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凌落不行啊
泛音大楼,录音棚。故阳抱著膝盖,蜷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怨气。
他一整天都待在公司。
本来是想来录歌的,结果脑子里全是凌落倒头就睡的脸。
故阳越想越气,抓著曲谱,狠狠地捶了两下。
什么意思嘛!
家长也见了,饭也吃了,他爸妈都点头了。
结果呢?
结果就这?
躺在一张床上,盖著一床被子,纯聊天啊!
不对,连天都没聊,直接就倒头就睡了!
故阳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个自作多情的大傻子。
他脑子里已经演练了八百遍的剧情,结果导演直接把剧本撕了。
“叩叩叩。”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邵辉推门进来,手里还端著一杯热美式。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房间里那股低气压。
再一看沙发上缩成一团,头顶几乎要冒出黑气的故阳,邵辉挑了挑眉。
“哟,这是谁家的小怨夫啊?”
故阳抬起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邵辉把咖啡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大喇喇地在旁边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故阳一番。
他看得极其仔细,目光甚至还在故阳的腰上和脖子上停留了片刻。
故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你看什么?”
“看你啊,”邵辉摸著下巴,一脸惊奇,“我还以为你今天起不来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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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阳:“?”
邵辉嘖嘖两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男人都懂的眼神看著他。
“怎么?昨晚见完家长,小別胜新婚,战况不激烈?”
故阳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邵辉笑得更促狭了,“不对啊,我看你这精神头,活蹦乱跳的,还能来录歌……嘖,凌落这也不行啊?”
“他!”
故阳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不行?
他倒是想知道凌落到底行不行啊!
可人家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股子委屈,跟谁说去?
他总不能跟邵辉说:我俩啥也没干,他倒头就睡,我怀疑他对我没兴趣了!
这也太丟人了!
故阳憋著一肚子火,又不能发作,只能抓起桌上的咖啡,猛灌了一口。
“嘶——好苦!”
邵辉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拍了拍故阳的肩膀,“赶紧调整一下状態,製作人那边都等著呢。”
故阳放下咖啡杯,闷闷地“哦”了一声。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进录音棚,戴上耳机。
外面,製作人比了个“ok”的手势。
音乐前奏响起。
故阳现在的心情,完全不需要调整。
一开口就是纯纯的分手现场。
邵辉挑挑眉,看来昨晚不太和谐啊。
……
与此同时。
京市小巷中一家私人定製店里。
凌落神情专注地操作著面前的仪器。
18k白金在他手中,经过熔炼、压片、拉丝,逐渐成型。
刚开始动作很慢,看起来並不熟练。
旁边站著一人,时不时指点一下。
戒指的雏形慢慢出来,只是一个简单的素圈,就让凌落满头大汗。
凌落很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取来黑銠溶液进行电镀,为其中一枚戒指镀上了一层深邃而神秘的黑色。
一黑一白,如同他和故阳。
最后一步,是刻字。
他控制著想抖动的手,在白色的那枚戒指內圈,小心翼翼地刻下了三个数字——245。
结果手一划,戒指废掉。
“你这手不稳,还是我来帮你吧。”
凌落摇摇头,“谢谢徐老师,我可以。”
说完,重新再来一遍。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在黑色的那枚上,刻下最后的四个数字——7315。
做完这一切,凌落才鬆了口气,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已经全黑了,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他將两枚戒指放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丝绒盒子里,这才脱下防护镜,走了出去。
凌落坐上车,想了想:“明军哥,麻烦去一趟研究院。”
李明军点头应了一声,车辆缓缓向研究院走去。
生物系的办公楼。
“钱教授,还没走呢?”
办公室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戴著老花镜看文献,听到声音,抬头推了推眼镜。
“小凌啊,你怎么来了?”
“找您要点东西。”凌落也不客气,直接说明来意。
“说吧,又看上我哪个宝贝了?”钱教授笑呵呵地说道。
“您之前做的那批蛇油,还有吗?”
钱教授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哦,你说那个护肤的啊,有,我这儿还有几瓶,咋了,以前你不是不爱弄这些玩意嘛。”
他一边说,一边从一个带锁的柜子里拿出几个朴实无华的白色小瓷瓶。
“我谈恋爱了,我爱人喜欢。”
“你谈恋爱了?”钱教授闻言,拿出来的小瓶子差点没掉到地上去。
“可以啊小子,出去几个月,回来就带个老婆了,不错不错,效率挺高啊。”
钱教授说著,不看凌落笑得一脸春风荡漾的样子,打开柜子,又从里面翻出几个瓶子:
“来来来,这个给你媳妇带上,那蛇油虽然是全天然,效果是好,但是味道不太好,这个是玫瑰的,带著一股清香……”
“没事,”凌落將两种都接过来,妥帖地放进自己的背包里,“他应该不嫌弃。”
钱教授看著他,忽然笑了:“你这小子,以前跟个苦行僧似的,现在倒是知道疼人了。”
凌落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
“走了,钱教授,您也早点休息。”
“去吧去吧。”
……
凌晨一点。
鹿城公寓。
凌落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
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人。
故阳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怀里还抱著个抱枕,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地皱著。
凌落见状,拧了拧眉,这小子也不知道回房睡。
他摇了摇头,走过去,弯下腰,想將人抱回房间。
结果刚一碰到故阳,怀里的人就动了动,嘴里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囈语。
“坏蛋……大骗子……”
凌落的动作一顿,哭笑不得。
他將故阳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將他放到了臥室的大床上,又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凌落才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盒子。
一个,是装著玫瑰油和蛇油的小瓷瓶,放在床头柜上。
另一个,是装著那对戒指的丝绒盒,被他锁在书房的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这才轻轻躺下,顺手一捞,將故阳捞进怀里,然后在故阳皱著的眉心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我的阳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