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修恩也没想到他这么实诚,递过去金属是真咬啊
母舰的战术指挥中心比甲板上要稍微安静一些,至少这里没有狂风呼啸。当然,最主要的声音源自那个站在全息投影桌前的男人。
“我想我们不需要再重复那种双手抱头蹲下的无聊流程了。”
尼克·弗瑞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只独眼扫过飘在会议桌上方的修恩。
修恩点了点头。
“我是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
弗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那是多年发號施令养成的气场。
“从二战时期追踪九头蛇的秘密武器,到冷战期间处理各国的核危机。”
他顿了顿,身后的巨大屏幕亮起,原本应该投射出世界地图的位置,此刻应景地切换成了刚才修恩那只黄金色机翼的高清特写。
“再到现在处理包括像你这样的特殊来访,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屏幕的画面再次切换,是神盾局的鹰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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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锐利得像是要抓碎地球的黑色猛禽。
弗瑞显然对这个logos很满意,他张开手臂:“战略国土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你可以称呼我们为s.h.i.e.l.d.!这面盾牌,將挡在人类与所有未知威胁之间!”
“那只鸟真的很难看。”
修恩不想听下去了,主要是听黑寡妇说过一次类似的。
“黑色?线条僵硬?完全没有展示出那种属於天空霸主的神性。”
修恩摇了摇头,很是惋惜。
“比起这只禿毛鸡,我觉得金乌虽然只有三条腿,但至少它看起来更好吃!我是说,更威严!”
站在弗瑞身后的希尔特工面无表情地在手里的平板上记录道:【目標审美:金色、发光、多足禽类。对联邦標誌缺乏基本尊重。】
弗瑞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他对旁边的黑寡妇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地倒了一杯咖啡放在修恩旁边的投影桌上。
“它代表了秩序。”
弗瑞强调了这个词。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这面盾牌,早就被疯子?外星人?甚至是从地底冒出来的怪物撕碎了。”
“是吗?”
修恩喝习惯了阿福泡的咖啡,不想喝这种速溶的货色。
肩膀上的向日葵倒是动了动叶片。
艾薇的声音很是刻薄:“那你们所谓的盾牌似乎漏水很严重啊,局长先生。这艘船的中央空调管道里长满了变异霉菌,而且从下面几层飘上来的的怨念,简直比哥谭下水道还要熏鼻子。”
向日葵做出了用叶片在脸前扇风的嫌弃动作。
“作为后勤保障局,你们连基本的卫生清扫工作都没做好,就开始谈论世界和平了?”
弗瑞的独眼中闪过寒光,但他很好的掩饰住了。
看来这两个不是只知道拆家的莽夫,感知力敏锐得可怕。
“正如植物女士所说,我们的下方確实有一些不太体面的东西。”
弗瑞接过话茬,选择换个沟通思路。
他挥了挥手,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动。
不再是简单的logo,而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收容清单。
从二战时期纳粹留下的无限能量武器,到在新墨西哥州那个怎么也拔不出来的天外陨石锤子,甚至还有几张模糊不清的疑似巨大冰霜巨兽的照片。
“神盾局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而存在的。”
弗瑞转过身,看著修恩,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听探员说,你对拥有特殊口感的东西很感兴趣?”
他指著屏幕上那柄沐浴在雷电中的战锤。
“为了表示我们对跨界访客的欢迎,我想这里的特產应该能比甲板上的合金更让你满意。”
修恩原本半眯著想睡觉的金瞳,在看到那个闪烁著阿斯加德符文的锤子时,亮了起来。
修恩咽了口唾沫,他很清楚这是喵喵之锤,口感想想都不错。
“这就是你们神盾局的迎宾点心?看来独眼龙大叔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大方啊。”
修恩飘到了全息台前,金色的手指穿过了那柄战锤的虚影。
“有意思。”
在神盾局的光学成像中,这柄武器只是一个代號为0-8-4的未知物体,但在修恩眼里,即使是隔著很远,他也能根据太阳的联繫感知到这个锤子的真正本体。
他闻到了那股仿佛经歷过恆星坍塌般的香味。
“你们这里叫它什么並不重要。重点是它的结构。它就像是被关在一颗微型中子星里的雷霆,外皮酥脆,內馅劲爆。”
他转过头,金色的眼眸盯著独眼局长:“你確定要把这东西给我当下午茶?这可比那半架飞机贵重多了。”
弗瑞面不改色,他敏锐地抓住了修恩话语中的关键词。
“神盾局总是乐於分享。既然你是美食家,而这块石头又恰好很顽固地占著我们的一个陨石坑不肯挪窝。”
弗瑞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就像是个慷慨的餐厅老板。
“如果你能消化它,那对我们双方都是一种解脱。”
“说白了就是你们拔不动,也锯不开,甚至搬不走,对吧?”
