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权贵生活
林登大道,兔脸先生的庄园。深色的福特探险者驶过庄园的铁艺大门,车轮碾过碎石铺成的车道,发出沙沙的声音。
车灯照亮了前方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和两侧高耸的橡树。庄园主楼的暖黄色灯光从树影间透出来,像一只只半闭的眼睛。
此刻驾驶座上的人,已经换成了是多伊尔,它的警帽压得很低,帽檐遮住了半张脸。警帽內侧的衬里上贴著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符。
它的双手只是搭在方向盘上,右脚在李安的控制下慢慢的踩油门。
后座上,李安被双手被银色的手銬銬在背后,他头上套著一个黑色的头套,透气孔在嘴和鼻子的位置,眼睛的位置没有开孔。
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精神力细线连著多伊尔,他用多伊尔的眼睛观察著四周
车子在第一道铁门前停下。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白人男性从岗亭里走出来,手电筒的光照在驾驶座的车窗上。
多伊尔降下车窗,那人的手电筒在他脸上晃了一下,看到了警帽、警徽和那张熟悉的脸。
“多伊尔警长。”那人关掉手电筒,往车厢里瞟了一眼。后座上一个戴著头套、双手被銬的人,他没有多问,转身走回岗亭,铁门缓缓打开。
车子继续往前开。沿途经过了三道检查点,每一道都只是看了一眼多伊尔的脸就放行了。第三道检查点之后,车道从碎石路变成了柏油路,路两侧的灯光变密了,建筑物也多了起来。
一栋白色的维多利亚风格主楼出现在视野中央,主楼前面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中央有一座喷泉,喷泉的雕像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冷光。
多伊尔把车停在主楼侧面的访客车位上,熄了火,他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车门。
多伊尔把李安从车后座里拉出来,然后站在李安身后,一只手搭在李安肩膀上將他向前推,像押送犯人的警察一样。
他们朝主楼正门走去。
门口站著两个穿西装的保安,比检查点那些人穿得更正式,。其中一个看到多伊尔,点了点头,目光放在李安了身上。
多伊尔没有开口。他从警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翻开一页,里面写了一行字:
“人找到了。兔脸先生在哪里?”
他把本子举给保安看。
保安看了那行字,又看了一眼多伊尔脖子上的绷带。绷带从下巴一直缠到锁骨,把半个脖子都裹住了。
看到保安的目光,多伊尔机械的翻了一页纸,上面写著一句:“我喉咙被这傢伙弄伤了,说不了话。”
“兔脸先生在里面。”保安说。“刚才他叫了一堆人来看派对,玩的正高兴呢。”
多伊尔点了点头,把本子收进口袋。他推著李安的肩膀,走进了主楼大门。
大厅里的灯光比外面暗,暖色调,照在深色的木地板和华丽的墙裙上,整栋楼內部全是香水、雪茄、酒精的味道。音乐是一首很轻的爵士乐,像水滴一样从天花板的音响里流出来,幽幽的,有点闷。
大厅里人不少。三四十个人,男的穿著西装或者燕尾服,女的穿著晚礼服或者更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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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红色长裙的女人坐在钢琴上,裙子撩到腰间,两条腿涂上了精油,在灯光下反著光。
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就蹲在她面前,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目光毫无忌惮的看著她裸露的下半身。
钢琴旁边有一张长桌,桌上铺著白色的桌布,上面摆著几排粉末,被切成细长的条,旁边散落著捲起来的钞票。
两个男人趴在桌边,其中一个刚从粉末堆上抬起头,鼻孔周围全是白色的残渣,嘴角掛著一条口水的丝线。
大厅中央的沙发区,几个人纠缠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沙发上、地毯上、茶几上,到处都是人。
一个女人跪在茶几上,旁边三个男人轮流抓著她。
趴在桌上的人回头看著他们,表情不是抗拒的,反而是像参与某种游戏一样,带著笑意的配合。
沙发的另一侧,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捧著一只章鱼,章鱼的触手缠著他,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其中一条触手的尖端。
一个女服务员赤身瘫在地毯上,眼神涣散,嘴角掛著口水,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在剧烈的颤抖。
她的手臂上扎著止血带,针眼还在往外渗血。
旁边的茶几上放著一只银色托盘,托盘里是几只用过的注射器。注射器旁边有一个蓝色的小瓶,標籤上写著“咪达唑仑”,一种强力镇静剂。
在她旁边的两个男人光著上身,一边喝著两杯红色饮品一边说笑著。
角落里一个穿著女性晚礼服的人坐在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头腿上,老头的手从她腋下伸过去,抱紧了她。又笑著酒杯放在她头顶上,虽然在震动,但酒杯没有掉下来。
远处的吧檯边上,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大叔一边在和旁边的权贵们聊天,一边抱著一个娇小的服务生。他的表情还很自然,像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事。
他们穿过大厅,走酒吧区,吧檯上摆满了酒瓶,威士忌、伏特加、龙舌兰。吧檯后面站著一个赤裸上身的调酒师,肌肉线条分明,小麦色的皮肤上淋了酒,看上去油光鋥亮的。
他正在给一个穿著貂皮大衣的贵妇调酒,贵妇坐在吧檯上,两条腿搭在调酒师的肩膀上,脚指甲是涂成金色的。
调酒师看到多伊尔带著李安走来,立刻停下了调酒,將贵妇的双脚放下来后,走上前和多伊尔打起了招呼。
“多伊尔老兄,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喝两杯。”
多伊尔伸出右手,左右摇动表示劝绝,拿出那个小本子,又指了指脖子上的伤。
“哦?这可真让人吃惊。”调酒师仔细看了看多伊尔脖子上的伤口,“伤的不轻啊,多伊尔老兄。”
“难怪兔脸先生他指名道姓的想要这傢伙,这傢伙真有点不简单的。”
多伊尔又掀开了小本子上的一页纸,上面写著“少废话,赶紧带我们去找兔脸先生。”
“好的好的,別生气嘛。”调酒师摆了摆手,“跟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