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要死也得死我手里
“......”六长老反驳道,“宋杳这孩子......此事虽然与她脱不了干係,但若真要怪,叶长安才是罪魁祸首。”
“若是他真对棠棠一心一意,又怎会有后面这些事?”
“被棠棠打得落花流水,还有脸回去告状,如今他跟北摇宗圣女联姻,前途无量,却不知棠棠在温家如何了。”
她越说越恼,江烬磕磕巴巴地在一旁道:“也不能全怪叶前辈吧?说不定是宋杳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说到一半,感受到六长老凌厉眼刀,硬生生將话咽回去。
转头欲盖弥彰地看了一直沉默的宋杳一眼:“林小师妹,你怎么不说话?”
宋杳垂著头,纤长睫毛遮住眼底情绪。
之前她就奇怪,后面的剧情偏离可能是因为她不小心插手进来,前面的剧情怎也扭曲成这样?
书中,叶长安回去向五师妹负荆请罪,五师妹虽没有立刻答应,但也与他曖昧纠缠了许久,最后爱上江烬,此事才算作罢。
眼下五师妹不仅没有答应他,反而直接將人打了一顿,还回了温家。
如今温家的人强闯禁地,对二师姐下死手,全是剧情之外的事情。
她了解五师妹,小姑娘明媚开朗,总是眼睛弯弯的,说自己喜欢九圣堂每一个人。
每次入妖境或是遇到危险都试图护在所有人面前。
她次次闯祸次次干坏事,五师妹跪得比她还快,求长老师父放过她。
这样一个好的小姑娘,即便黑化也只会对她一个人生恨,绝不会放任温家的人对九圣堂动手。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五师妹出事了。
气氛有些凝固,六长老伸手揉揉宋杳脑袋:“嚇到了吗?你方才被砸得不轻,都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日之事暂时不要外传,我们会想办法调查清楚的。”
宋杳回过神:“那二师姐……”
六长老:“阿昭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主峰有结界,就让她在主峰休息,你们照顾好她,我会每天过来给她疗伤的。”
江烬快一步应道:“六长老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二师姐的。”
-
小院拢共两间房。
一间放著炉鼎,到处堆满补气丹,连个下脚地都没有。
另一间便是臥房。
春末夏初,风一吹,主峰上冷得可以裹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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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杳考虑到自己虚弱身体在外面冻一夜可能会出人命,不得已跟祝昭睡同一间房。
房间里静悄悄,宋杳抱了床厚被子放在角落,缩成一团,摊开丹书准备哄自己睡觉。
刚打了个哈欠,不远处床榻上,祝昭猛地坐起身。
月光斜斜洒入窗柩,她一身白色寢衣,黑髮披肩,脸色苍白,黑眸死死盯著她。
宋杳:“!!”
鬼啊。
她瞌睡顿时被嚇跑,没来得及反应,祝昭已经赤著脚站到她跟前。
伸手,抓住她的衣领,將她直挺挺从被子里拎出来。
宋杳:“......”
挣扎两下无果,她伸手在祝昭眼前晃了晃,试探道:“二,二师姐,你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我去找六长老?”
祝昭没说话,抬手抄起桌边斜靠著的碧水剑,甩手就扔到宋杳怀里。
硬邦邦的剑鞘砸得宋杳胸口一闷,耳边祝昭声音冰冷:“不是要跟我一决高下吗?动手。”
宋杳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上辈子祝昭常常对她说,难不成......
再一抬眼,夜色里,二师姐的眼瞳矇了层雾,不像是认出她,倒像是阴毒发作,梦魘了。
梦魘中怎么都在跟她打架?
到底有多大的执念?
宋杳脸皱成包子,提醒她:“二师姐,我是林木,丹修,不会打架。”
祝昭的手鬆了松,动作明显停顿。
宋杳鬆口气。
还能沟通,好说好说。
刚准备偷偷钻走,还没动身。
——抓著领口的手陡然再次收紧。
祝昭眸中戾气翻涌,带著难言的偏执,將她狠狠提起,“砰”地按在墙上:“谁允许你死的?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说罢,抬手就朝她劈来,掌风凌厉。
宋杳顾不上背后疼痛,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
这个疯子来真的!
她就说她討厌祝昭!!
碧水剑飞起,勉强挡住袭来的掌风。
宋杳用尽力气挣脱开,哭丧著脸撒腿就往院子里跑。
祝昭穷追不捨,即便中了毒,速度仍旧快如闪电。
宋杳还抱著那本丹书,几次差点被抓到,跑得有点想哭。
她不是丹修吗?
她不是要当个普通人吗?
为什么还要被追著杀?
就在宋杳思考要不要像上辈子一样跳崖求生后,身后,“砰”一声重响。
祝昭直挺挺倒地,晕了过去。
宋杳没敢懈怠,又跑出几步,扶著树边大口喘气边观察她。
確认她不会再诈尸后,才小心翼翼走过去,蹲下来,戳了戳她的脑袋,將她往房间里拖。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弄上床,宋杳坐在床沿翻了翻芥子袋里的符咒,思考用什么能將祝昭固定住。
若是晚上还突然爬起来跟她打架,以她的睡眠质量,可以直接去死了。
符咒比较贵,大部分是之前何喻给的。
犹犹豫豫哪张都捨不得用,正纠结,一只苍白冰冷的手倏忽从身后伸出,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宋杳心尖一颤。
还来?
她下意识要召碧水剑,偏头瞧去,祝昭仍旧躺著,並没有要跟她打架的意思。
唯有额角渗著冷汗,眼睛要闭不闭,嗓音沙哑,抓著她含含糊糊地地出声:“宋杳,你能不能別去地境?”
宋杳:“......”
院中冷风让人清醒。
在安顿好祝昭后,宋杳在外头转了一圈,才回到自己的角落,躺下缩成一团乖乖睡觉。
她没想到祝昭会说这句话。
祝昭向来是討厌她,厌恶她到极致的,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后快。
如今祝昭却说,你能不能別去地境。
捨不得她这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真稀罕。
宋杳扯了扯唇角,脑中乱糟糟。
搞不懂。
真搞不懂这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