修恩肩头的向日葵晃了晃叶片,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典型的官僚主义。把自己处理不了的危险废料包装成至尊享受送给客人,然后还指望著不仅不用付清洁费,还能卖个人情?”
艾薇戳破了特工之王编织的话术。
“如果是我的话,就会把那种方圆五十里都没有植被覆盖的荒漠列为一级厌恶区域。那里除了沙子和辐射什么都没有。”
黑寡妇在一旁抱著双臂,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某种意义上,您说得对,女士。那里確实只有沙子,这块石头,以及一群天天对著石头念咒语却连一毫米都挪不动的科学家。”
“那正合我意。”
修恩笑了。
“没有植物反而好,不然吃相太难看把花草压坏了还要哄这盆花。”
他瞥了一眼艾薇,后者冷哼一声,但也並没有阻止。
“科尔森特工已经在新墨西哥州建立了临时基地。”
弗瑞看向希尔,点了点头下达指令。
“让鹰眼那个小队先撤到安全距离,我不希望再有任何装备变成这位先生的餐后甜点。”
“我想申请一架昆式战机。”
娜塔莎立刻举手补充,顺便不动声色地瞥了修恩一眼。
“最好是机舱加固过的那种。我不希望飞到一半地板被某些人无意间给吃了。”
“放心。”
修恩心情极佳地摆摆手,身上的金光都柔和了几分。
“只要主菜足够<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我是不会在意餐盘的味道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还在不断释放著淡蓝色电弧的锤子坑。
“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在新墨西哥州的沙漠深处,陨石坑中央,姆乔尔尼尔(雷神之锤)静静地躺在泥土中。
它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仿佛在等待著真正的主人,又或者是感应到了某个正带著刀叉逼近的恶客。
神盾局把它当做一个未解之谜。
奥丁把它当做一个试炼。
而现在,一位来自异界的太阳,把它当做了一块加了跳跳糖的高钙压缩饼乾。
倾盆大雨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了这片荒漠,密集的雨点敲击在那些临时搭建的塑料雨棚上。
但这並没有掩盖住外围传来的那一阵骚乱。
一个穿著泥泞格子衫的金髮壮汉,正蛮横地撞开了一排浑水摸鱼的神盾局特工。
他咆哮著,金色的长髮被雨水糊在脸上,显得狼狈却又带著某种莫名的气势。
“看著那边。”
鹰眼待在吊塔上,他拉满了复合弓,箭头锁定了那个正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壮汉,但在那个壮汉即將冲入中心区域时,克林特的手指顿住了。
因为那个悬浮在锤子旁的全身发光的男人,也就是他们今天的贵客修恩,居然转过头,对著那个莽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修恩原本已经张开了一半打算咬锤子的嘴又合上了。
让他停下来的原因很简单,他认得那张脸。
或者说,他认得这张写满了“我不开心、我被爸爸赶出家门了这是我的玩具”的苦大仇深的脸。
穿越前他还是挺喜欢雷神的,现在正主来了哪怕是修恩也不好意思当面下口了。
“哎呀,这就有点尷尬了。”
修恩飘在半空,金色的瞳孔在托尔和那柄锤子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它闻起来是个绝世好味……”
修恩遗憾地嘆了口气。
“但毕竟咱也是个体面人。抢一个落魄无家可归者的饭碗,未免有点太掉价了。”
向日葵在修恩肩膀上用力甩了甩叶子上的雨水。
修恩懂她意思,大概是想说你刚才撞沉人家甲板的时候可没这么想。
托尔没空理会这个浮在半空的光人。
他现在的眼里只有那把雨中静默的姆乔尔尼尔。
“我在这一刻,还是配得上的!”
