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该赚钱了
秦云梦里也想过自己夜宿千平豪宅，日开百万豪车。不过这只是梦，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还真能实现驾驶豪车这种离谱的事情。
但现在，他左手架在车窗上，感受著风带来的抚摸，右手放在方向盘，车內的豪华扑面而来。二十万，確切的说是二十三万三千元，他收穫了一辆崭新的豪华越野车。
虽然这车的油耗高了一点，但动力强劲，改装潜力也十足，越野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在野外他相信这个动力能够克服绝大多数的糟糕路面。
绕著三里屯，兜了两圈，秦云很快发现，油箱见底了。
跑到中石化，花了七百才將油加满，这也让他意识到这是一台胃口非常好的傢伙。自己现在虽然还有十来万，但有出无进，恐怕以后连这辆车都养不起了。
將车重新开回养车店，沈虎和店里的工人师傅再次围了上来，这个摸摸，那个拍拍，都很是兴奋。
秦云將钥匙给了他们，麻烦他们將车清洗一下，而他则跟沈虎来到了办公室。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真要去旅行了？”
这期间，秦云也跟沈虎大致说了打算，只是在沈虎看来这多少有些不太靠谱。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岁数也不小，一个个都奔三了，更不是什么有钱人。
“等办理好所有手续，我就打算开著这辆车一路返回浙江。”
“唉……你这一走又少了个人玩了。”
“我又不是不回来。”秦云笑道，“有空我还会来北京的。”
毕竟北京还有六个打卡点，若是未来有机会，他肯定是要来完成打卡任务的。
两人聊著过去，聊著未来，不知不觉就说到了宋雅，见秦云完全不是很在意了，沈虎也有些憋不住。
“离婚也好，大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不是很配，你太务实，她太飘渺了，而且人又……”
秦云摇摇头：“自私？”
沈虎点点头：“当时我们只看到你一个劲的付出了，从来没看到宋雅对你有什么，单方面的付出最终只会变得习以为常。”
“现在明白还不晚。”秦云將脚搁在一旁凳子上，前所未有的轻鬆，“为了避免过多纠缠，我一分钱也没要，选择净身出户，也算是跟过去划清界限，重新开始。”
沈虎竖起大拇指：“有魄力，不过听我的，你还是要考虑一下赚钱的事情。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靠钱养著的，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有钱却能解决99%的烦恼。”
对於沈虎的好意，秦云自然感受到了。
不过对於接下来怎么赚钱，或者说找一个主业依旧有些没头绪。上班的话，他暂时没有考虑了，毕竟系统在身，註定需要他天南海北的到处跑。
“你有什么建议吗？”
沈虎想了想：“你如果不打算坐班了，以你的技术做点兼职外包应该还是比较轻鬆的。不过这毕竟不是长久之道，你或许可以朝自媒体方向考虑考虑。”
“自媒体？”
秦云眉头一皱，虽然说现如今网络媒体极度发达，抖音、快手等平颱风生水起，无数人在上面挣到了钱。但这个比例其实是很低的，別看你刷到的每个视频都是几万赞，甚至十几万赞，好像人人都赚钱。
可这些已经是算法下的精品了，百分之九十的视频其实沉没了，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自媒体看似未来无限，可发展到现在，除了色色之外，其余的必须靠內容才能出圈了。所以归根结底，做什么內容才是自媒体的关键。
“是啊，自媒体。”沈虎比了个手势，“我这三家店，也每天直播的，获客成本比起以往可是小了许多，现在是流量为王的时代了，这是大势所趋，没办法的。”
秦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那我到处旅行，把旅行见闻拍成视频你觉得有戏不？”
沈虎没有回答，取出手机打开抖音，输入旅行，瞬间弹出了一大堆旅行相关的视频。
