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选择与爆发（求推荐、求收藏）
客厅里，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哈利紧紧抿著嘴唇，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答案。
伊恩等待著，也没有催促。
“哈利，”
许久，伊恩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打破了几乎凝滯的空气。
“魔法是真实存在的，就像你母亲曾经拥有的、也像我现在所掌握的力量一样真实。”
说著，一根小木棍从伊恩袖子里滑出，他对著茶几上的杯子轻轻一点。
在神秘力量的作用下，杯子瞬间扭曲起来，只是眨眼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獾取代了那只杯子，隱约间可以看到杯子的纹路。
小獾人立而起，小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可不等它做出什么，伊恩手上的魔杖再次一点，小獾消失，杯子再次恢復原状。
哈利猛地抬起头，翠绿色眼眸里闪烁著不敢置信以及深深的渴望。
达力同样被嚇了一跳，紧接著就是好奇与羡慕。
魔法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太吸引人了。
“所以我爸爸和妈妈，还有您都是......”哈利再一次道。
“巫师。”伊恩替他说完，点了点头，“你的父母，詹姆和莉莉，都是非常出色的巫师。当然，你也有这样的天赋。”
一旁的佩妮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依旧低著头，没有看任何人。
德思礼先生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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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什么时候可以把他接走？越快越好，我是说......为了他的......呃，『教育』。”
伊恩没有理会德思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哈利身上，落在了哈利额头被刘海遮盖的地方。
“但在此之前，哈利，我需要你自己做出选择。”
“选择？”哈利困惑地重复。
“是的，选择！”伊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中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期待。
“也许是明天，或者是后天，谁知道呢，”伊恩耸了耸肩，解释道，“霍格沃茨会对一些即將入学的小巫师进行家访，到时候会有一位教授对一些麻瓜家庭进行说明。”
“麻瓜？”听到这个词汇，哈利本能地皱了皱眉头。
“嗯，麻瓜，巫师把所有没有魔法天赋的人类称之为麻瓜。”伊恩的脸上带著不知是嘲讽还是讚嘆的表情。
“因为你身份的特殊，或许这个教授还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
说著，伊恩看了眼想要偷偷打开盒子的达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海格可是给这个小胖子变出一根猪尾巴的。
人体变形术这样的禁忌魔法，海格眼睛眨也不眨地就用了出来，还是对一个普通人，而事后却没有任何处罚。
果然，魔法界也是讲究背景的。
此时还在费力想要打开盒子的达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屁股后面有些冷。
他连忙摸了摸裤子，见没有异常，才再一次把手伸向盒子，他已经闻到了盒子里面蛋糕的香味。
见状，伊恩心里乐了一下，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继续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跟我走，我在戈德里克山谷有一处房子，那里是巫师的聚集地，而且你父母的房子也在那里。”
听到这里，哈利的眼睛顿时一亮。
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自己爸爸妈妈的事情，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他只知道，他的父母是出了车祸，这是佩妮姨妈告诉他的。
注意到哈利神色的变化，伊恩心中一定，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二个就是你继续待在这里，等待那个教授的到来，然后他会带你去对角巷，购买你入学需要的东西。”
“我想你也看过那份通知书了，上面清单上的东西可不少。”
教育从来都是一笔巨大的支出，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
哈利闻言连连点头，他也在发愁，如果真的要购买那些东西的话，该怎么支付这么一笔费用。
他可不认为姨夫会给他准备这些钱。
看样子，似乎跟著舅舅离开是一个好的选择，可是......
