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陆渊闯会场
热搜榜上,林晚晚的几个词条热度经久不衰。#脏点也配站著#
#林晚晚泥坑花絮#
#林晚晚实干派女演员#
这几个词条一直在前几名。
京城,冯凯工作室里,冯凯看了有半个小时了,茶一口没喝。
他拍了三十年电影,拿过奖,坐过评委席,也被高校请去讲过“中国电影的史诗表达”。圈里年轻导演见他,十个里有九个要尊称一声冯导。
现在,一个拍商业犯罪片的苏清寒,靠泥坑、长镜头、真实打斗,把评委圈搅动了。
这不是票房问题,是权力边界被碰了。
冯凯把平板扣在桌上,“她们很会玩舆论。”
沉思片刻后,他拿起电话,拨给电影学院的老教授,又拨给几位协会里的熟面孔。
邀请函很快发出,主题:【中国电影工业化写实方向內部研討会】
副標题:【从商业片创作边界谈影像伦理与现实质感】
邀请函对象全是圈里叫得出名號的人。几位退休老评委,两位学院派教授,三家核心电影期刊主编,重点是几位握著金鸡奖终评投票权的行业代表。
他要在评委圈里先定调:《暗夜2》不是工业化,是感官刺激。
苏清寒不是新锐作者,是一个譁眾取宠的商业片导演。
这种话不需要公开说,只要在该听见的人耳朵里落地,就够了。
……
沈氏大厦顶层,沈南音把平板拍在会议桌上。
屏幕里是一份完整流程单,【中国电影工业化写实方向內部研討会】
主办:冯凯导演工作室、京城电影评论学会联合发起。
第三单元:商业类型片写实边界与伦理討论。
案例:《暗夜2》悬疑长镜头、《暗夜2》废厂房动作段落。
孟姐看完,火上来了,“这不就是私设公堂?”
公关总监翻著名单,“到场人员里,有五个是金鸡奖评委资料库里的。冯凯在往评委脑子里打钉子。”
这份流程单,是沈南音投过的一个影评人大v顾衡发来的,他也是这场研討会受邀嘉宾。
那人平时吃电影节资源,也接沈氏发行宣推。冯凯那边给他透露过一点信息,要给《暗夜2》扣个“感官刺激压倒人文关怀”的帽子。
他看风向不对,转手把材料卖给了沈南音。
圈子不少人都这样。清高归清高,报价归报价。
沈南音看向公关总监,“准备两套方案。”
“第一套,曝光这场研討会。標题就写冯凯奖项期间组织评委闭门围剿竞爭对手。”
“第二套,买业內號下场,把他这些年片子里的假大空镜头剪出来,和《暗夜2》实拍花絮对比。”
孟姐迟疑,“会不会被反咬成资本施压评委?”
沈南音笑了一下,“他们先动的手。”
“问题就在这。”会议室门被推开,陆渊拎著保温杯进来。
“那帮人最会给自己找台阶。你一买热搜,他们明天就能写八千字:资本如何粗暴干预中国电影美学建设。”
沈南音抬眼,“那你说怎么办?”
“他们不是开研討会吗?”陆渊拿起桌上那份流程单,看见茶歇供应商那一栏,停了半秒。“我去听听课。”
沈南音盯著他,“你没邀请函。”
“顾衡能带资料助理吧?”
沈南音停了两秒,转头看公关经理。
公关经理查了一下邮件,“可以。每位嘉宾可带一名研究助理入场,需提前报备身份证信息。”
陆渊点头,“那就报我。”
孟姐麻了,“你一个主演,去当助理?”
“主演不能上进修班?”陆渊说,“我顺便去看看人均八百的茶歇长什么样。”
……
第二天,京城文化中心,高级会议厅铺著厚地毯,门口签到处摆著烫金名牌。
冯凯来得很早,他穿深灰西装,胸前別著协会徽章,和每一位进门的老评委热情握手。
“今天不谈奖项,只谈创作。”
话说得很有技巧,不谈奖项,每个人都会明白为什么而来。
十点整,大屏亮起,冯凯站在台前,从巴赞谈到安德烈·塔可夫斯基,又从民族敘事谈到商业片异化。台下几位老教授频频点头。
说到商业异化,屏幕切到了《暗夜2》片段,是一段悬疑杀人长镜头。
废厂房,夜雨,林晚晚饰演的女主看见凶手进入设备间。凶手实施犯罪后清理现场,镜头贴著地面推进,血跡、脚印、柜角水渍,全在画面里。
冯凯按下暂停,画面定在凶手擦拭地面血跡的一帧,“诸位请看。”
他拿雷射笔圈住地面中央,“这里,血跡被擦掉。”
又圈住柜角,“这里,明显残留喷溅点。”
冯凯转身看向台下,“清理现场的人,会只擦中间,不擦边角?这不是人物失误,这是导演失误。”
有人翻起资料,冯凯继续:“苏清寒把镜头做得很漂亮,灯光、调度、节奏,都成熟。但电影不能只剩技术奇观。技术越漂亮,逻辑越空,问题越大。”
他换下一页,“她恶意追求感官惊悚,把人的死亡变成节奏点,把犯罪现场变成视觉装置。诸位,这不叫工业化,这叫迎合底线欲望的感官刺激。”
几位老评委互相低声交流。
一位期刊主编点头,“商业片近年確实有这个倾向。”
冯凯乘势往下压,“电影的真实厚度,不是血喷得像不像,也不是演员摔得狠不狠。它应当服务人的精神困境。”
台下气氛被他带住了,《暗夜2》在评委心里的分,正在往下掉。
冯凯心里稳了,只差最后一锤。他正要总结,后门被推开。
陆渊走了进来,手里拿著顾衡的旁听证。他在最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会议资料。
“不好意思,堵车来晚了。”
他抬头看向台前,“冯导,这段我能补两句吗?”
全场安静,有人一眼认出他,《暗夜2》男主:陆渊。
顾衡坐在第二排,硬著头皮举了举手,“陆老师是我带来的研究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