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小丑之死
小丑虽然被那根魔法绳索捆成了毛毛虫,但他依然还在不安分地扭动。他歪著脑袋,鼻尖几乎贴到了蝙蝠侠的战靴上。
那个绿色的脑袋突然停住了晃动,他盯著那根绳索上的符文,又抬头看了看那辆依然停在巷口散发著幽灵般气息的蝙蝠车。
还有旁边那个浑身散发著高纯度神圣光源简直就像是某个神话片场跑错棚的铁皮人。
“等等……不对,味道不对。”
小丑脸上的那种要把全世界都拉下水的狂笑突然僵住,他像是发现了魔术揭秘现场一样大叫起来:
“这不是蝙蝠!这也不是韦恩企业的某种军工边角料!”
他猛地把自己从地上像弹簧一样撑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著蝙蝠侠並没有被面罩遮住的下半张脸。
那里依然有著熟悉的轮廓,但那股子熟悉的属於这世界只剩我们俩在玩猫鼠游戏的纠结劲没了。
“魔法!哈!我闻到了那股该死的兔子和女巫的臭味!”
小丑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你不是他!你不是我的小蝙蝠!你是谁?替身?机器人?还是哪个平行宇宙跑来体验生活的冒牌货?”
杰森本来还在擦枪的手停住了,他看向布鲁斯。
讲道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布鲁斯年轻的脸,他可能也会觉得这个利落得过分的蝙蝠侠是被夺舍了。
“版本更新了,大花脸。”
修恩走过去,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用两根手指捏住小丑那件油腻紫色燕尾服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dlc,懂吗?现在是魔法魔改版哥谭,充值玩家的专属体验。”
修恩晃了晃手里的小丑。
“而且,纠正一下,这叫官方外掛。”
布鲁斯没有说话。
他根本不在意小丑猜到了什么。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把这堆不可回收垃圾清理掉。
警笛声已经在巷口响起,那是贝恩失败后迅速復职,依然敬业的詹姆斯·戈登。
“把他掛在警车顶上,杰森。”
布鲁斯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个还在喊著“退钱”、“重赛”的小丑一眼,只是按下了蝙蝠车的召唤按钮。
“这不在今天的教案里。我们走,还有七个据点。”
杰森看著手里那个被蝙蝠侠完全无视的宿敌,突然觉得復仇的火焰似乎也没那么旺了。
相比於一场史诗般的决战,这种你连成为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的无视,似乎更能让这个疯子破防。
“你们这是犯规!裁判!我要投诉!”
小丑被杰森毫不客气地用抓鉤枪掛在了正好驶入巷口的警车警灯上,像是一个滑稽的晴天娃娃。
他还在挣扎,看著那三人远去的背影大喊大叫著。
“这不公平……”
小丑喃喃自语。
但那双眼睛里属於混乱的火光却反而烧得更旺了。
“魔法?异世界……哈!哈哈哈哈!这意味著游戏地图变大了!哪怕是假的……也挺好玩的!”
警车的悬掛系统发出呻吟,仿佛也在抗议自己不得不承载一个能把这座城市最理性的人逼疯的重量。
詹姆斯·戈登死死握著方向盘,头顶上传来那种节奏感极其糟糕的咚咚声,像是有个蹩脚的鼓手在车顶练习打击乐。
“我知道你在偷听,吉姆!”
小丑的声音依然清晰得像是开了车载广播。
伴隨著魔法符文失效的声音。
那个本来被捆成紫色毛毛虫的身影,竟然顺著这根本来应该坚不可摧的绳索“滑”了出来。
他的手腕为了把手从那个完美的死结里抽出来,他显然毫不犹豫地卸掉了自己的拇指关节。
“你看!这很容易!”
小丑把那个已经松垮的魔法绳索像垃圾一样踢到一边,整个人大头朝下,像是一个倒掛的蝙蝠一样,一张惨白的大脸突然贴在了驾驶座这一侧的车窗玻璃上。
戈登被这张大脸嚇得差点把车开进隔离带。
“那个发光的霓虹灯大个子有一种不属於这里的味道。”
小丑的脸在玻璃上挤压变形,嘴里的金牙还在闪光。
“那种魔法……那种復活……哈!我知道了!这是为了安慰某种遗憾而製造的幻象,对吧?”
虽然他在笑,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平时那种发现新玩具的光芒,反而有一种空洞的深沉。
“没有真正的蝙蝠会拒绝我的邀请。如果是真正的他……他会回头看我的。”
哪怕是把他掛起来,哪怕是揍他一顿,哪怕是朝他扔飞鏢。
但那个黑影走得太决绝,太像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是为了这种关係。
“那就是说,真的那只……嗝……那只小蝙蝠,其实已经死了?”
小丑把自己的脸从玻璃上拔下来,留下一摊明显的口水印。
他在疾驰的警车顶上艰难地站起身,那一袭紫色的燕尾服在这个灰暗的阴雨天里是唯一的亮色。
海风吹得他那一头稀疏的绿髮像杂草一样乱舞。
“那地狱没有我,他得多无聊啊。”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子真正的委屈,像是在抱怨售货机吞了他的硬幣。
“那个只有黑白两色的傢伙,要是没有我,甚至都不会懂得怎么把那些折磨变得有趣一点。”
戈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在高速行驶中猛踩剎车。
“等等!如果你敢……”
“別那么严肃嘛,警长。”
小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紫色领结。
他对著空荡荡乌云密布的天空,做出了一个优雅的谢幕礼,脸上还是那种能裂到耳根的笑容。
但眼角好像?
也许是因为风太大了,有些湿润。
“我是去为了防止他感到孤独。这个理由我想应该可以通过海关。”
当警车在橡胶摩擦路面的刺耳尖叫声中横在哥谭大桥中央时,车顶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一道紫色的残影越过栏杆。
“在地狱等我!不准提前开局!”
那尖锐的笑声在坠入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水前只持续了两秒,隨后就被一个微不足道的浪花彻底吞噬。
詹姆斯·戈登颤抖著推开车门衝到栏杆边。
只有阴冷的海水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桥墩。
那个困扰了这座城市数十年,製造了无数噩梦的疯子,像是一个没赶上校车的孩子一样,急不可耐地跳进了海里。
戈登看著那片海面
“疯子……”
老局长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