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盖房风波
赵有才看著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知青,像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们一眼,直接了当的道。“之前不是你们自己说的,要自己掏钱盖房子吗?”
“现在秋收已经结束,队里人也都閒了下来,要盖房子你们自己去队里找人盖。”
“至於要怎么盖,花多少钱,队里不管,你们自己去和社员们谈。”
他只管把地方给他们划好,剩下的事情,可不归他管。
他们难道还想让队里掏钱给他们盖不成?
想得可真美!
“大队长,我想问下,沈知青的房子也是她自己掏钱盖的吗?”
夏晴看著赵有才,直接开口问道。
如果是沈黎自己掏钱盖的话,大队长干嘛要过来盯著?而不是沈黎自己盯著?
除非不是她掏钱,而是队里掏钱给她盖。
如果是这样,她们倒是要爭一爭。
凭什么队里掏钱给沈黎盖,而不给她们盖?
要盖就都盖,这样才公平。
“哦,沈知青和你们不一样,她情况比较特殊,她的屋子由队里负责盖。”
赵有才这话刚落下,罗春玲就惊呼出声。
“凭什么?”
她打听过,盖一间屋子少说也要30-40块钱,凭什么队里要给沈黎盖?
既然能给沈黎盖,为什么就不能顺便把她们屋子也给盖了?
“是啊,大队长,你这么做不公平,我们要求你必须公平公正的对待所有知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搞特殊。”夏晴大声的喊道。
心说,看吧,她猜的没错,果然是队里掏钱给沈黎盖屋子。
她的话,加上她那委屈的样子,好像她受到了什么不公平对待似的。
很快,其他知青们全都围了过来。
这个点正是早饭后,大伙准备进山的时间点,除了一早就进山的沈黎和江艷,其他新老知青们全都在场。
看热闹的同时,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顺便占点便宜。
有便宜可占,谁不想占?
“哪里不公平?哪里搞特殊了?”
赵有才看著越聚越多的知青,提高音量,十分生气的大声质问道。
“按照政策规定,我们大队有义务为你们这些下乡知青安排好住处。”
“这几间屋子就是我们大队特意为你们这些下乡知青们准备的。”
说著,他指了指旁边的知青点,然后继续道:
“队里没给你们屋子住吗?这不是吗?是你们自己嫌弃条件差,提出要单独盖屋子的,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既然反悔了,盖不盖隨你们自己,我们大队不管。”
赵有才这话说完,最先炸毛的就是夏晴和罗春玲。
不管怎么行?
她们可不想再和別人一起挤大通铺,真的太难受。
她们一刻都不想再忍下去,这屋子必须盖。
“大队长,队里凭啥要给沈黎盖屋子?”
“既然队里给她单独盖屋子,那我们要求和她一样,队里也给我们每人盖一间屋子,这要求不过分吧?”
“同为知青,队里必须一视同仁的对待我们所有知青,这才叫公平,大家说是不是?”
夏晴认为自己抓到了大队长的把柄,大声控诉道。
说完,她还特意看了眼人群,那意思仿佛在说,我在为大伙爭取属於你们的利益,你们必须支持我。
“是啊,你给她盖,而不给我们盖,这就是在搞区別对待,在搞特殊,这是资本家做派,要不得。”
罗春玲及时的附和道。
“对,说滴对,就要一视同仁。”
“队里必须也给我们每人盖一间屋子。”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赵有才简直要被她们的话给气笑了,他家祖上三代都是贫农,到他这亦是如此,到了这些知青们的嘴里,他反而成了资本家?
谁见过他这样的资本家?
真搞笑!
眼看吵闹声越来越大,赵有才厉喝一声道:
“都干嘛?想造反啊?”
就允许她们扣帽子,他不会?
一句“造反”让人群安静了一些,但窃窃私语声不断。
见她们不再那么吵闹,赵有才这才继续说道:
“人家沈知青即將去县里参加赤脚医生的培训,回来后就是咱们东峰大队的赤脚医生,为咱们东峰大队所有人看病救人,可以说她是我们整个大队的功臣。”
“这样的大功臣,队里给她盖间屋子住,怎么了?不行吗?谁有意见?”
“你们谁要是有这本事,为队里做出重大贡献,成为队里的大功臣,我也给你们盖。”
“谁有这本事,站出来我看看。”
赵有才声色俱厉的一番话就好像一个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什么?
沈黎要去参加培训当赤脚医生?
她还有这本事?
她们怎么不知道?
东峰大队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大队没有赤脚医生,也急需一名赤脚医生来给大伙治病救人。
沈黎在这个时候选择去当赤脚医生,无疑是解决了东峰大队的燃眉之急,確实算得上是大功臣,队里为她盖间屋子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像大队长说的,她们要是有这本事,早就去了,也就轮不到沈黎出头。
“怎么不吭声了?说啊,谁能为队里做出贡献,谁愿意去当这个赤脚医生。”
赵有才看著安静下来的人群,没好气的道。
刚刚不是还挺能吵的吗?怎么这会都不说话了?
他看著夏晴和罗春玲这两个罪魁祸首,面无表情的问道:
“夏知青,罗知青,说说看,你们是能帮大伙看病,还很能去山里打野猪?你们要是能做到其中一件,我也让队里帮你们盖间屋子,如何?”
闻言,夏晴和罗春玲互相对视了一看,心说不如何。
她们要是有那本事,就不来下乡。
她们要是会医术,能给人看病,凭著家里的关係,怎么著也要给她们弄到医院去上班,何必还来这乡下受苦。
就算让她们去培训班学习,她们也学不会,没那天赋。
两人不吭声,也不敢再闹腾,就算有恨,也只能在心里恨。
赵有才见两人不吭声,忍不住又刺了两句。
“自己没那本事,还不允许別人有本事?”
“就知道瞎胡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