“你自己看看，你拍的会比他们好吗？”
秦云接过来，隨意点开一个几万赞的视频，发现视频博主拍的很用心，剪辑也很好，无人机都用上了。点进对方的主页，都是各地的风景视频，很好看，每一个都有几万赞。
他想了想，自己应该是拍不来这样的。
退出这个博主的主页，又点开了其他几个点讚数比较高的旅行视频，有人文介绍的，也有纯粹风景的，更有一个人独走无人区的，各式各样的赛道都有，秦云先前脑子里冒出来的几个念头，都能在这里找到。
將手机还给沈虎，秦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了，不过他也洒脱。
“等回了浙江再说吧，不著急，先放鬆一阵子。”
沈虎微微頷首，看著外面正在洗的路虎卫士，突然说道：“你这车要不要改装下？”
“改装？”
“是啊，你如果也要去野外的话，最好改装一下，比如做个底盘防护，可以防托底、碎石撞击，还有前绞盘和后拖车鉤也装上，免得车子受困，还有车顶也可以拓展一下，装个行李架、侧爬梯或者在上面装个车顶帐篷基座。”
秦云略一思考就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车子暂时就留在你这里，到时候钱一起算。”
沈虎一听，顿时不满道：“这么点钱还算什么算，就当兄弟我送你了，你一个离婚的光棍男，留著钱自己花去吧。”
秦云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动。
离开养车店，他回到酒店后，接连思考了几天，也不確定在自媒体、视频主这条路上能不能做起来。
他这个人做事比较稳，很少冒险。
所以在没有明確自媒体做什么赛道之前，他决定暂时先不管了，先上路再说，到时候慢慢找定位。
离婚后才三个礼拜不到的时间，自己就获得了乐器维修技能，机动车维修技能，摄影技能，通过技能赚钱他其实是不愁的。但他不想跟以前一样，所以这些技能就只是技能，並不打算用他们来谋生。
只不过若是机缘巧合下，有机会的话，他也是不介意的。
几天后，他接到沈虎的电话，说是所有的改装全部做好了。
来到养车店，他一眼就看到了大变样的路虎——草绿色的车身多了一圈哑光黑的底盘护甲，车头装了个粗壮的电动绞盘，车顶行李架严丝合缝，侧爬梯一拉就能上。因为他改装的这些都对车的车架整体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所以也无需备案。
再次跟沈虎道谢后，秦云开上车就离开了养车店，接下来就是等冷静期一到，前往民政局结束这三年的婚姻。
不过车子刚上路没多久，一个意外的来电响起。
“喂，沈女士……钢琴我也会……对，我在北京……有时间……现在吗？好，麻烦你微信发我一个定位，我现在过来……好，那就等会见。”
秦云將车靠公交站停下，不一会儿微信就发来了一个定位。
“北京润园？怎么有些耳熟？”
嘀咕了一声，秦云把车牌號发了过去，然后確定导航，看了看从这边到目的地的距离，大概有二十二公里，开车的话半个小时就能抵达。
车子行驶到京密路没多久，秦云突然反应了过来北京润园是怎么回事。
那是北京的一处豪华別墅区，据说最便宜的都得六千万，贵一点的超亿也只是寻常。
怪不得刚才电话里，沈女士说钱不是问题。
沈女士，即那位修理大提琴的事主，全名叫沈心柔，至於家里做什么的能那么有钱，他就不知道了。
半个多小时后，秦云车子跟著导航提示拐入了裕园路，一股草木清香传来，身后市区的喧囂仿佛一下子被隔绝了。
“前方五百米左转，进入榆阳路。”
导航的声音刚落，道路两侧的景致再次切换，连绵的绿植隔离带映入眼帘。榆阳路很宽，双向两车道的路面很平整，又行驶了约莫半分钟，一道气势恢宏的九拱大门赫然出现在面前。
车子慢慢停在了入口处，安保人员立刻走了过来，秦云登记了访客信息，报上了姓名和车牌號，对方核对了一下就將道闸升起，放他进去了。
按照指示牌，他將车子往地下车库入口驶去，很快就找到了沈心柔发来的停车位。
……
“秦先生，你来了，快请进。”
开门的是沈心柔，屋內还有不少人，加上沈心柔一楼厅堂內有六个人。
“素素，这就是我说的秦大师，上次呈呈的大提琴就是他修復的。”沈心柔说话的对象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年龄的中年妇人，保养的极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相貌也很出眾，颇为温婉。
