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妈妈给你盛粥
李诚灌了七八瓶啤酒,嘴已经不归脑子管了。江凡掏出手机叫了代驾。
这事儿他不敢含糊。
上辈子怎么死的,他比谁都清楚。
代驾到了,江凡连拖带拽把李诚塞进副驾。
李诚脑袋歪著,嘴里还在嘟囔:“凡哥……许清雅……你得好好待人家……”
“知道了。安全带繫上。”
江凡把地址报给师傅,目送车尾灯拐弯消失在夜色里。
路边,夜风混著烧烤摊的油烟吹过来。
他酒量一般,喝得还没李诚多。
脑子尚且清醒,就是脚底板有点发飘。
打了辆车,报了公寓的地址。
——
到楼下將近十一点。
电梯里江凡低头闻了闻自己。
满身的烧烤味和酒气。
推开沈念家的门。
屋里亮著暖色的灯,厨房方向飘来白粥的清香。
沈念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
头髮用爪夹隨意盘著,白色吊带睡裙,下摆堪堪到大腿中段。
她看见江凡东倒西歪晃进来。
她擦了擦手,迈著小碎步迎上来,双手叠在小腹前,微微弯腰,脸上堆出一种夸张到极致的慈祥笑容。
“哎呀——我的好大儿回来啦。”
江凡换鞋的动作定住了。
“妈去给你盛粥啊,喝酒伤胃,快去洗手。”
语气拿捏得惟妙惟肖——就差一条碎花围裙加一头捲髮了。
江凡抬头看她。
这还是沈念?
那个跟他说话会脸红的沈念?
面前这位,语气活脱脱一个五十岁的居委会大妈。
江凡退了半步,手指指著她,声音拔高半截:
“不管你是谁——马上从沈念身上下来。”
沈念绷不住了。
弯著腰笑得直拍大腿,到最后岔了气,撑著餐桌边缘缓了好半天。
“你应该去演电影。”江凡把鞋踢进柜子里,“浪费在歌坛了。”
“你不是叫我妈吗?”沈念直起腰,翻了个白眼,“那我就当一回你妈。”
说完转身回厨房。
她从锅里舀了一碗粥出来,枸杞和红枣煮得软烂,端到餐桌上搁好。
又顺手摆了双筷子和一小碟自己醃的咸菜。
“赶紧喝。李诚到家了?”
“代驾送的。”
“还知道叫代驾。”沈念拉开椅子坐到对面,胳膊撑在桌上,“我还以为你俩会喝到天亮。”
“李诚不行,七八瓶就倒了。”
“你呢?喝了多少?”
“我喝了一箱不够,又开了一箱。”
沈念的目光上下扫了他一遍。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江凡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温度刚好,枸杞煮得软烂,甜味渗在米汤里,胃里暖了一下。
“嗯,好喝。”
沈念的嘴角动了一下,一只手托著下巴看他喝粥。
“你闻闻你自己,臭死了。”
江凡边喝粥边看著她。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落在她盘起头髮后露出来的后颈上。
锁骨往下的弧度隨呼吸微微起伏。
沈念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伸手推了推碗。
“看什么看?喝粥。”
江凡没动。
灯光下她后颈那片皮肤白得晃人。
酒劲这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上头。
上了头之后,眼睛就不听话了。
他放下碗,站起来,一把攥住沈念的手腕,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沈念“啊”了一声。
还没站稳,整个人就撞进了他怀里。
烧烤味、啤酒味、被酒精催出来的体温,全涌过来。
沈念的脸闷在他胸口,鼻子皱得厉害。
“你先去洗澡——”
“洗什么澡。”
江凡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根。
“江凡你喝多了。”
沈念抬脚踩了他一下。
光著脚丫,踩在他脚背上,没什么杀伤力。
“放开我!你身上全是味——”
江凡把她的话全当耳旁风。
手指勾住那根吊带一拽,顺势把人翻转过去,压在餐桌上。
“江凡——!”
“叫霸霸。”
“你做梦!”
“叫不叫?”
“不——啊……”
沈念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
餐桌剧烈一晃——哐当。
碗翻了,直接滚到地上,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趴在桌面上,肩头渗出一层薄汗,声音小得几乎消失。
“……霸霸。”
江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散在脸侧的头髮拨开。
沈念整个人绷得死紧。
“別动……”声音闷闷的,尾巴上带了点哭腔。
江凡没说话,俯下身贴近她耳畔。
“再叫一遍。”
沈念咬住下唇,很久没吭声。
江凡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沈念打了个激灵。
“……霸霸。”
这一遍更轻了,几乎是用气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
沈念站在浴室门口,双手叉腰。
吊带歪到一边,头髮散了大半,脸上还掛著泪痕。
那副模样又凶又狼狈。
“现在滚进去洗澡。不然我把你那块百达翡丽砸了。”
江凡笑了一下,走进浴室。
沈念跟在后面,一把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
“我给你洗。”
花洒打开,热水浇下来,蒸汽很快爬满了整面玻璃。
沈念挤了沐浴露,踮著脚尖往他肩膀上搓。
她矮了一截,够著费劲,一只手撑著他胸口借力。
手指滑过肩膀上那个牙印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顺著两个人的身体往下淌。
沈念的睡裙早就湿透了,白色变成半透明,贴在身上。
她自己浑然不觉,认认真真地给他搓。
江凡靠在瓷砖墙上,低头看她忙活。
“沈老师这么贴心,以后考虑转行当搓澡师傅吧。”
沈念的手停了。
下一秒,她把花洒拽过来,对著他的脸猛衝。
“闭嘴。”
江凡呛了一口水,夺过花洒,顺手抄起她的腰把人提了起来。
沈念双腿悬空,慌张搂住他脖子。
“放我下来——”
“刚才谁拿花洒冲我的?”
“是你嘴欠——”
江凡把她抵在玻璃隔断上。
沈念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激得浑身一缩。
热水从头顶落下来,蒸汽越涨越浓。
——
把沈念抱上床的时候,她已经半睡半醒了。
眼皮耷拉著,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翻了个身就不动了。
江凡给她掖好被角,转身出了臥室。
客厅一片狼藉。
碎瓷片散在餐桌脚下,桌面上残留著水渍和粥的痕跡。餐桌歪了二十来公分,一条桌腿底下的防滑垫蹭掉了。
他去厨房拿了扫帚和拖把。
先把碎瓷片扫进垃圾桶,又蹲下来把角角落落仔细检查了一遍——沈念在家从来光脚走路,碎渣留一片扎到她可不是小事。
桌面擦了一遍。餐桌推到原位。
做完这些,快一点了。
江凡回到臥室,掀开被子躺进去。
沈念已经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舒展著。
他伸手把贴在她脸上的几根头髮拨到耳后。
她哼了一声,朝他翻过身来,腿在被子底下蹬了两下,找了个位置搭上来。
江凡闭上眼。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亮了一下。
【深度契合x2,寿命值+1000】
【当前寿命值:34600点】
【剩余寿命:126天】
他盯著那串数字看了两秒。
没操作,直接关掉面板。
窗外的城市还没完全安静,远处有车经过的声音。
江凡把沈念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也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