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秘境！
那天之后，河谷安静了三天。方家大门修好了，新换的木门比原来那扇厚一些，门框也用木楔子重新加固了。
念念每天早上去井台边洗脸的时候会路过那扇门，伸手推一下確认它关得严实，然后才去洗漱。
天元宗的人没有再出现，河谷外的矮坡上偶尔能看到远处有移动的影子，但都在边缘停住，没有靠近方家的范围。
方家老者说那是天元宗的斥候在盯梢，他们没有撤走，只是在等。
第四天早晨，一个穿旧布衣的老人从河谷外面走进来，是方家的外围眼线，负责打探消息。
他走到方家老者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老者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院子找罗天。
“北边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这两天地下有动静，山体裂开了一条缝，有人看到缝隙里面透出光来。”
老者说，“已经有几批人赶过去了，应该是秘境。”
罗天听完之后站在院子里没动，像在盘算什么。
念念从屋里走出来，听到“秘境”两个字，脚步放慢了，但没有出声。
罗天看了她一眼：“你想去？”
念念点头，罗天又看了一眼站在念念身后的小小和琪琪：“那就一起去。”
方家老者提供了一些基本信息：
那条裂缝的位置不深，灵气外泄不算剧烈，推测秘境规模不大，但可能已经存在很久了，只是最近才鬆动到能让人进入的程度。
第一批进去的修士还没出来，外面的人还在陆续往那边赶。
罗天没有跟去，他让念念带队，小金和罗囡囡压阵但不出手。
念念站在院门口把要带的人都清点了一遍，小小、琪琪、芊芊、小金、罗囡囡，加上她自己一共六人。
她站在门口数了两遍，確认没有漏人，然后挥了一下手说：“走吧。”
她转身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罗天：“爸爸，你不去吗？”
罗天站在院子里的井台旁边，正在把一颗刚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的核桃捏开。
把壳掰成两半，把里面的果仁捏出来放进嘴里嚼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们。”
念念没再问了，她转身带著队伍走了。
小小走在念念旁边，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家院墙，又转回去。
琪琪跑在最前面，几步又停下来等后面的人。
芊芊走得不快不慢，衣摆扫过路边的矮草。
三十里路不远，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山谷的入口已经围了十多个人，穿什么的都有，身上沾的尘土也差不多。
有些人正在低声交谈，有些人站在高处往裂缝的方向看。
念念带著人从人群边缘穿过，没有人拦。
那处裂缝在谷底最窄的位置，边缘参差不齐，能看出来是近期被某种力量从下往上顶开的，裂口周围的岩石顏色偏深，像是被高热灼过。
裂缝的宽度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里面透出的光线是淡蓝色的，不刺眼，像海底深处的光被压扁之后透过一层薄薄的冰面照出来，朦朦朧朧的，看不透深处有什么。
念念站在裂缝前面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光线照在她脸上的时候让她的眼睫毛边缘镀了一层极淡的蓝。
她站了一会儿缩回头说：“里面挺深的，看不到底。”
小金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挺亮。”
念念又探头看了一眼：“那走吧，早点进去早点出来。”
她第一个侧身挤进了裂缝，小小跟在她后面，然后是琪琪和芊芊，小金和罗囡囡在最后。
裂缝后面是一段不长的通道，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开始变宽，蓝光越来越亮，地面从碎石变成了平整的岩面，边缘有打磨过的痕跡。
通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像是某个圆形大厅的残留部分。
大厅的石壁上有模糊的壁画，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但仍能看出一些轮廓。
有人形的图案，有飞行的灵兽，有手举法器向上指去的动作。
念念站在大厅中央环顾了一圈。
大厅四个方向各有一条通道，每条通道的入口形状相同，看不出来哪一条是主路。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小：“走哪边？”
小小走到每条通道入口站了一下，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的积灰，站起来说：
“左边那条灰的厚度浅一些，顏色发白，最近有人走过，应该是刚被清理过不久。”
念念走到左边通道口蹲下看了看地面的积灰，又搓了一下指腹：
“確实是最近踩过的。”她站起来朝左边通道走进去。
这条通道比入口那段更长，走了大约一炷香左右，前方出现了亮光。
不是蓝光，是正常的黄白色光，像有火把或者灵光球在燃烧。
走出通道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穹顶更高，整个地面的边缘有一圈圈向下的台阶环绕著一块向下凹陷的区域，像一个小型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块突出的石台，石台上没有什么东西。
但周围的空气中有细微的灵力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刚被人取走不久。
留下的余温还没有完全散尽，正在缓慢地向四周扩散，沿著台阶的轮廓被不断稀释。
“有人先到了。”小小站在台阶上方往下看了一眼，“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念念站在她旁边，没有急著下去，她看著石台的方向，台面边缘有一层薄薄的灰。
上面印著一道模糊的印痕，看不清是什么，只能看出大致形状。
是一个长方形的轮廓，像是放了一卷什么东西在上面，然后被人拿走了。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下台阶，一直走到石台旁边，伸手按了一下台面，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灰。
她收回手拍了拍，灰落在脚边：“我们晚了一步。”
四周的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响，像是从某个通道深处传来的，又被几面墙折了一下传到这边，声音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了，像隔著一扇很厚的门在说话。
念念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灰尘。
灰尘的表面有几道散乱的足跡印痕正在向台阶下方延伸，然后拐进了一条侧面的通道。
拐角处的灰尘被蹭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深色的岩面。
那里有东西被移动过的痕跡，像是有人刚推开了某个挡住路的东西。
念念直起身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了，没有跑，也没有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