沈心柔介绍道：“秦先生，这位是赵灵素，这儿的女主人，这位是夏中军，素素的老公，这两个是他们的孩子，赵一言和赵一语。”
介绍完主人家，她又拉过旁边的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她是我女儿沈丹呈。”
沈丹呈眨了眨好奇的眼神，没想到妈妈说的將她大提琴修好的人是个那么帅的帅哥，她还以为是个糟老头子呢。
寥寥几语，秦云大开眼界，不过他没有露出半分好奇，微笑著跟几人点了点头，完全没把几人眼中的不信任当回事。他是奔著沈女士来的，这笔生意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无所谓。
“赵女士，大致情况沈女士已经跟我说过了，不知道现在钢琴在哪里？”
赵灵素指了指边上的一道门：“钢琴在那屋，我让我先生先带你过去。”
说完，她身后的夏中军走了过来：“秦先生，这边请。”
秦云点点头，跟在对方身后。
等两人穿房过屋，赵灵素这才埋怨道：“心柔，你怎么找了个小年轻过来，这能有什么好技术。”
沈心柔笑道：“试试又无妨，兴许能修呢，都摔成那样了，你要修也只能拖回德国，值得吗？”
赵灵素摇摇头，依旧有些不相信秦云能够修好，毕竟那架施坦威定製版钢琴摔得有些惨烈。不过沈心柔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说什么，招呼大家一起去琴房看看秦云怎么说。
来到琴房，秦云顿时就看到了一架摔得相当严重的黑色钢琴——施坦威 d-274定製款，原厂价几百万，琴身镶嵌的贝母装饰都摔裂了，光是运费就够普通人挣半年。
他走到钢琴前，环绕著检查了一下，发现琴身彻底变形了，琴键都有些脱落了，恐怕键盘系统也会变形，內里的核心部件肯定出现错位了。
以他如今的乐器维修技能，一眼就能大致判断出所有的问题所在，他估计了一下后，转身对赵灵素说道：“能修！”
赵灵素没有被这话给迷惑，她丝毫不在意地露出了怀疑的表情：“能说说这琴具体是什么问题吗？”
秦云点点头，走到音板的位置指著靠近低音区的位置：“这里有两条贯穿性的裂缝，大概在八十厘米长，0.3mm宽，边缘与肋木连接处局部有脱胶现象，这样会导致低音共鸣发闷，甚至有杂音。”
“轴弦板这里有三根低音弦轴钉鬆动滑丝，无法稳定琴弦张力，会有跑音……还有这里击弦机……键盘系统……踏板传动……琴身……温度控制系统……说完，指尖轻轻划过钢琴面板，眼神篤定，语气没有丝毫犹豫，“这些就是目前这架钢琴的所有问题，虽然复杂但我能修。”
听到一半的时候，赵灵素一家人的目光就慢慢变了，能够说出如此专业的术语，又清晰的指出问题所在，若这样还不代表懂行、专业，那也没人懂了。
赵灵素收起不信任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既如此，不知道將这琴修好需要多少费用？”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但拖到德国去修，来回她估计就得五十万。
听到这个问题，秦云早已有所预案，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排除原厂定製的费用，我个人的维修费在25万。”
“太贵了吧？只是一架钢琴而已，就一些脱落的地方，粘起来不就好了。”
一个惊呼声在房间內响起，是赵灵素的儿子赵一言，小傢伙梗著脖子，瞪著眼睛，一副看骗子的模样。
一旁的赵一语，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赵一言囁嚅了一下，不敢反驳，乖乖闭嘴。
“可以！”赵灵素点点头，这个价格在她心里接受范围之內，“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最少十二天，最多十五天！”
“好，我让人擬定一份合同，不知道秦先生需要什么准备吗？”
“我等会准备一张清单，清单上我列出我需要的所有工具，请赵女士帮我准备一下。”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