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发电小说

手机版

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 第十六章 一夫当关,夜谋斩首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十六章 一夫当关,夜谋斩首

    城墙之下,一辆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冲门车,正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绞盘声,疯狂撞击著早已斑驳不堪的城门。
    每一次重击,城门都剧烈颤抖,发出令人胆寒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击就会彻底崩碎。
    “嘭!!“
    “嘭!!“
    沉闷如雷的巨响传来,城下匈奴人爆发出一阵怪叫——那是即將破城的兴奋,是对財物女人的贪婪。
    贾琅脸色煞白。
    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就朝城门方向狂奔。
    “將军——!“
    “城门破了!城门破了啊——!“
    还未接近城门洞,一名小將声嘶力竭的哭喊便已传来。
    那声音中满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仿佛天塌了。
    城墙另一侧,正在指挥的贾仁听到这声喊,脸色骤变,如遭雷击。
    他飞奔至城墙边向下看去——
    冲门车停在城门处,原本坚固的城门已被硬生生撞开一道足以容纳两人並行的大口子。
    四周匈奴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疯兽,红著眼,挥著弯刀,疯狂朝那道缺口涌去。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贾仁双目欲裂,边跑边嘶吼。
    城门失守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那是关內无数百姓的灭顶之灾,是整个雁门关的浩劫末日。
    然而他跑得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色残影如闪电般从他身边掠过,还没等他看清来人,那道身影已从三米高的马道楼梯处纵身跃下!
    贾琅。
    赶到城门洞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眥尽裂。
    门閂和顶门杆早已被冲门车那恐怖的动能撞断成数截。
    平日里这千斤闸门需要数十名壮汉合力才能关闭,如今匈奴人在旁疯狂干扰,残余將士根本无法重新关上这扇死亡之门。
    將士们疯了般用身体抵住城门,但城门外的匈奴人越聚越多,衝击力大得惊人。
    那道被撞开的口子越来越大,已经不是两人並行——简直像一张吞噬生命的巨口。
    涌进来的匈奴人举著明晃晃的屠刀,面目狰狞如同恶魔,对著城內奋力抵门的將士就是一通疯狂屠戮。
    “找死!“
    贾琅怒目圆睁,鬚髮皆张,一个箭步衝上前,手中重锤如蛟龙出海般猛然刺出。
    “噗嗤!“
    重锤瞬间洞穿一名领头匈奴千夫长的胸膛,鲜血如喷泉涌出。
    隨后手臂肌肉坟起,用力一甩——那掛在锤头上的匈奴人如同一枚人形炮弹,带著巨大衝击力撞飞身后一串敌人,连带刚挤进来的几人也砸倒在地。
    缺口处匈奴人再次如潮水般涌入。
    贾琅毫不犹豫,再次挥手將重锤狠狠甩出!
    重锤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直接洞穿最前方匈奴人的身体。
    恐怖动能並未停止——身后的匈奴人就像糖葫芦一样被这一锤串起三四个,纷纷惨叫著倒下,瞬间清空一片区域。
    “啊!“
    一名躲在死角的匈奴人趁贾琅旧力未尽,偷偷摸上来偷袭。
    贾琅头也不回,反手如铁钳般抓住那人手腕,猛地一扯!
    “刺啦!“
    那名匈奴人在剧痛下发出悽厉至极的哀嚎,整条手臂竟被生生扯了下来!