哈利目光不由瞥向姨妈佩妮。
虽然姨妈一家对他並不算太好，但他依旧信任她。
而这个所谓的“舅舅”，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听姨妈提起过，更不用说来找他了。
所以，他这个“舅舅”可以相信吗？
哈利不知道。
佩妮察觉到了哈利的目光，她一直在静静听著两人的对话，也猜出了哈利的担心。
她没想到这个自己一直看不上的外甥，对她居然如此信任，一时间，佩妮心中忽然有些惭愧。
她抬起头，在哈利诧异的目光中，对伊恩发出了质问：“伊恩，告诉我，为什么是现在？”
“明明一开始你就有收养哈利的机会的！”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此刻的佩妮审视著她的弟弟，话语中也充满了不信任。
佩妮的爆发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就连伊恩都为之沉默。
如果这个家里有谁对哈利最刻薄的话，那么一定是佩妮。
不然德思礼父子再怎么討厌哈利，也会顾忌到她的面子。
所以，佩妮的质问让哈利侧目，他似乎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姨妈。
不过佩妮说得不错，如果伊恩真的有心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哈利接过去抚养，还用等到现在？
想到这一点，哈利看向伊恩的眼神也不由怀疑起来。
伊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目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
客厅里只剩下达力掰弄盒子的细碎声响和远处隱约的汽车鸣笛。
许久，伊恩终於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你说得对。我有机会的，法律上，血缘上，我和你一样有资格成为哈利的监护人。”
“可是，我做不到，你知道吗，就在几天前，我还被困在一个未知的地方，我甚至找不到回来的路。”
“魔法界比你们想像的要危险得多，不止有危险人物，甚至可能一个不起眼的小傢伙都能要了你的小命。”
突然，伊恩看向了哈利，眼神锐利，“你以为你父母的死亡只是一个意外？”
“不，那是一场战爭，一场持续了十多年、席捲了整个魔法世界的战爭。”
“他们被卷了进去，我试图劝说过他们，可他们固执得可怕，我们甚至大吵了一架，就为了他们两个那听起来就『可笑』的理想。”
“最后，我选择离开，离开英国，离开欧洲。”
“也许在莉莉看来，我就是一只胆小的老鼠吧！”
说著，伊恩脸上流露出一种哈利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表情，似伤感、似嘲讽，很是复杂。
不过这些表情的流露只是一瞬，甚至短暂到让哈利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伊恩收敛起情绪，继续说道：“后来，莉莉说你就要出生了，她想要让我见证你的出生。”
“因为在魔法界，她和我只有彼此一个亲人！”
“所以，在你出生前的一个月，我回来了！”
“但一场袭击让我错过了你的出生，甚至不能见证你的成长，直到今天。”
伊恩的故事讲完了，几人全都沉浸在他危险而又跌宕的经歷当中。
除了哈利。
他猛地扭头看向沉默的佩妮，翠绿色眼眸中闪过一道恨意：“哈，你告诉我，他们是出了车祸的！”
他感觉自己好傻，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真正知道了父母的真正死因。
而他，却一直活在编织的谎言里，一个与他血缘最近的亲人编织的谎言里。
这一刻，哈利的天崩塌了，他直直地盯著佩妮，眼中却蓄满了泪水。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今天伊恩的出现，也许是压抑了太多年，哈利充满恨意的目光直接刺激到了佩妮的神经，她骤然起身，指著哈利尖声质问：
“是，我骗了你，骗了你整整十年，那又怎么样？”
“你是要我告诉你，你妈妈最后是被一个恐怖分子杀害了吗？”
“是要我告诉你，你妈妈其实就是一个疯子，每天只会躲在房间里捣鼓那些奇怪味道的汤汤水水吗？”
“还是要我告诉你，其实是我嫉妒你妈妈，嫉妒她能去霍格沃茨上学，而我却不能？”
“我明明给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写过信的！”
佩妮崩溃了，彻底崩溃了，哈利恨意的目光彻底撕碎了她內心的伤疤。
她歇斯底里地发泄著。
对莉莉的嫉妒，对邓布利多拒绝她的不满，对詹姆那个“坏小子”拐走自己妹妹的愤恨，还有收到莉莉死亡时的伤痛......
这些深埋在她內心深处10多年的好的、坏的记忆，被她全都发泄了出来。
佩妮的爆发让他们嚇了一跳。
哈利眼中的恨意已经褪去，他茫然失措地看著姨妈，似乎第一次认识到这位亲人。
德思礼和达力也被自己的妻子（妈妈）嚇到了，他们两个迅速扶住了佩妮，一边安慰著佩妮，一边用愤怒的眼神盯著哈利与伊恩。
是的，他们认为伊恩也是罪魁祸首。
伊恩对此却並不意外，他只是从沙发上缓缓起身，手中魔杖抬起，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中指向佩妮。
“昏昏倒地！”伊恩低沉的声音下，一道白色光束在三人的注视下落在佩妮的身上。
“砰！”
佩妮终於安静了下来，她倒在了德思礼的怀里。
“你做了什么，你这个混蛋！”
下一秒，德思礼愤怒的咆哮声在房子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