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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重生后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强迫了 > 第34章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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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病重

    月光从窗欞漏进来,落在床前的地面上,像一摊冷透了的霜。
    萧景渊没有走。他就那么搂著谢清澜,维持著同一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怀里的身体渐渐放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他低下头,借著月光看了看谢清澜的侧脸——睡著的时候,这个人没有那么冷,眉头微微蹙著,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还是破的,是被他自己咬的。
    萧景渊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轻到谢清澜没有任何反应,轻到连他自己都几乎感觉不到。
    然后他闭上眼睛,就著这个姿势,搂著怀里的人,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一脚踹下床的。
    谢清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萧景渊搂在怀里,那人的手臂箍在他腰上,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把他整个人像抱枕一样圈在怀中。
    他的后脑勺贴著萧景渊的胸口,能清楚地听见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然后他想起了昨晚——想起了萧景渊趁著他睡著的时候偷偷给他上药,想起了萧景渊箍著他的手臂,想起了那个落在他发顶的、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吻。
    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烧上来。他抬腿,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萧景渊腰侧。
    萧景渊正睡得迷迷糊糊,冷不防挨了一脚,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去,“咚”的一声摔在地面上。
    他下意识想去摸枕下的刀,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揽月阁。
    他坐在地上,抬头看著床上的谢清澜。谢清澜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裹著锦被,那张脸恢復了平日里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出去。”谢清澜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以后不许再翻窗进来,不许再趁我睡著的时候——不许再碰我。”
    萧景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摆,没有生气,也没有说话。他看了谢清澜一眼,然后默默转身,朝门口走去。
    离开了没多久,又折返了回来,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青瓷手炉,搁在桌上。
    “今天的。”他说了一句,然后推门出去了。
    谢清澜看著那只手炉,和前几日送来的一模一样,南岳官窑的青瓷,上面绘著几竿瘦竹。他伸手想把它扫进纸篓里,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没扔,也没拿。就那么让它搁在桌上。
    然后一整天,谢清澜都没有跟萧景渊说过一句话。哪怕一个字都没有。
    萧景渊和往常一样来餵饭。早膳端来了南岳风味的小餛飩,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只吹凉了递到谢清澜嘴边。
    谢清澜没有偏头,没有瞪他,也没有说“滚”。他只是平静地张嘴,吃了餛飩,然后端起粥碗自己喝完了。
    从头到尾,他没有看萧景渊一眼。那双寒潭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恨,也没有別的什么。只有一片空洞的、没有温度的平静。
    像是面前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骂他的时候,萧景渊虽然难受,但至少觉得他在乎——哪怕是恨他,也是一种在乎。可他不骂他的时候,萧景渊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心慌。
    “清澜。”他放下碗,伸手想去探谢清澜的额头,“你是不是不舒服?”
    谢清澜偏头躲开了他的手,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漱了漱口,然后躺回床上,转过身,面朝墙壁。
    萧景渊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在床边坐了许久,等著谢清澜开口,哪怕骂他一声“滚”也好。
    可那个人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最后他只好站起来,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谢清澜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是一夜之间忽然丧失了和这个人说话的欲望。
    以前骂他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有多恨他,可昨晚这人翻窗进来给他上药、搂著他睡了一夜、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之后——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骂他无耻?骂他混帐?骂他不配为人君?这些话都说过多遍了,那人听完了该干嘛还是干嘛,该餵饭还是餵饭,该翻窗还是翻窗,该上药还是上药。
    好像他说什么,都不会改变那人半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过了两日,谢清澜突然发起了高烧。
    起初他只是觉得有些冷。他裹紧了锦被,把那只搁在桌上的青瓷手炉塞进被窝里,还是冷。
    冷意从骨髓里渗出来,沿著四肢百骸蔓延,把他的手脚冻得冰凉。可额头却烫得嚇人。
    宫人进来送晚膳时发现他蜷缩在被子里,脸色潮红,嘴唇乾裂,叫了几声“谢妃娘娘”也没有反应,嚇得连忙去御书房稟报。
    萧景渊摺子批到一半,扔了笔就往揽月阁跑。他推开门的力道大得差点把门框撞散,几步衝到床边,伸手探上谢清澜的额头——烫得像是摸上了一块烧红的铁。
    “清澜。”他唤了一声,声音在发抖。
    谢清澜没有任何反应。他蜷缩在被子里,浑身都在发抖,牙关紧咬,眉头蹙得死紧,额上全是冷汗。萧景渊又唤了一声,他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太医到了之后,看了诊,说是外感风寒加上体虚气弱,又受了些……太医斟酌了一下措辞,说谢妃娘娘身子本就亏损,再加上房事过频伤及根本,体內正气不足,邪气趁虚而入,这才烧起来了。
    萧景渊的脸色在烛光下白了一瞬。他挥退了太医,只留下一个煎药的医女在外间守著,然后自己坐在床边,拧了冷帕子敷在谢清澜额头上。
    帕子敷上去没一会儿就被体温焐热了,他取下来重新浸了冷水,拧乾,再敷上去。如此反覆,一整夜。
    太医开的药煎好了,他扶起谢清澜,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勺子撬开他的牙关,一点一点地把药灌进去。
    谢清澜烧得神志不清,药灌进去一半从嘴角流出来一半,顺著下頜淌到衣襟上。萧景渊用手帕替他擦乾净,再灌,再流,再擦。一碗药灌了小半个时辰才灌完。
    灌完了药,烧还是没退。
    第二天,烧得更厉害了。谢清澜开始说胡话。他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含含糊糊的,萧景渊凑近了听,只听见几个破碎的词——“不要”、“父亲”、“母亲”……还有他自己的名字。
    “萧景渊……混帐……”
    萧景渊坐在床边,听著这人在昏迷中都在骂他,心里像是被一把钝刀来来回回地锯。
    太医换了三个,药方改了好几遍,针也灸了,穴也刺了,烧就是不退。
    谢清澜躺在那里,脸色潮红,嘴唇乾裂,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火焰包裹著,烧得越来越烫,越来越虚弱。
    太医私底下对萧景渊说,谢妃娘娘这是心病。身上的伤好治,心里的伤不好治。他鬱结於心,加之身体本就亏损,若是自己不想醒过来,药石难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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