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八串一
做生意的人还是很准时的,八点整,钢材厂的老板匆匆忙忙的赶到。他姓赵,和照片里长得一样,五十多岁,大腹便便,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身穿白色衬衫,手腕上戴著一块劳力士金表,身边还跟著一个女秘书。
女秘书二十出头,长得不错,標准的瓜子脸,搭配乌黑的长髮,踩著细高跟,穿一条黑色包臀裙,双腿包裹著油光黑丝,衬衫很白,能透出花边,清纯又不失性感。
魏青舟只是扫了她一眼,脑海里冒出一句话:
一个董事长,一个懂事早。
“万少是吧?请坐请坐!”
赵老板热情的和魏青舟握了握手。
魏青舟的穿衣打扮虽然著实有点奇怪,但他在生意场上混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早已经过了靠外表判断人贫富贵贱的阶段。
“听郑经理说万少要定製一批大货?”
“对。”魏青舟点头。
“这个量可不小啊,五十吨的热轧钢卷,常规规格我们厂最大做到三十五吨,再往上得单独开炉,模具也要重新做,成本不低。”
赵老板说著点了一根烟,递给魏青舟,魏青舟摆了摆手,他就自己叼上了。
“万少方便透露一下是哪家公司用吗?我们也好按行业標准给你推荐最合適的材质。”
“个人名义订。”
赵老板弹了弹菸灰,略微思索。
郑经理只需要揽单子,而他作为一整个公司的老板,就要考虑很多了。
魏青舟见状,把手伸进背包,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拿货。
“叮”
一根黄橙橙的金条,摆在了茶几上。
“这……”赵老板疑惑。
“叮”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少年一脸风轻云淡,玩起了叠叠乐,將金条横竖交替摞得高高的。
看著玻璃茶几上的金条塔,郑经理目瞪口呆,女秘书两眼发直。
“哈哈哈,万少果然豪爽!”
赵老板只是一怔,旋即爽朗大笑,把没抽完的烟往菸灰缸里一摁,“这笔生意,我们『振鑫』钢材厂接了!”
……
確定好收货时间和地点后,魏青舟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往钢材厂大门走的时候,他就在想,方才下定金的金条,赵老板多半会塞进保险柜,而按照他第二次下副本的经歷,保险柜的金条仍然会被他全部摸走。
如此一来……
“咔嚓”
一方塞满钢卷的纯白空间,陡然出现镜像,伴隨著玻璃碎裂的纹理扩张,两个纯白空间互相挤压,猛地合併,合而为一。
世界线收束!
魏青舟只觉得系统空间微微一震,连忙查看,发现支付定金的十根金条,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果然回来了……”
成功印证猜想,少年並不觉得意外。
他只是更好奇,赵老板保险柜里的金条还在不在,亦或者处於一种类似“薛丁格的猫”的状態。
“系统还是牛逼啊。”
“这种情况成立的话,相当於我可以无限刷金条了。”
魏青舟想了一下,目前不缺钱的情况,没必要这样做。
比起金钱,他更需要力量。
一切伟力归於自身才是真!
离开钢材厂,魏青舟叫了个车,前往霸城的一家专业金店,卖掉一根500g的金条,换成钱应急,然后又去了一家体彩店。
金条的钱,终究是来歷不明,没有说法。
但体彩竞猜的钱,便是乾乾净净,可以放心大胆的花!
魏青舟隨便找了一家路边的体彩店,看著像刚开不久,装修颇新,玻璃橱窗上贴满往期中奖喜报和世界盃赛程海报。
“明明看著像新店,哪来那么多往期中奖喜报?也许是老店翻新吧。”
魏青舟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他皱眉,下意识捂住口鼻,然后放眼望去。
店里的人还不少。
有几个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抽菸聊天,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桌面上有投注票和刮刮乐。
有年纪颇大的大爷,正在投注单上涂涂改改。
也有人看著墙上掛著的电视播放的比赛。
【美国vs巴拉圭】
美国队刚进了一个球,立即有人拍著桌子叫好,甚至激动的站起来,也有人骂骂咧咧的把手里的彩票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其实平时体彩店没这么多人,工作日就更冷清了。
现在年轻人买刮刮乐比较多,真正买彩票的很少。
但这几天沾了世界盃的光,哪怕是上班时间,店里照样十分热闹。
老板是一个三四十来岁的男人,能说会道,正在和几个老客户聊天。
毕竟彩票做的还是“熟人生意”,以周边社区回头客为主。
他见魏青舟进来,吐掉瓜子壳,笑脸招呼:“帅哥买什么?刮刮乐在柜檯上,自己挑。”
“世界盃竞猜。”魏青舟走上前,“第一次买,不太懂,能讲讲吗?”
“第一次买啊?”
老板起身让熟客们先聊著,他来到柜檯,从抽屉拿出一张投注单,用中性笔点了点上面的表格。
“其实也简单,就是猜每场比赛的胜负。”
“有三种结果,胜平负,你选一个即可。”
“比如凌晨三点这场,加拿大对波赫,你看好谁贏就在谁的名字底下打个勾,最后结果出来,你猜中了就按赔率给你算钱。”
他指了指墙上掛著的赔率表:“你看,加拿大贏的赔率是一点几,波赫贏是四点几,平局赔率三点几。你要是押一百块平局,中了就按三点几倍的赔率给你,差不多能拿三百多。”
“然后贏的钱不超过一万就『免税』,超过一万,要缴纳20%的偶然所得税。”
魏青舟认真听完,又问道:“猜中才赚三倍,有没有可以赚得更多的?”
旁边一个正在填投注单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打量他一眼:“小伙子心挺大嘛,第一次买就想一夜暴富?”
另一个人凑热闹道:“猜球可没那么简单,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刮【刮刮乐】吧。”
“去去去,別嚇唬我的新客户。”
老板摆手“驱赶”,然后从柜檯下面又抽出几张更长的投注单:“有的小兄弟,包有的。”
“你猜一场叫单场投注,你要是想连著猜好几场,那叫过关投注。”
“串得越多,倍率越高!”
“比如说你连猜八场全中,每一场的赔率相乘,最后得出来的那个数再乘以你下的本金,就是你能拿到的钱,但这个玩法还有一个规则,只要你猜错一场,哪怕前面七场全对,整张票全部作废,一分钱都拿不到。”
“所以说,过关投注虽然赔率惊人,但能中的概率也是极小,並且最多只能连猜八场。”
魏青舟果断道:“我买连猜八场的过关投注。”
“这叫八串一!”
有个老大爷上前凑热闹,笑呵呵的说道:“我们老彩民都不敢轻易玩这个,小伙子你连足球都不了解,上来就玩八串一,这不是上赶著给体彩中心送钱吗?”
魏青舟风轻云淡的笑了笑:“也没准是给我送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