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叫老公
高睿泽收起调笑的脸色,从车斗里掏出傢伙背上,流氓地吹了声口哨,“啥任务要咱三亲自来。”不知道他哪句话触到霉头,陈知也拉开后座车门,斜躺进去,不去了。
他个高,腿就在外面,脚踩著金属踏板,从副驾卸下来一个头枕垫在后脑勺,姿势松松垮垮。
声音慵懒,“既然你这么自信,你俩去。”
高睿泽傻眼,抱著车门哭喊,轮番叫,“不是,老大,头,哥。”
“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是天,是地,没有你我们不行啊。”
陈知也用靴底揣著他,笑骂,“滚蛋。”
john看不下去,拖拽著高睿泽,“你怎么囉里囉嗦,赶紧走。”
原本这次行动就用不到陈知也。
他会来,是因为园区只有他本人在,才能把人弄个出来。
此次就是顺路。
两人脚步走远。
陈知也曲著手臂搭在额前,眼睛闭上,精神意志却很警觉,即便在安全地带,身边没有敌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迅速清醒。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改不掉,也无需改。
陈知也好像睡著了,好像没有。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睁开眼,漆黑瞳仁没有半分刚睡醒后的迷濛,眸光清明锐利。
他摸口袋,是赵阳的手机,帐號上的好友被他刪光了。
狗推骗的人太多,消息弹个不停。
吵。
现在这號上只有一个人。
岁岁安安:【早安哦。】
岁岁安安:【今天天气真好,太阳好大,却不热,凉凉的,很舒爽,我喜欢秋天。】
岁岁安安:【图片gif。】
是一张太阳升起的风景照。
天空占满整张照片,太阳只露了一个小角。
陈知也看向顶端的时间。
6点整。
他睡了3个小时不到。
陈知也哼笑一声,手指律动,唇角微勾著,笑的恶劣。
沈岁安在食堂负责一个打菜窗口,原本这个窗口的大姐,要送孩子上学,早上来不了,她才顶替了这个位置。
她穿著雪白的厨师服,戴著口罩,除了食堂的人,没人知道她在这里兼职。
手机放在厨师服的口袋里,叮的一声响。
这会没人来。
她偷偷拿出来看。
tom:【叫老公。】
大庭广眾之下,沈岁安藏在口罩下的脸一红,不是害羞,是恼的。
她觉得对方不像是男朋友,像金主。
是男朋友她应该有说不的权利,与他处在平等地位。
可她却不敢抗命不遵。
大概是收下不菲转帐的缘故。
沈岁安怂怂祟祟,乖巧地打字:【老公。】
有学生过来打饭,她连忙把手机塞进衣袋里。
期间手机响。
她没有时间去管,送走最后排队的学生,掏出手机看。
tom:【发语音。】
沈岁安深吸口气,摁下语音输入,因为旁边有阿姨在,声音很小,“老公。”
tom难得秒回:【听不见。】
她捏紧手机,清清嗓子,用手捂住嘴和手机快速且含糊地喊:“老公。”
tom懒洋洋地回:【听不清。】
沈岁安跺了跺脚,小发脾气,看著外面学生渐渐少了,让旁边阿姨帮忙看一下窗口,她走到角落,摘下口罩,终於清晰的喊出一声。
“老公。”
她重听一遍,老公两个字发音標准,任谁听见都不会听错。
这下总可以了吧。
沈岁安正要回到岗位,消息跳出来。
tom:【继续。】
忍。
我忍。
沈岁安深吸口气,扯扯嘴角,“老公。”
ton:【不够。】
我再忍。
沈岁安嘴角含笑,甜甜地喊:“老公。”
tom:【不满意。】
疯了。
她要被折磨疯了。
这是男朋友吗?
为了27万,不对,是29万4569元。
如此数额。
沈岁安瞬间就觉得不气了,不就是多喊几句老公吗。
来。
她还能喊一百声,一千声,一万声。
喊到他破產。
“嗡嗡嗡……”
手机震动不停。
陈知也看著不断跳出的提示,点进聊天界面,满屏的语音消息。
最后一条长达10秒。
换做旁人可能敬谢不敏了。
陈知也慢条斯理,从上到下,按顺序点开,饶有兴致地听。
老公喊的越来越敷衍,最后气急败坏破了音。
没睡好的烦躁消散。
爽了。
陈知也右手捂脸,闷笑出声,笑声很低,带著哑,在车厢中迴荡,极具蛊惑。
他点著键盘迴復。
tmo:【下次继续。】
赵阳的手机没电了。
车上没有这种型號的充电线。
陈知也坐起身,拿到自己手里,解锁,捣鼓一番下载微信。
没有註册。
登的是赵阳的微信號,手机直接解绑,换手机號。
赵阳的手机在他这,很容易就改了。
身份认证也换了。
从此这个微信號从赵阳的变成陈知也的。
暱称没改。
仍旧是tom。
换號之前他清空了与岁岁安安的所有聊天记录。
陈知也习惯不留任何痕跡。
高睿泽与john回来,把身上东西往车斗里一甩,john拉开驾驶座。
高睿泽坐副驾,高呼,“走嘍。”
陈知也躺在后座没动,摁下车窗將赵阳的手机丟掉,三个轮胎轮番辗轧,把手机轧的支离破碎,拼都拼不起来。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地声音,“总部接到任务,已发送过去,你看看接还是不接,对方指名要你亲自出马。”
陈知也仰靠椅背闭目养神,闻言没有动作。
john在开车,高睿泽掏出手机查看,忍不住爆粗口,“臥槽。”
“这谁能做到,难怪指名要咱哥。”
高睿泽摩拳擦掌,酷爱挑战高难度,“野哥,咱挑战挑战?”
野与也同音。
但他就喜欢叫野。
前方无路。
john转动方向盘,朝著一条河开去。
高睿泽叫起来,跳到座椅上蹲著,“我去,你投河自尽啊。”
陈知也嫌他吵,抬脚踹副驾椅后边,力气大的把高睿泽震下去,“再唧唧歪歪,丟你下去餵鱼。”
高睿泽立即抿紧嘴巴。
john说:“这河深度一米。”
amg能过。
沈岁安收到信息时,她自己在去上课的路上,时间紧急,一路小跑,到教室时老师在她后头。
她赶紧找位置坐下。
等有时间看手机时已经快中午,她问苏雨桐,宋诗意介不介意多一个人。
林溪的美术学院离这里不远。
两人都不介意。
她就跟林溪约好,在一个地方等她。
林溪来得快,一来就催促,“快快给我看看几十万的转帐长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