    骨裂声和惨叫声在狭窄城门洞內迴荡,令人不寒而慄。
    原本想衝上来的匈奴兵,竟被这煞神般的手段嚇得停滯了一瞬。
    电光火石之间,进入城门洞的匈奴人死的死,残的残,竟无一人还能站立。
    城门外原本喧囂的匈奴人,看著那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贾琅,任凭身后督战队怎么推搡鞭打,竟无一人敢再踏进那道血腥缺口一步。
    贾琅就这样孤身一人站在城门后方,手无寸铁,气势如虹。
    一人,挡万千敌军。
    但他没有丝毫轻鬆。
    目光穿过门洞缝隙,死死盯著不远处那辆如同梦魘般的冲门车——这东西万不能留。
    只要再来一次撞击,城门彻底废了,到时候神仙难救。
    匈奴人只是被一时凶威嚇住了而已。
    等他们反应过来,换一批生力军,肯定会再次操纵冲门车撞门。
    到那时,任凭他有天大神力,也挡不住匈奴铁骑踏进雁门关的脚步。
    “必须把这铁乌龟弄废了……“
    贾琅喃喃自语,眼神中透出一丝焦急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就在这时,匈奴人阵中突然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大喊:
    “別怕他!他就一个人!推车,撞开它!“
    一群匈奴人狞笑著跑向冲门车背后,准备故技重施。
    贾琅脑海中思绪疯狂转动——让他们得逞,一切都完了。
    “不管了,拼了!“
    他猛地捏紧拳头,钢牙几乎咬碎,竟直接转身衝出了城门缝隙!
    “將军!“
    “將军不可!“
    “琅哥儿!回来!!!“
    身后將士嚇得魂飞魄散,惊恐大喊。
    “別管我!固守大门!“
    贾琅头也不回,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入敌阵。
    “来啊!匈奴的杂种们!本將就在这里!“
    出了城,立於城门前,置身数百敌军包围之中,贾琅面露狰狞狂笑,声如雷霆,在空旷战场上滚滚迴荡。
    “撞死他!撞死这乾狗!“
    匈奴狼骑们盯著那独自踏出城门的孤单身影,眼眸深处瞬间被嗜血的残忍填满。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绞盘转动声再次响起,那辆裹挟万钧之力的冲门车,如同一头狰狞的太古凶兽,向贾琅狠狠碾去。
    数百斤巨木与铁皮匯聚千钧动能,仿佛下一瞬就要將那个渺小的汉人身躯碾成肉泥。
    推车的匈奴壮汉们嘴角勾起轻蔑冷笑——区区凡夫俗子,也敢挡车?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喝!“
    庞大车身在贾琅瞳孔中急速放大,如移动的黑色山峰,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然而贾琅半步未退。
    他如一桿標枪钉在原地,舌绽春雷:
    “啊!!!给我——停!!!“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撞,贾琅竟將那柄硕大重锤轰然插进脚下青石板,碎石飞溅间,一双沾满粘稠鲜血的大手猛然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冲门车前端!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战场,仿佛晴天霹雳落地,震得两侧耳膜生疼,连大地都在颤抖。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神魔在上!这还是人吗?!“
    烟尘瀰漫中,所有匈奴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贾琅竟以一人之躯,死死抱住了冲门车车头!
    身后是数十名匈奴大力士在推车!
    那辆势如破竹的冲门车——竟然真的停住了。
    “杀了他!快推!压死他!“
    短暂死寂后,匈奴將领疯狂咆哮。更多匈奴兵如蚁群般涌上,企图用人数堆死贾琅。
    “啊……“
    贾琅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身体被迫向后滑行。
    每一寸后退都伴隨著骨骼不堪重负的悲鸣,冲门车上传来的巨力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挤压出来。
    脚下军靴早已炸裂,双脚深深嵌入泥土,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拖痕。
    “啊啊啊!!!“
    贾琅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臂青筋暴起,如一条条狰狞青色蛟龙盘踞在古铜色肌肤上,脉络清晰可见,仿佛要爆体而出。
    他双脚再次下沉半尺,腰腹发力——在这绝望死局中,竟逆著千百斤推力,硬生生將那辆冲门车横著推了出去!
