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大型社死现场:凡哥,你听我解释
等买单出来,外面的风一吹,酒劲全涌上来了。李诚的步子开始发飘,脑袋里晕乎乎的。
周雨桐更夸张,出门就掛在了他胳膊上,整个人的重心全靠他撑著。
“诚哥……我头好晕。”
“我也晕。”
“那怎么办?”
李诚掏出手机想叫代驾,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眼前的字都重影了。
妈的,喝大了。
“打车吧。”他把手机揣回去,“你家哪个方向?”
周雨桐摇了摇头,整张脸贴在他肩膀上。
“太远了……打车得四十分钟。”
李诚扶著路灯杆子站稳,扫了一圈。
火锅店对面就是一家连锁酒店,霓虹招牌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他盯著那块招牌看了三秒。
“先开个房睡一觉。”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
周雨桐从他肩膀上抬起脑袋,眼睛眨了两下,圆溜溜地盯著他。
“你说……开房?”
李诚这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歧义,赶紧补充:“两间。开两间。各睡各的。”
“哦。”周雨桐应了一声,把脑袋又搁回他肩膀上。
两人歪歪扭扭地过了马路,推开酒店的玻璃门。
前台小姑娘看著这一男一女互相搀扶的样子,表情很微妙。
“两间大床房。”李诚把身份证拍在柜檯上。
前台低头敲了半天键盘,抬起脸来一脸为难。
“先生不好意思,今天周末房间比较紧张,大床房只剩一间了。”
李诚脑子转了两秒。“那標间呢?標间也行。”
“標间也满了。就剩这一间大床。”
沉默。
周雨桐趴在他胳膊上,呼吸已经变得均匀了。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装的。
李诚看著前台那张带著微妙笑意的脸。
“那算了。”
周雨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诚哥,开唄。我不介意。反正就睡一觉。”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別自然。
李诚张了张嘴。
剩下的那点清醒告诉他——不太合適。
但身边这姑娘马上就要往地上出溜了,他总不能把人扔在大堂地板上。
“……那开吧。”
房卡到手。
电梯门一开,李诚半拖半扶把她弄进了房间。
屋里就一张一米八的床,白色被褥铺得整整齐。
李诚把周雨桐从胳膊上扒下来,扶著她往床边走。
周雨桐一沾到床就往上扑,脸朝下直接砸进枕头里,脚上的帆布鞋还没脱。
“鞋。”李诚弯腰去拽她的鞋。
帆布鞋被扯下来,露出一双穿著白色棉袜的脚。
他把鞋放到床脚,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一激,脑子清醒了一点。
出来的时候,周雨桐已经翻了个身。
她仰面躺著,头髮散在枕头上。
外套已经被她扯下来丟在枕边,里面是件白色的小吊带。
锁骨下方两道浅的弧线,隔著薄薄的布料看得清清楚楚。
腰露出来一截,平坦,皮肤很白。
李诚赶紧把视线挪开了。
他从衣柜里抽了条备用毛毯,往地上一铺,准备打地铺。
“诚哥。”
周雨桐的声音从床上飘过来,含含糊糊的。
“干嘛?”
“你干嘛睡地上啊……床这么大。”
“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又不干別的。”
周雨桐撑著胳膊坐起来,眼睛半睁半闭,头髮散在肩膀上。
“过来嘛。地上凉。”
她的手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李诚站在原地,手里攥著枕头,杵了五六秒。
三十四岁的男人了,怎么还能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整得手足无措。
他把枕头扔回床上。
“我睡左边。你翻过去。”
周雨桐乖往右边挪了挪,给他让出空间。
李诚躺下来,贴著床沿,两个人之间留了至少一个人的距离。
他盯著天花板。
“诚哥。”
“嗯。”
“你紧张了?”
“紧张个屁。快睡。”
大概安静了五分钟。
正当李诚觉得这个夜晚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的时候——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小臂上。
李诚的身体绷了一下。
“雨桐。”
“嗯?”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黑暗中,周雨桐的声音很轻。
“知道。”
李诚侧过头。
借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光,他看见周雨桐面朝著他。
“诚哥。”她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跟白天在前台喊他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尾音拖得长,带著点撒娇,又带著点试探。
李诚在黑暗里闭了两秒眼。
他三十四岁,上一段感情结束在三年前,那之后一个人过,习惯了。
但此刻——
酒精在血管里烧著,身边躺著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还主动把手贴了过来。
李诚翻了个身,面对著她。
“你明天会不会后悔?”他的声音有些哑。
周雨桐摇了摇头。
然后她往前凑了凑,把额头抵在他的下巴上,蹭了一下。
李诚的手臂动了,他把人揽进怀里。
手从她后背滑下去,碰到吊带背心的下沿。
周雨桐身子抖了一下。
“你真不后悔?”他又问了一遍。
“诚哥,你废话真多。”
说完她自己坐起来,两只手交叉,把背心从下往上脱了。
床垫发出细微的声响。
“疼不疼?”
“不疼。”
“你压到我头髮了……”
“这边?”
“对……嗯……”
周雨桐的手指扣进他后背的肌肉里,指甲掐出浅浅的痕跡。
“诚哥……”
“別叫了。”
“我、我控制不住……”
——
次日上午十点。
李诚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嗡震了好几声。
周雨桐先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伸出手,摸到那个震个不停的手机,按了接听键贴到耳边。
“餵……”
声音沙哑,还带著起床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李诚呢?怎么还没来公司?”
是江凡的声音。
周雨桐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被子底下什么都没穿,旁边李诚还在打呼嚕,一只胳膊横搭在她腰上。
“啊——”
手机被她像甩烫手山芋一样扔到李诚脸上。
李诚被砸醒了,骂咧咧地摸起手机。
“谁啊……”
“是凡哥!凡哥的电话!”周雨桐用被子裹住自己缩到床角,脸涨得通红。
李诚脑子一个激灵,酒全醒了。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通话中,江凡。
完犊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凡哥,早啊。”
“早什么早,都十点了。”
“啊……十点了?”李诚坐起来,光著膀子挠了挠后脑勺,“凡哥……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先来公司。还有你旁边那位一起。”
电话掛了。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周雨桐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眼睛和额头,两只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
“诚哥……凡哥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李诚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面躺下去,两只手盖在脸上。
周雨桐的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嗷”了一声。
她爬过来,搂住他的胳膊。
“你说凡哥会不会开除我?”
“不至於。”李诚把手从脸上拿开,转头看她。
周雨桐的头髮乱蓬蓬的,脸颊上还印著枕头的褶痕。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肩膀上几道红色的吻痕还没消。
李诚看了两秒,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先去公司吧。有什么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周雨桐咬著嘴唇,摇摇头:“不行,要死一起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