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內池唤血,祖王心跳
一条通往內池的血色道路,缓缓出现在沈夜脚下。路不宽。
只有三尺。
两侧是翻滚的中池镜血。
路的尽头,血雾裂开一线。
暗红色光芒在最深处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心跳,沈夜胸口的万兽王契都会发烫一次。
不是疼。
是被呼唤。
像有什么东西隔著祖池深处,在轻轻敲他的血。
血璃脸色惨白。
“不能进去。”
沈夜看向她。
血璃咬牙道:
“內池藏祖,不是你能碰的地方。”
“那滴祖王心血已经被血门污染。”
“你进去,它会把你的王血当成新的壳。”
血千秋忽然笑了。
“血璃殿下何必危言耸听。”
“夜王既然能胜圣子,斩血门,取九幽王血。”
“区区內池,又有何惧?”
血璃猛地回头。
“血千秋!”
“你果然是想让他进去!”
血千秋微微一笑。
“老夫只是引路者。”
“路出现了,走不走,自然看夜王。”
沈夜没有立刻动。
黑匣里,陆沉舟的残魂青光已经稳定了一些。
烛九的九幽洗魂还在继续。
【陆沉舟残魂血锁清洗进度:71%。】
【79%。】
【86%。】
只差一点。
但內池的心跳越来越重。
咚。
这一次,沈夜掌心竟浮现出一道细小血纹。
血纹不是他的。
是血族祖池试图烙下的印记。
夜羽一声冷鸣。
黑日冥火落下,烧掉血纹。
沈夜眼神微冷。
“还没进去,就想动手。”
血璃道:
“祖王心血没有完整意识。”
“它只会寻找最合適的血壳。”
“你身上的王血,刚刚压过血河圣子的王心,又封过血门。”
“在它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容器。”
沈夜道:
“所以它想吃我。”
血璃沉默一瞬。
“也可以这么说。”
沈夜看向血千秋。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血千秋笑道:
“夜王误会。”
“血族王庭履行赌约,怎么会害你?”
沈夜点头。
“明白了。”
血千秋眼底微动。
沈夜道:
“你们就是这么想的。”
血千秋笑容微僵。
就在这时,陆沉舟残魂血锁清洗进度终於跳到最后。
【陆沉舟残魂血锁清洗进度:100%。】
【血锁清除完成。】
【陆沉舟残魂状態:稳定沉眠。】
【下一步修復需求:镇魂王莲,九幽归魂术。】
黑匣中的命牌彻底亮起青光。
这一次,不再忽明忽暗。
陆沉舟残魂沉入命牌深处,像终於从血河十年的折磨里睡了过去。
沈夜合上黑匣。
“第一件事办完了。”
血璃看著他。
“那你现在该离开。”
血千秋却轻声道:
“夜王难道不想知道血门坐標来源?”
“你在斩夜台封了一次门。”
“可若源头还在,它迟早会再开。”
沈夜看著內池方向。
他当然知道。
系统任务也还没结束。
【任务四:查明血门坐標来源。】
血河祖池真正的核心,就在內池。
如果现在走,陆沉舟暂时救下了,烛九也拿到了九幽王血。
但血门的源头还在。
以后还会有第二个血河圣子。
第三个血河圣子。
沈夜转头看向烛九。
“还能动?”
烛九刚吞九幽王血,气息还在起伏。
但它竖瞳冷静,轻轻点头。
夜羽落在沈夜肩头。
黑日冥火微微燃起。
龙渊在御兽空间里睁眼,斗战血纹滚烫。
劫尘盯著內池,天罚劫眼一眨不眨。
沈夜道:
“那就进去看看。”
血璃急声道:
“你疯了?”
沈夜道:
“没有。”
“只是来都来了。”
血璃一时无言。
她发现自己根本劝不住这个人。
血千秋却笑了起来。
“夜王果然有胆魄。”
沈夜看向他。
“你走前面。”
血千秋笑容一顿。
沈夜道:
“你不是引路者?”
血璃忽然想笑。
但她笑不出来。
血千秋沉默片刻,道:
“內池之路,只对夜王显化。”
沈夜抬剑。
“那我送你一程。”
古战碑虚影瞬间浮现。
【警告。】
【夜王不得主动击杀引路者。】
沈夜看著碑文。
“他不引路。”
“算什么引路者?”
古战碑再次沉默。
血千秋脸色微变。
片刻后,碑文变化。
【判定:引路者需完成引路职责。】
【引路者应隨夜王至內池门前。】
血千秋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沈夜收剑。
“走。”
血千秋盯著沈夜看了许久,终於迈步踏上血色道路。
血璃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忽然开口:
“夜王。”
沈夜停步。
血璃低声道:
“內池里,有一座血胎。”
“若你看见它,別让它醒。”
沈夜问:
“血胎是什么?”
血璃脸色发白。
“祖王心血和血门坐標融合后生出的东西。”
“王庭称它为血门圣胎。”
“可我觉得,那不是血族的圣物。”
“那是门后的东西,借祖池生出来的壳。”
沈夜眼神一冷。
血千秋停在前方,声音淡淡:
“血璃殿下,你今日说得太多了。”
血璃咬牙。
“是你们骗了我。”
血千秋没有回头。
“为了王庭。”
血璃冷笑。
“为了王庭,还是为了门后那东西?”
血千秋没有回答。
沈夜却已经明白了。
血千秋不只是血族王庭的引路者。
他很可能早就和血门背后的存在有牵连。
血衣楼。
血河万葬图。
血门圣胎。
这些线终於连到了一起。
沈夜踏上血色道路。
每走一步,內池心跳就重一分。
血路两侧,中池镜血中浮现出一道道影像。
血族祭祀。
人族天骄被杀。
血衣楼献祭平民。
血河万葬图炼尸。
血门第一次打开。
还有血千秋跪在一扇门前,双手奉上一颗跳动的血心。
沈夜看著那道影像。
“你跪过门。”
血千秋脚步一顿。
“幻象而已。”
沈夜道:
“你否认太快了。”
血千秋没有再说话。
血路尽头,內池门终於出现。
那不是一扇真正的门。
而是一圈由血肉和白骨盘成的圆环。
圆环中央,暗红血光跳动。
咚。
咚。
咚。
沈夜站在圆环前,看见了內池深处。
那里没有血海。
只有一方安静的血池。
血池中央,悬著一滴拳头大小的暗红心血。
心血下方,包裹著一枚半透明血胎。
血胎里,有一道模糊人影蜷缩著。
它没有脸。
但胸口,有一只闭著的眼睛。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骤然亮起。
那血胎胸口的眼睛,竟也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要醒。
血千秋低声笑了。
“夜王。”
“欢迎来到血门源头。”
下一刻,他手中的血木杖忽然炸开。
一枚漆黑门符从杖心飞出,直射血胎。
血璃在中池方向脸色大变。
“拦住他!”
沈夜比她更快。
剑光斩出。
可门符在半空中忽然裂成两半。
一半被沈夜斩碎。
另一半,却已经没入血胎胸口。
咚!
血胎心跳,第一次和沈夜的王血同频。
沈夜胸口的万兽王契猛地一烫。
血胎里,那道无脸人影缓缓睁开了胸口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