    “怪物!他是怪物!“
    看著缓缓倒退的冲门车,匈奴人的眼神从凶狠转为极度恐惧,仿佛在看一头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恶鬼。
    “死来!!!“
    侧翼,几名匈奴死士强压下心头战慄,高举弯刀如饿狼扑食般冲向贾琅空门。
    “將军!小心暗箭!“
    “卑鄙!这群该死的匈奴狗!“
    城墙上守军目眥欲裂,纷纷破口大骂。
    千钧一髮之际,贾仁率精锐援军如天降神兵从城门中杀出,与偷袭的匈奴人撞在一起,刀光剑影间暂时稳住局势。
    电光火石间,贾琅余光瞥见两侧袭来的刀光。
    这一刻,他福至心灵,脑海瞬间进入一种诡异的空明之境。
    世界,慢了下来。
    匈奴人挥刀的动作慢如蜗牛,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因用力而扭曲的横肉,以及嘴角那抹残忍的狞笑。耳边喊杀声被无限拉长,变得低沉而遥远。
    唯有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如战鼓擂动,响彻云霄,盖过天地间一切声响。
    贾琅猛然惊觉——手中那重若千钧的冲门车,此刻竟轻如鸿毛。
    “呼……“
    “死!!“
    现实时间恢復流转。
    贾琅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凭本能做出反应。他双手用力,將冲门车那巨大的金属头圆木抱在怀中,顺势一抡!
    “轰!!“
    一声巨响,冲门车横倒,四轮朝天。
    全场死寂。
    无论凶残的匈奴狼骑还是铁血的雁门关守军,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张大嘴巴,呆呆看著眼前这一幕。
    烟尘散去,贾琅傲立当场。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转头看向被扔出一丈远、已摔成废木的冲门车,眼神中透著一丝茫然与狂野。
    “战神!!是战神降临了!“
    “威武!!!“
    短暂停滯后,雁门关城墙上下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浪直衝云霄,仿佛要將连日来的压抑与憋屈统统吼出来。
    而在贾琅四周,倖存的匈奴人双腿打摆子,本能后退,看著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杀神。
    “魔鬼……他是魔鬼啊!“
    绝望的吶喊在匈奴阵中蔓延,士气瞬间崩塌。
    然而匈奴人毕竟是狼性之师。
    几息之后,更多敌军踩著同伴尸体,红著眼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贾琅此时已无力再战神力之举。
    他见好就收,一把拔起地上重锤,手腕一抖,锤影如黑电闪过,將最前面几颗头颅砸得粉碎,隨后毫不犹豫抽身急退,闪入城门洞內。
    此时城门內已混入数十匈奴兵在门洞廝杀骚扰,守军根本无法关闭两扇巨门。
    贾琅手握混铁重锤,快速撞入人群。重锤挥舞,硬生生清出一片空地。
    紧接著,他再次將重锤插地,那双神力无双的大手,竟直接扣住了两扇大门的门环!
    “起!!“
    贾琅面目狰狞,全身肌肉纤维疯狂撕裂重组。
    那原本需要几十名壮汉才能推动的城门,竟在他一人怪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向中间合拢!
    “快!別让他关上!“
    眼看城门即將闭合,外面匈奴人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向前拥挤,甚至有人从缝隙中挥刀乱砍。
    数柄长刀趁贾琅全力推门之际,狠狠砍在他背甲与肩甲连接处!
    “噗嗤!“
    鲜血飞溅,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染红半个身子。
    贾琅身体一颤,剧痛钻心,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借著痛意激发潜能,一脚將卡在门缝中的匈奴兵踹飞,隨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一送!
