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就安心的死吧
索伦看向全靠女孩支撑的男人。陈知也懒懒地抬眼,下巴搁在沈岁安发顶,虽然手垂在身侧,但姿势全然一副將人保护在怀里的样子。
有气无力地点头。
“开过来。”
装的还挺像。
索伦收回视线,转身冲黑衣人群打了个手势。
接著没多久,三辆黑色越野车开过来。
眼看著就快开到跟前。
罗恩放话:“让他们停下,人下车。”
索伦又做了个手势。
车在两米开外停下,车门打开,驾驶座的人走了下来。
罗恩死死盯著车子,想要透过玻璃看到里面,可惜改装过的越野车什么都看不到。
“维克多的儿子在哪?”
索伦回答:“中间那辆车。”
罗恩高声喊:“打开车门,我要確认。”
中间车子下来的驾驶员闻言,拉开后排车门,露出里面被捆绑、堵著嘴巴的少年,他躺在座椅上动也动不了。
捆绑,堵嘴,是因为他太吵了。
绑了省事。
罗恩確认完,对几名开车过来的黑衣人发话。
“退回去。”
他又对索伦说:“还有你。”
索伦无所谓地耸耸肩,临走前留下一句:“leader,放心,你死了公司也不会乱。”
“你就安心为你那伟大的爱情殉葬吧。”
当他听不出这是嘲讽他呢。
陈知也气笑了:“赶紧滚。”
索伦拿著他那些没有医药箱装著的东西走了,先前开车的三个人,也默默地往后退,直到重新退回人群中。
上车前。
女空乘还在掛心她的家人。
用英语问询著。
“什么时候放了我的姐姐和外甥?”
其他劫匪的眼神落在罗恩身上,期盼地看著他,等待他能救出家人们。
罗恩沉默一瞬。
然后开口:“放了他们。”
陈知也冲前面还没有走远的索伦说:“听见没有?放人。”
索伦没有停下,高扬起手摆了一下,表示自己听见了。
大家看著他重回人群,离得太远,只能看见索伦嘴巴开开合合,低声说著什么,紧跟著,是站在劫匪家属身后的黑衣人收起枪。
放人。
家属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或者是太害怕了。
仍旧保持著跪地的动作,直到机场的车开过来,有机场负责人安排他们上车。
每个人腿发软,身体颤抖,在上车前有人频频往这边张望。
很快,人质全部被送走。
罗恩身为隨乘法警,警惕心非常重,没有第一时间上送过来的越野车,而是先让其他人前去检查车辆,防止车辆被做手脚。
三名劫匪抱著专属仪器。
他们將车辆从里到外检查,引擎盖、车底、后备箱,就连轮胎都不放过。
沈岁安见劫匪如临大敌,忍不住小声问:“你做手脚了吗?”
陈知也语调听不出真假:“你在车上,我怎么敢。”
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沈岁安有可能被劫匪带上车的准备,压根不会做这些会威胁到她的举动。
况且,也多余做手脚。
沈岁安会坐哪辆车子,是不可控的。
检查完毕。
劫匪回来报备:“安全,什么都没有。”
罗恩点头,回头看了眼人数。
他们有十个人,三个同伙藏在乘客里,一直没有暴露,防的就是乘客中出现变故。
现在死了一个还剩九人。
加上沈岁安和陈知也,十一个人。
三辆车刚好。
眼下麻烦的是,该怎么分配。
罗恩正在皱眉思索著。
他心里比较想把两个人分开看,沈岁安身上有炸弹,不用严格看管,该严格的是陈知也。
即使他现在提不起力气,身上也没有任何武器。
罗恩还是不放心他。
陈知也虽然人看著像是失去战斗力,但脑子是清醒的。
他靠著沈岁安说:“我要跟我的宝贝坐在一起,谁也別想分开我们俩。”
pmc的创始人原来是个恋爱脑。
还是顶级的那种。
为了个女人,什么都不要了,甘愿跟著一起死。
他那种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眼前的亚洲女孩,看著是漂亮了点,但是漂亮女人全世界都是,没了这个,还有大把的。
劫匪们不理解。
罗恩也不理解,虽然他要求放了前女友,但那更多是因为儿子的缘由,让他为了她去死,或者陪著她一起死。
不可能。
他做不到。
“让他们坐中间那辆车。”
最终,罗恩做出结论。
他清楚,不遂了陈知也的意,他有的是手段,逼他们同意。
马克自告奋勇:“罗恩,我看著他们。”
罗恩点头。
“安鲁德,你开车,哈维,你在后排看著他们。”
陈知也嗤笑一声。
还以为是什么有种的,不过也是个怕死的。
小白兔身上有炸弹,他自己不一起坐,就是怕中途出现变故,跟著一块死。
他拿著遥控器坐其他车,以防出现变故,遥控器交给別人,別人贪生怕死,不敢按下按键,他在后面观察,一有情况就按。
就算炸弹爆炸也波及不到他。
“保持联繫。”
罗恩看陈知也:“把他用绳子绑了。”
陈知也轻笑出声:“我现在跟废人没区別,用不著这么警惕。”
罗恩没理他,
马克,哈维挤开沈岁安,上来就把人捆的严严实实。
接著拖拽著人往车前走。
陈知也这块头,拖起来还很费力。
哈维没有那么怵陈知也,拉开车门,狠狠將人推摔进后排座椅,陈知也四肢无力,背撞到椅背,仰倒著躺在上面。
头回被捆成这样。
还挺有意思的。
陈知也躺在座椅里想。
马克不敢用枪指著沈岁安,象徵性的比划了一下。
“上去。”
“別逼我……”
车內的男人正看著他。
马克顿时不敢多说话,催促:“自己上去。”
沈岁安弯腰坐进车厢,把陈知也扶起来,靠著椅背。
他不靠,非要挨著她,黏在她身上。
193的身躯,压在身上像座山。
她抿唇,小声地问:“我们会死吗?”
妈妈还在医院等著做手术,如果她的手术还没做,反倒是先收到自己的死讯,妈妈会当场崩溃。
想到这,她又想哭了。
吸吸鼻子忍住。
抱怨他。
“你就是大傻子,非要来送死,死一个不够,还要给劫匪再送一个。”
陈知也在她肩头哼笑:“我乐意。”
真是理直气壮。
沈岁安不想跟他说话了,但又想到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相处的机会,手从他后背穿过,抱住他的腰,埋进他怀里,不语。
“宝贝,我都被捆成这样了,抱著不硌手?”
不硌手。
沈岁安不想说话,摇摇头。
只想抱他。
车门合上。
人都上车了。
启动。
一路从机场驶出来,畅通无阻。
哈维枪不离手,在另一边严阵以待的盯著他俩,但凡他俩有一丝不对劲的举动,他能立马反应过来。
陈知也什么举动都给不出。
他懒洋洋地靠在沈岁安身上,抬眸看向前排。
“喂,马克。”
马克头皮一麻,不想搭理他,索性装听不见。
陈知也並不在意。
閒聊般继续开口:“你们知道罗恩劫机的真实目的吗?他用什么理由誆骗你们的?”
谁也没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手,五指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