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顾沉的镜兽
灵旗谷山顶，风很冷。最后一面金色主旗插在石台中央。
顾沉站在旗旁，白色作战服乾净得不像参加资源战的人。
沈夜沿著台阶一步步走上去。
夜羽停在肩头，冥火无声燃烧。
烛九游走在他的影子里，幽蓝竖瞳若隱若现。
山下，罗烈和萧绝都抬头看著。
其他预备营成员更是连混战都停了下来。
前三之战已经结束。
现在，是第一之爭。
顾沉看著沈夜，笑道：
“你比我想得快。”
沈夜道：“你一直没出手，是在等我？”
顾沉点头。
“资源旗对我用处不大。”
“但你有用。”
沈夜眼神不变。
“我不是资源。”
顾沉笑意更深。
“对手也是资源。”
这句话，沈夜认可。
韩破军的声音从阵法中响起：
“顾沉，沈夜。”
“你们確定交手？”
顾沉道：“確定。”
沈夜道：“確定。”
韩破军沉默一瞬。
“战斗可伤不可杀。”
“若一方失去战力，我会强行终止。”
顾沉看向沈夜。
“教官很少这么提醒。”
沈夜道：“说明你危险。”
顾沉摇头。
“说明你危险。”
话音落下。
顾沉身后的空气忽然像水面一样波动。
一面巨大的镜子浮现。
镜面无框，银白如月，里面却没有倒映顾沉，而是倒映出沈夜的身影。
系统面板浮现。
【镜魘兽】
【等级：三阶初期】
【潜力：ss级】
【技能：镜像复製、伤害折返、虚实换位、镜域】
【危险评价：极高】
ss级潜力。
这是沈夜目前见过潜力最高的敌方御兽。
难怪顾沉能坐稳第一。
顾沉抬手，镜面泛起涟漪。
下一刻，一个“沈夜”从镜中走出。
同样的黑髮。
同样的短刀。
甚至肩头也停著一只由银光凝成的“夜羽”。
台下瞬间譁然。
“镜像复製！”
“顾沉一上来就用这个？”
“这怎么打？沈夜越强，复製体越强。”
沈夜看著镜像自己，眼神微凝。
系统提示迅速浮现。
【镜像体】
【复製对象：沈夜】
【复製强度：本体70%】
【复製技能：幽火战体、冥火、暗影突袭、部分御兽技能投影】
【弱点：无法复製神话血脉本源，无法复製万兽神契】
沈夜心里有数了。
七成强度。
看似不满，但镜像不会怕痛，不会犹豫，还能和顾沉配合。
顾沉道：
“我很想知道，你会怎么打败自己。”
沈夜短刀出鞘。
“先砍了再说。”
镜像沈夜同时拔刀。
两道身影瞬间撞在一起。
鐺！
刀锋碰撞，幽黑与银白火焰炸开。
沈夜手腕一沉。
镜像的力量比他稍弱，但反应几乎同步。
另一侧，夜羽飞上半空。
银白镜像夜羽也隨之飞起。
两只鸦兽在空中交错，冥火与镜火不断碰撞。
烛九从阴影中钻出，直扑顾沉。
顾沉却站在原地没动。
镜魘兽镜面一转。
烛九的蛇躯竟然从镜中穿出，扑向了沈夜自己。
虚实换位。
沈夜脚下影子一卷，险险避开烛九的误撞。
烛九立刻稳住身形，蛇瞳中透出恼怒。
顾沉笑道：
“你的御兽配合很好。”
“但在镜域里，方向不一定是真的。”
话音落下，山顶石台周围浮现出一面面银色镜片。
整个战场被镜域笼罩。
沈夜眼前同时出现十几个顾沉。
十几个镜像沈夜。
十几个夜羽。
真假混杂。
气息交错。
极难分辨。
山下，萧绝皱眉。
“这就是我最討厌和他打的原因。”
罗烈问：“你也输在镜域？”
萧绝脸色一黑。
“闭嘴。”
石台上。
沈夜闭上了眼睛。
既然眼睛会被骗，就不用眼睛。
万兽神契连接夜羽和烛九。
真正的夜羽，在左上方。
真正的烛九，在脚下三米。
至於顾沉……
沈夜感受不到。
镜魘兽把顾沉的气息折进了镜中。
“找不到我？”
顾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我来了。”
一面镜子中，顾沉踏出。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银色长剑，直刺沈夜后心。
沈夜侧身，短刀格挡。
可剑锋接触短刀的瞬间，力道竟从另一面镜子里折出，打在沈夜后背。
砰！
沈夜踉蹌前冲。
镜像沈夜抓住机会，一刀斩向他胸口。
沈夜开启幽火战体，硬扛半刀，反手一拳砸在镜像脸上。
镜像倒退。
但沈夜胸前也多了一道血痕。
顾沉没有追击，只是道：
“你的战斗直觉很强。”
“可镜域专克直觉。”
沈夜睁开眼。
“是吗？”
他抬手。
“夜羽，全部冥火，烧镜面。”
夜羽双翼展开。
冥火如潮水般扩散，落向四周镜片。
镜面泛起涟漪，竟將大半冥火折返。
幽黑火焰倒卷而回。
沈夜没有躲。
“烛九，接火。”
烛九从阴影中昂首，张口吞下折返的冥火。
烛影与冥火在它体內短暂融合。
下一刻，烛九的幽蓝瞳孔化作幽黑蓝光。
“烛影凝视。”
不是凝视顾沉。
而是凝视所有镜面。
咔嚓。
其中一面镜片裂开。
顾沉眼神第一次变了。
“融合技能？”
沈夜道：“刚想到的。”
顾沉沉默半息。
“你在战斗中创造组合技？”
沈夜没有回答。
他已经衝出。
夜羽继续放火。
镜面继续折返。
烛九继续吞火，再以烛影凝视反震镜域。
一面。
两面。
三面。
镜域开始出现裂纹。
顾沉终於不再从容。
他抬手按在镜魘兽镜面上。
“伤害折返。”
沈夜一刀斩碎面前镜像。
下一瞬，同等伤害竟折回他自己身上。
肩头裂开一道血口。
可沈夜像没感觉到。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镜像一次次破碎，伤害一次次折返。
沈夜身上血痕越来越多。
顾沉皱眉。
“你想硬撑到镜域崩溃？”
沈夜声音平静：
“不。”
“我在找你的真镜。”
顾沉瞳孔微缩。
下一刻，沈夜忽然转身。
短刀脱手而出，射向左后方一面不起眼的镜片。
“夜羽！”
冥凰千刃同时落下。
烛九的九幽缠影从镜片阴影中爆发。
三重攻击，全部集中一点。
轰！
那面镜片炸开。
镜域瞬间崩溃。
顾沉的真身从碎镜后显现，脸色微白。
镜魘兽镜面上，也出现一道清晰裂纹。
沈夜浑身是血，却一步踏出，短刀重新回到手中。
他看著顾沉。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