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不负责
玄鸟:“……”不是。
它就知道了吗?
她到底有没有把它当鸟看??
最终考虑到这孩子可能真不识路,玄鸟认命地叼著灵石离开,不过几息功夫,叼著传音符回来。
宋杳思索了下,选择传给大长老。
她將此处情况尽数描述一番,顺道叮嘱近日千万要注意太清阁和北摇宗的动向,最好还能儘快找出让温棠恢復正常的办法。
而后掐灭传音符,朝著玄鸟摆摆手:“好啦,你回去吧。”
玄鸟两只眼睛眨了眨,尖喙轻轻叼住宋杳衣领,毛茸茸翅膀在她身上蹭了蹭。
宋杳笑著摇摇头:“我先不走,回宗门还得修学,不要不要。”
玄鸟只得松嘴,翅膀轻轻扑闪,一个油纸包落在她怀里,而后尖啸一声,转身飞走。
宋杳低头扯开油纸包上的细绳,里头一颗颗圆滚滚的山楂糖雪球险些掉出来。
宋杳顿觉好笑。
这玄鸟不给她带酒,倒给她弄了袋小糖球过来。
也行。
总比没有好。
她一口两个,边吃边慢悠悠往回走。
等走到主堂外,糖雪球正好吃完,油纸往芥子袋里一塞,她想到什么,脚步微顿。
照理来说都这个点了,温棠应该是不会再去她房中的。
但也说不准。
万一被她发现自己偷偷溜出去,指不定又要发疯。
宋杳一颗心不由悬起,翻身上墙,悄悄往最深处的院子里去。
在墙头观望一会儿,院內安安静静,红线仍系在摇椅上,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宋杳鬆口气,落地,並指一挥,將红线系回自己的脚踝上。
好死不死。
怎么系不紧?
她挑挑眉,蹲下去,手动將红线在脚踝上打了个十分歪歪扭扭的死结。
嗯。
这样应该跟原来差不多。
料想温棠现在这般断情寡慾,应该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她轻轻拨弄一下金铃鐺,清脆铃声响起剎那,头顶上传来道微冷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宋杳头也不抬地控诉她:“五师妹,你走路太没声了,下回能不能走重一点。”
话没说完,一股强硬力道將她从地上拎起来。
宋杳不得已站直,被迫跟温棠面对面。
极近的距离,宋杳能看清温棠瓷白的皮肤,墨色眼瞳深不见底,映不出半点光亮。
额心一点硃砂痣像落在雪地里的红梅,衬得这张脸清绝昳丽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没有半分活气。
宋杳注意力莫名其妙偏移:“五师妹,你是不是长高了。”
温棠停顿半秒,声音更冷:“没有。”
宋杳:“没有吗?那可能是我长矮了。”
这副身体小时候严重营养不良,长大后条件稍微好一些,努力吃也只吃到一米六多一些。
温棠还是道:“没有。”
宋杳眨眨眼睛:“什么没有?”
温棠:“你没有变矮。”
宋杳一愣,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温棠:“......”
她当然知道。
她站在宋杳身边无数回,宋杳以前多高,到自己哪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无数次丈量两人的身高,无数次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长高,什么时候能比三师姐还高,什么时候能让三师姐依赖她。
好不容易她长高了。
好不容易她变强了。
三师姐却转而走向別的男人,一言不合將她拋在身后,最后甚至连句道別都不说,彻底消失。
她记得两人每一次站在一起的样子。
但宋杳不记得。
宋杳从来不会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她总是很忙。
总是有很多人要应付。
总是一扭头就走,瀟瀟洒洒,从不为谁停留。
更不会记得她有没有长高。
就像现在。
宋杳只是隨口一问,也不在乎她有没有回答,转头就被树梢上跃来的鸟雀吸引,惊嘆道:“这小鸟能闯过你们黑云山的迷雾境跑到这里来,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生出神智修炼成精怪吧?”
她兴冲冲地往那处走,口中吹出道好听的哨音。
靛蓝羽翼的小鸟被吸引,扑闪著翅膀落到她肩上,嘰嘰喳喳叫个不停。
宋杳眼睛弯弯,手中涌出灵力:“我帮你一回,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木灵根是生机,听说神级木灵根化出的灵力可助精怪妖兽修成人形。
宋杳没试过,觉得好玩。
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两道红线袭出,一道缠住宋杳腰肢,一道缠住她手腕,將她硬生生拖回来。
小鸟被惊得飞窜逃离。
这回两人离得更近,近在咫尺。
温棠掐著她的手腕:“你助它变成精怪,然后呢?”
宋杳不知道她为什么又生气,满眼困惑:“然后?什么然后?”
温棠抿唇,盯著她:“然后就把它丟在此处,不负责吗?”
宋杳震惊:“我还要负责?”
温棠咬牙:“你施捨它,自然要负责。”
宋杳更震惊:“我又不是跟它成亲!我负什么责?”
温棠:“......你若是不愿意负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靠近它。”
宋杳总觉得她话中还有其他含义,不明所以地皱了皱脸,腮帮子鼓起一点:“五师妹,我就说你少听教习长老讲话,你现在说话跟他一样奇怪。”
温棠:“......”
她真是疯了才跟宋杳讲这么多。
离得这么近,宋杳一开口就有淡淡的甜香往外飘。
是糖的味道。
她一个时辰前才许诺自己,绝不吃旁人给的东西。
如今就已拋之脑后。
她这般学不乖,只要放在外头就会沾花惹草。
只有关起来,她才能安分一点。
红线陡然將宋杳缠绕得更紧,温棠跨步进房中:“今日起,我与你睡一起。”
宋杳白皙手腕被红线勒出痕跡,被牵引著也往屋里走。
闻言又点点脑袋,好脾气道:“好呀好呀,师姐陪你一块睡,这样你会不会开心点?”
温棠:“......”
宋杳似乎完全不觉得跟一个情根被剜,变成傀儡的小师妹睡在一起有什么不妥当。
她仍旧不怕她,躺上床裹上被子,靠著她没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