壮汉扑倒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握住那柄方头锤的皮质握把。雨水顺著他鼓胀的肱二头肌滑落,和泥浆混合在一起。
他大吼。
脊背弓起,脚下的烂泥被硬生生的蹬出了两个深坑。
他大吼。
脊背弓起,脚下的烂泥被硬生生的蹬出了两个深坑。
但锤子纹丝不动。
连一点电火花都没赏给他。
“不……不!这不可能!”
托尔的声音从怒吼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父亲……为什么!”
神盾局的特工们面面相覷。
科尔森甚至有些同情这个疯子了。
而距离最近的观眾修恩,则飘了下来,双脚在那名壮汉面前不到十厘米的虚空中悬停。
“嘿,大个子。”
修恩歪著头,看著这个几乎要哭出来的雷神。
“我觉得关键问题不在於你用了多大劲儿。这种食材是很认生的。”
托尔抬起头,那双此时充满了凡人迷茫的蓝色眼睛看著修恩。
修恩从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了一块原本留作备用零食的合金板。
“咔嚓。”
修恩当著托尔的面,像掰饼乾一样把那块防弹板掰成两半,递了一半过去。
“別哭了。虽然锤子不理你,但至少还有生活嘛。来,嚼点硬的,心情会好点。”
修恩自己咬了一口手里剩下的那半块。
“味道也凑合,就当是请你的。”
然后,就在修恩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托尔居然真的咬了下去。
“嘎嘣。”
托尔捂著腮帮子,阿斯加德雷神的下巴此时正在微微抽搐。
即便再怎么落魄,他现在凡人的牙齿终究还是咬不动高强度合金的。
“哎呀,我忘了。”
漂浮在半空的修恩拍了一下额头,他一脸我怎么会犯这么低级错误的表情,那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歉意。
虽然那歉意看起来並不比鱷鱼的眼泪多多少。
“你现在只是个脆皮的地球版大个子。这玩意儿对你来说还是太硬核了点。”
向日葵艾薇翻了个白眼,藤蔓在雨中甩出一串水珠:“你才反应过来吗?你看他那表情?”
修恩对艾薇笑了笑。
一阵空间波动以修恩的分身为中心荡开。
一道金光如同送餐的无人机穿透了暴雨。
两块包装精美的小圆饼出现在修恩的手掌中。
那是本体藏了很久的小饼乾,主要成分是燕麦,高浓缩糖分以及一点点韦恩庄园秘制的黄油。
虽然硬度依然可以用来砸核桃,但至少比鈦合金友好了几个量级。
“喏,换这个。”
修恩隨手夺回了金属板这一幕看得远处的鹰眼眉头狂跳,然后將这两块饼乾塞进了托尔的大手里。
“这可是我家管家的手艺。別说你是雷神,就算你是绝食了三千年的石头人,只要还有舌头就绝对拒绝不了。”
托尔看著手里那两块小小的带著花边的饼乾。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把这种凡人的垃圾扔回去,大声斥责这是对奥丁之子的侮辱。
但现在……
雨水顺著脸颊流进嘴里。
“咕……”
不管了!
托尔闭上眼,像是为了维护最后的体面一般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喀嚓?嗯?”
饼乾在口腔中爆开了衝击,那是活著的味道。
“长官?”
耳机里传来鹰眼有些不確定的声音。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那个入侵者正在开野餐会?”
科尔森放下了举了一半的望远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透过那模糊的镜片,他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金髮疯子正盘腿坐在那个怎么也动不了的锤子旁边,一边流泪一边以一种饿死鬼投胎的气势啃著饼乾。
而那个发光的金色人影则在一旁满意地点头。
“记录下来。”
科尔森嘆了口气,把手里的扩音器关掉。
“不论他们是谁,至少,这是我在这个坑里见过的最和谐的一幕。比那些试图用卡车拉它的白痴要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