,怎么都系不好那根衣带。
萧景渊看著他那副强撑镇定的样子,弯起嘴角,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朕来。”
他低下头,认真地將那根衣带穿过扣眼,打了个整齐的结。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件极郑重的事。
谢清澜低著头,看著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腰间穿梭,睫毛颤了又颤,嘴唇抿了又抿,没有说话。
衣带系好了。萧景渊没有鬆手,而是將那只微凉的手握在掌心里,用拇指轻轻摩挲著那些被指甲掐出的指痕。
“以后不许掐自己。”他的声音很低,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手是朕的,不许弄坏了。”
“……知道了。”
萧景渊弯起嘴角,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朕去了。”
“嗯。”
“批完摺子就回来。”
“……嗯。”
萧景渊鬆开他的手,转身拉开殿门。正午的阳光涌进来,他走了三步又回头,见谢清澜还靠在门板上,抬手遮了遮晃眼的日光。
他笑著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御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