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最好没有沾花惹草,我不然弄死他,再弄你
陈知也没等高睿泽,高睿泽刚下楼,他就已经到机场了,开车太慢,他坐直升机来的,在来的路上事先打过电话。机场有人在等著了,金髮灰色瞳孔,吃得壮圆的faa专员接待他。
陈知也pmc证件往前一递,“要核查吗。”
专员摇头,连核对都不敢多耗,手指在平板上飞速快点,態度恭敬,“陈先生,faa特批已下,空域15分钟后开放。湾流g650已到位,公务机坪5號,隨时可以起飞。”
陈知也收起证件,頷首,“走。”
高睿泽到底晚了一步,没赶上陈知也的飞机。
有pmc特权,航线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但是来都来了,刚好天亮有转机航班,虽然没票了,高睿泽利用证件还是登机了,就是飞机没有g650舒坦。
他是隶属陈知也pmc公司的,利用职务之便登个机还是没问题的。
沈岁安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直到宋诗意回来开门的动作惊醒她,她猛地坐起身,宋诗意歉意地说,“抱歉不知道你在宿舍睡觉。”
沈岁安抬起头来,宋诗意见她红肿著的双眼静默了一瞬,沈岁安爱哭,搬进来一个月,私底下偷偷哭过好几回。
宋诗意不爱哭,甚至很少哭,但她理解喜欢哭的人,不全是心理素质差,还有一种家人千娇百宠疼出来的人,从小到大养成的爱哭。
沈岁安是这种。
她则是在原生家庭中被压迫出的坚韧。
宋诗意將自己从超市买回来的冰水递过去,“眼睛有点肿,敷一敷,不然明天没法见人了。”
沈岁安照了照桌面上的镜子,果然看到又红又肿的眼睛,她接过宋诗意的水,有些不好意思,“水给了我,诗意你喝什么呢。”
宋诗意摇头,“本来就不是喝的。”
她今天练舞有些扭伤手臂,买冰水来防止明天肿胀的。
冰水还冒著凉气,沈岁安包了层毛巾继续敷,宋诗意用云南白药往扭伤的地方喷了喷,沈岁安闻到味道,心里更加愧疚,把包著毛巾的水还回去,“诗意你还是用它冰敷吧。”
宋诗意没接,“我用云南白药揉一下,明天就好,你的眼睛不能隨便用药。”
沈岁安感动得鼻头酸涩,又想哭了。
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比较多。
顾清晏那种人与好字压根不沾边。
敷完了眼,还是红,但没那么肿了,她两天没跳舞,沈岁安拿上练功服,手机没电,没拿,然后去舞蹈室练晚功。
时间不早,又是小长假,没有什么来练舞的人。
沈岁安在换衣室放下东西,热完身一直跳到晚上快十二点,小长假宿舍没有门禁。
她小心翼翼推开宿舍门,怕吵醒宋诗意。
宋诗意还没睡,在床上看视频。
沈岁安拿上睡衣去洗澡,打了声招呼:“诗意还没睡啊。”
宋诗意嗯了声。
难得放假,她这两天睡得都很晚。
沈岁安洗完澡才想起来手机没充电,索性不拿上床了,放在桌子上充电,她爬上床,哭过,跳过舞,精力全发泄出去了,没多久就睡著了。
宋诗意翻出耳机戴上,继续看视频。
沈岁安一觉睡到九点钟。
宋诗意已经不在了,她精神是真的好,昨晚她睡的时候,她还没睡。
沈岁安从床上下来时,下意识地去拿手机给tom打卡早安,拿起来才想起来她昨天跟人说了分手。
手机面容自动解锁,沈岁安无意识地点开微信。
tom聊天框有4条未读消息。
tom:【钓我?】
tom发了语音,嗓音压的极低,带著点咬牙切齿的不爽,“钓我就好好钓,钓两天就收杆什么意思?潜钓?滚回来继续钓。”
后面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打了字。
tom:【你最好是没有沾花惹草,不然我弄死他,再弄你。】
tom:【你上面的话,我就当没收到过。】
陈知也发最后两条的时候,刚好上直升机,风声太大,不適合发语音。
他凶巴巴的威胁,沈岁安却並不害怕,握著手机,酸涩的热意猛地涌上眼眶,原本已经消肿的眼皮,又被浸得通红。
滚烫的泪意爭先恐后地涌上来,眨眼间模糊了视线,將屏幕上那些字跡,晕染成一片破碎的光斑,她咬著唇,强忍著哽咽。
可那股子从心底蔓延开来的酸涩与委屈,终究还是衝破了防线,泪珠砸在屏幕上,晕开了字的稜角,也浇灭了她最后一丝硬撑的倔强。
沈岁安顶著红通通的眼睛,背著包去舞蹈室,在超市里买了麵包和酸奶,充当早饭和午饭,她练舞练了一整天。
顾清晏提前让人擬定好协议,他亲自过问每一条,对沈岁安都是有利的,唯一的条件是她跟著自己。
他还算满意,自问不亏待沈岁安,他会给她最好的生活。
他觉得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用明明白白的利益,圈住一个人。他从不屑於那些虚头巴脑的温情,比起试探著靠近、小心翼翼地维繫,不如直接把能给的都摆上檯面:最好的住处,最顶尖的舞蹈老师,最畅通的成名路。
他篤定,这些东西能抹平所有犹豫,也能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顾清晏將协议合上,在他的认知里,人和人的关係,本就该这样等价交换。
时间该到了。
顾清晏命助理推掉今晚所有的应酬,带著几张合约离开公司,在即將踏出办公室时,他的电话响起。
来电显示孟舒宜。
顾清晏皱了下眉头,助理要帮他拿文件袋,方便他接电话。
顾清晏说不用,单手划开接听键,“餵……”
“阿宴。”
孟舒宜的声音温柔,语气亲昵,“难得放假,你就不要只顾著忙工作了,出来陪我吃饭,然后我们去看电影,最近有几部电影上映,听说都很不错。”
顾清晏说:“抱歉,今晚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处理,不能陪你。”
他的语气严肃,孟舒宜相信了,善解人意道:“那好吧,那我们约明天,明天你该不会还在忙吧。”
顾清晏想了想,他特意推掉今明两天应酬,原想著等沈岁安签下协议后,陪她的,但晚上抽出时间也没什么,於是点头说:“明晚没有工作要忙。”
孟舒宜:“那我们就说定了。”
电话掛断,顾清晏坐上回去的车,文件袋被他妥帖地放置在身旁座椅上,现在晚上是八点,还有一个小时。
顾清晏到御江壹號公馆已经是八点半。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
他看似从容地下车,脚步其实隱隱加快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