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再这样我「咬」死你
晚上六点四十。还是那栋外滩边的私人套房。
今天的晚饭是苏玉顏让人送上来的——
黑松露燉蛋、一条清蒸鱸鱼,几道清炒时蔬,外加一盅不知道燉了多久的老鱉汤。
江凡坐在餐桌前,扫了一眼这桌菜。
比上次那顿牛鞭宴含蓄了不少。
苏玉顏穿了一件丝质家居服,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领口大得过分,锁骨和肩线全露在外面。
头髮散著,脸上的妆卸了大半,只剩眼尾那颗泪痣上的亮片还没擦掉。
餐桌上摆著两杯红酒。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香水有毒》的数据走势聊到《大风吹》的短视频投放效果。
苏玉顏说话的时候语气正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江凡注意到,她从坐下来到现在,一次都没提《匆匆那年》这四个字。
这就很不正常了。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苏玉顏端起酒杯,盯著江凡。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江凡。”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特別好?”
江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敢接话。
“三百万的项目,我牵的线,我找的导演,我出的资源。你倒好,歌写完了,录完了,唱的人是竟然是许清雅?”
她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连招呼都不给我打一个。”
江凡放下酒杯。
“打了你会同意吗?”
苏玉顏噎了一下。
“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苏玉顏瞪著他。
“重点是你让我在陆川面前听了三分五十八秒许清雅的声音,还得笑著说没问题。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受吗?”
江凡想了想。
“应该挺难受的?”
“你还知道。”
“但你也知道,这首歌她唱比你合適。”
苏玉顏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许清雅的声线天生带一种乾净的少女感,唱校园青春题材浑然天成。
换苏玉顏来唱,性感的底色会把整首歌的气质带偏。
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但知道归知道。
“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哪怕发条消息——苏总,主题曲我选了许清雅,你別介意——这很难吗?”
江凡看著她。
“说了你就不介意了?”
苏玉顏:“……”
“早说晚说你都得生气,不如等生米煮成熟饭,你气完了事情也办完了。还省一道工序。”
苏玉顏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力道不轻。
酒液晃了两下,差点洒出来。
“《香水有毒》,我帮你换了沈念的节目名额。电影主题曲,我牵线搭桥,最后好处全让许清雅拿了。”
她掰著手指头数。
“你说说,你拿什么还?”
江凡看著苏玉顏,想了想。
“我再给你写一首?”
苏玉顏哼了一声。
“一首够吗?”
“那两首?”
“你当我是菜市场呢。”
江凡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苏玉顏面前,俯下身,一只手撑在餐桌边沿。
“那苏总想怎么还?”
苏玉顏仰著头看他,距离很近。
那颗泪痣上的亮片折出一点碎光。
她伸手揪住江凡的领口往下拽了一把。
“你先把今晚的利息结了再说。”
——
江凡被拽下去的时候,嘴唇正好落在她颈侧。
苏玉顏的身体绷了一下,隨即软下来。
“陆川今天还夸我大义,说我主动把许清雅推到自己的项目里。”
苏玉顏的声音从他耳边传过来,带著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笑著说没问题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想掐死你吗?”
江凡的手扣上她的腰,把人从椅子上捞起来。
“所以现在给你出气的机会。”
苏玉顏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双腿自然地缠上去,家居服的下摆滑到了大腿根。
“出气?”她搂著他的脖子,嘴唇贴著他的耳廓,“你確定?”
“確定。”
苏玉顏直接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咬的不轻。
江凡嘶了一声,脚步没停,直接往臥室走去。
“疼。”
“活该。”
——
苏玉顏的丝质家居服在从客厅到臥室的路上就已经掛不住了,一边肩带滑到手肘,另一边被江凡扯开。
她被放到床上的时候,整个人只剩一条黑色小蕾丝。
苏玉顏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彻底没了耐心,直接往两边一扯。
“我的衬衫——”
“你还好意思心疼衬衫?”
苏玉顏今晚確实是带著气的。
这股气从下午在会议室里听到许清雅声音的那一刻就憋著,憋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一顿晚饭,到现在全发泄出来了。
她的指甲在江凡后背留了好几道红印。
她骑在江凡身上,头髮散下来遮住半张脸,喘著气往下看他。
“两首歌……只能……”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带著颤。
“只能……算是……利息……”
江凡握著她的腰,拇指按在她腰窝那两个浅浅的凹陷里。
“两首不够。”
“那就再加——啊……”
江凡猛地坐起来,苏玉顏整个人被掀翻过去,后背压进床垫。
后半句就这样被截断了。
——
夜色渐深。
苏玉顏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后背隨著呼吸起伏。
江凡的手掌从她肩胛骨一路滑到腰,又滑回来。
“气消了没?”
苏玉顏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半张脸。
眼角泛红,泪痣上的亮片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蹭掉了。
“没消。”
“那继续?”
苏玉顏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
“你是不是人?”
江凡笑了一声,把她翻过来,揽进怀里。
苏玉顏没挣扎,顺势靠了过来,脸贴在他胸口。
呼吸还没完全平復,身上带著一层薄汗,玫瑰香水的尾调混著体温散出来。
“下次你再这样先斩后奏……”
“怎样?”
苏玉顏抬起手,在他下面捏了一把。
“我咬死你。”
“行。”
“真咬。”
“隨便咬。”
江凡按住她的头,往下压了压。
“啊——干什么?你混蛋——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