    “轰——!!!“
    巨大城门终於重重合拢,门閂落地的声音如同天籟。
    但他没有停。
    贾琅背靠冰冷大门,胸前鲜血如泉涌般滴落,双手死死抵住门后顶门杆,整个人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门后。
    门內残敌很快被愤怒的守军剁成肉酱。
    “快!上顶门杆!加固!“
    一根根巨木“砰砰“落下,彻底封死城门。
    贾琅紧绷的那口气终於鬆了,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却被一双大手稳稳扶住。
    远处山坡上,匈奴单于放下手中狼牙棒,那双阴鷙的眼睛死死盯著雁门关方向,眼神中满是不甘、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良久,他猛地挥手。
    那是收兵的信號。
    “呜——呜呜——“
    苍凉號角声响起,如潮水般的匈奴大军开始缓缓后退。
    “退了!匈奴人退兵了!“
    “我们守住了!“
    “贏了!我们贏了!!“
    雁门关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喜,无数铁血汉子相拥而泣,嘶吼声震破天际。
    “贾將军!贾將军!贾將军!“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中,贾仁看著被眾人高高举起、浑身浴血的贾琅,那张紧绷了整日的脸终於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欣慰笑容。
    夜·议事厅
    夜幕如墨,沉沉压在雁门关头。
    议事厅內,烛火忽明忽暗,將一眾將校的影子拉得扭曲狰狞。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仁高坐主位,满面愁容,眉宇间锁成“川“字。
    白日惨胜的一丝喜悦,早已被残酷现实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比谁都清楚——匈奴人虽非个个驍勇,但那股视死如归的凶狠劲头,那如狼群般嗜血的狂野气势,根本不是雁门关两万守城將士能抗衡的。
    一旦让匈奴人喘过这口气捲土重来,下一场血战,想再贏,比登天还难。
    唯一的好消息,是今日贏了胜仗,加上贾琅前几日烧毁了那十万余蛮夷的补给,这十余万匈奴坚持不了多久。
    但贾仁连甲冑都未卸,便立刻传唤各营统计伤亡。
    片刻后,额头缠著渗血白布的李参將,拖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了进来。
    他立在堂前,嘴唇囁嚅,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嘶哑得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將军……这一战,咱们……元气大伤啊。“
    贾仁心臟猛地一抽,藏在袖中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惨白如骨。
    “战损究竟如何?还能战之兵,还剩几何?“
    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
    李参將艰难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颤抖得厉害:
    “满打满算……已然不足两万將士。“
    “其中带伤者,约有三千。“
    满厅死寂。
    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眾將面面相覷,每个人眼中都写满了怒火与悲伤。
    开战之前,算上贾琅带出去的一千精锐,关內可是整整两万三千百战精兵。
    一仗下来,兵力便损失十分之一。
    而且这才是匈奴扣关的第一仗。
    后面这场战爭只会更加惨烈——拿什么去拼?
    “嘭!“
    贾仁怒拍案几,茶盏跳起老高,茶水四溅。
    他双目赤红,钢牙咬碎:
    “该死的匈奴蛮夷!別让老子抓到机会,否则定將尔等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毫髮无损的王参將站了起来。
    与往常一样,战事一起,这位王参將便第一时间躲到了最后方的粮草营,美其名曰“统筹后勤,保障供给“。
    他也不是没动过逃跑的念头,只是大乾律对逃兵的处罚是凌迟连坐,他王家九族的脑袋还在脖子上架著,不敢赌罢了。
    “总兵大人,朝廷的援兵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吗?“
    “只要咱们咬碎牙关再坚持几日,或许援军就……“
    “闭嘴!“
    王参將话未说完,便被贾仁粗暴挥手打断。
    “等?我们能等,关外那群如狼似虎的蛮夷会等吗?“
    “万一援军迟到,咱们就在这儿伸长了脖子等著被人家像杀鸡一样宰了?“
    “求人不如求己!这个道理,你一个吃了几十年军粮的老將还要本將教你吗?“
    其实贾仁心中比谁都苦——就在刚才,他收到密报,朝廷援军最快也要五日后才能抵达。
    六天。
    黄花菜都凉了。
    到那时,恐怕只能来给他们收尸骨。
    但这消息是绝对机密,一旦泄露,军心必崩。
    满堂愁云惨雾,一筹莫展之际——
    一直沉默坐在末席角落的贾琅,眼中骤然爆射出两团摄人精芒。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响。
    斩首行动。
    “啪!“
    贾琅猛地长身而起,甲冑碰撞之声清脆悦耳,把周围正长吁短嘆的將领们嚇了一跳。
    只见他大步跨出,双手抱拳,对著贾仁声如洪钟:
    “总兵大人!末將愿领精兵八百,夜袭敌营,直取匈奴单于首级!“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胡闹!给本將退下!“
    贾仁瞪圆虎目,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贾琅,黑脸沉得能滴出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疯话!你以为匈奴单于是泥塑的菩萨,站那儿任你砍?“
    “区区八百人就想去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你真当自己是天神下凡不成?“
    “將军,兵不在多,在於精。將不在勇,在於谋。“
    贾琅半步不退,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况且——眼下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话一出,议事厅再次陷入死寂。
    “退下!本將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贾仁疲惫地闭上眼,语气冰冷。
    “將军!眼下的死局,除此之外,您还有更好的破局之策吗?“
    贾仁刚想反驳,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啊。
    还有办法吗?
    今日一战,匈奴人明显未尽全力,雁门关便已险象环生,城门洞开。
    明日呢?
    后日呢?
    能撑过五日后的太阳升起吗?
    能撑到援军赶到吗?
    死寂良久。
    贾仁缓缓睁开眼,看著贾琅那张写满决绝与狂野的脸,声音沙哑:
    “琅哥儿,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贾琅沉重而坚定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五成?!“
    满堂將领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王参將更是直接冷笑出声:
    “贾副將,你没发烧吧?“
    “八百人,去斩杀有数万铁骑护卫的匈奴单于,你跟老子说有五成把握?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八百人斩首数万大军的统帅,还说有一半胜算——滑天下之大稽。
    “贾副將,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
    贾仁也是一脸错愕。
    “將军,末將清醒得很。“
    贾琅面色平静如水,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妄.
    “只要给我八百精锐,末將定有五成把握,砍下那匈奴单于的头颅,悬於雁门关头。“
    “贾將军,不是俺老许不信你,实在是这事儿太邪乎……“
    一向憨厚的许参將也在一旁挠头,满脸不信。
    贾琅並未辩解,只是淡淡扫了眾人一眼。
    下一刻,他猛地跨步走到议事厅正中央,右脚狠狠踏向坚硬的青石地面!
    “给我——裂!!“
    “轰隆!!“
    一声巨响,宛如平地惊雷!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块足有半尺厚的青石板,竟被贾琅这一脚踏得粉碎!
    碎石如弹丸般四射飞溅,一道深坑赫然出现,无数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瞬间覆盖方圆一丈!
    “嘶——!!!“
    满厅將领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炸裂,看向贾琅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贾琅缓缓拔出右脚,脚底甚至连油皮都没蹭破。
    他拍了拍腿上灰尘,环视四周那些目瞪口呆的同僚,最后目光落在贾仁身上:
    “这样,够不够?“
    “好哇!好哇!!!“
    贾仁不愧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宿將,最初那一剎那的震撼过后,瞬间恢復冷静。
    他死死盯著地面上那道触目惊心的深坑,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回溯起城门处那石破天惊的一幕——之前那一瞬,他甚至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凡胎肉体终有极限,人力有时而穷,怎么可能凭一人之力,硬生生將那重达千斤的巨型冲门车掀飞出去?
    可如今看著这残垣断壁,他才赫然惊觉——自己从头到尾,都大大低估了贾琅这小子的底蕴。
    “贾將军,你……你这简直……这还是人的力量吗?“
    “太骇人了!“
    一眾偏將副將何曾见过这等如神似魔的场面?
    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砸在脚背上,手指颤抖地指著那处深坑,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利索。
    然而震惊的潮水退去,狂喜便如野火燎原般在眾人心中炸开。
    有此等天神下凡般的神力加持,那条险之又险的计谋,眾人瞬间觉得胜算暴涨,仿佛胜利已在招手。
    “贾將军,你这一身神力究竟是如何练就的?“
    “莫非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以前只知贾小將军勇武,使得一柄八十八斤重锤,可谁能想到竟是这般变態的神力?“
    “这简直是霸王再世啊!“
    “贾將军……“
    “贾將军……“
    “啪!!!“
    “都给老子闭嘴!!!“
    贾仁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扶手上,沉声怒吼如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现场瞬间死寂,眾將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参將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冷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贾仁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压抑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期许,目光灼灼盯著贾琅:
    “琅哥儿,既然你有这等神鬼莫测的把握,不妨当著眾人的面,说说你接下来的具体打算。“
    贾琅嘴角微勾,那抹笑容里藏著刀刃般的锋利:
    “將军,我打算——“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