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正经排队枪毙
“左右看齐,跟进长官的脚步,不准减速,胜利必定属於革命政府。委员长万岁!”
那不勒斯国民卫队士兵,或紧绷著恐惧的神態,或满脸被驯化的麻木,听著长官们的训话。
即便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口號,还是有不少士兵心里泛起嘀咕。
“忠於革命政府可以理解,那个东方委员长凭什么『万岁』?
如果不是那个东方人让我全家能吃饱饭,老子才不给东方人当兵卖命呢!”
现如今很多那不勒斯国民卫队的官兵內心都比较矛盾,一方面是新成立的革命委员会给了他们充足的军餉,甚至一个月的军餉能让一家三口吃黑麵包吃到饱!
这让很多国民卫队官兵心存感激,毕竟这份军餉比原本波旁王室给的还多。
但另一方面,革命委员会採取的绝对中央集权制度,可以说那个东方委员长的权力丝毫不弱於曾经的费迪南多二世,甚至由於没有大贵族的掣肘,革命委员会委员长的权力比国王还略高半筹。
一个东方人面孔成为那不勒斯实际上的集权统治者,大家心里怎么可能不犯嘀咕?
这就好比东方某大国皇位上坐著一个黑鬼,但凡有点血性的亚裔黄种人都不能忍啊!
站在高地上的秦胜天,手里抓著一个比自己大腿还长的单筒望远镜,前面还专门安排了一个小弟扛著,静静看著远处大平原上的战场。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抄灭了一百零三家富豪权贵养出来的兵,已经有几分英国龙虾兵的风采了。”
在秦胜天的话语中,上万人的战列线在距离对面百米左右,齐刷刷地停步,当然,这不是军官的嗓门足够嘹亮,而是军乐鼓变奏所带来的效果。
这个年代的军乐队就是一支军队的灵魂,没有军乐队士兵们连队列都走不齐,这一套逻辑可以参考军训阅兵典礼的时候,广播喇叭非要放千篇一律的伴奏是一个道理。
然后,秦胜天就在望远镜中看到己方举枪的时候,对面处於防守態势的波旁军队前排,噼里啪啦打出来一片白雾,这边则哗啦啦倒下了几百人!
国民卫队这边虽然略微骚动了一下,但还是挺住了,不愧是穷汉子出身的军队,命贱的人就是看得开啊!
秦胜天的念头刚落地,己方这边的战列线轰然飘起一阵白烟,由於距离太远,齐射的枪声並不是很明显。
所以大平原上陡然飘起来的白烟对秦胜天来说,更具备震撼力。
俗称,赏心悦目。
对面的波旁军队不出意外地,哗啦啦倒下几百个人,倒下的几百个人还有一部分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拖动自己的残躯。
双方打了一轮齐射后,立刻进入自由射击的序列中,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的士兵替补,然后装弹开枪。
没有什么前后交替射击,双方的士兵很显然在紧张的战场上,都无法进行完美的变阵交替,波旁军队这边一开始还打算让开完枪的士兵后退,后面的士兵替换射击,结果仅仅第一轮齐射后,自家阵型就陷入混乱。
多亏波旁军队中的贵族军官都是正规军校毕业的职业军官,临机应变能力不俗,立马制止了变阵的操作,改成鬆散的自由射击战术,就是一群士兵挤在一起射击,谁装好子弹谁射击。
只是前排的士兵半跪在地上,第二排的则是站得笔直挨枪子。
这边的那不勒斯国民卫队更业余一些,连半跪在地上的士兵都没有,所有人都挤成一条细细的战列线,装弹射击,战场上不时能看到长长的通条被打在地上……
一名长官愤怒地对射出通条的国民卫队士兵怒喝道:“去捡起你战友的火枪,你的火枪已经不能用了!”
然而,由於战场上枪炮声不断,这名目光呆滯,面色麻木,还在机械式装填子弹的国民卫队士兵根本没听到身边连队军官的命令。
这名国民卫队的军官也是底层穷汉子出身,这暴脾气上来了,一把抓走对方手里已经没有通条的火枪狠狠甩在地上,然后一个大逼斗抽在这个士兵脸上。
直到这时候,士兵脸上的呆滯麻木表情才有了神采,仿佛回魂了一般,大口喘息起来,满脸恐惧之色。
就在这名军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膛,双手突然抓在面前的士兵身上,嘴里一边吐血一边哀求道:“救……救救我……”
说完这句用尽全身力气的话后,这名底层出身的国民卫队军官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倒在被嚇傻的士兵身前,后背军服上一抹血色快速蔓延。
“啊!!!
我不要打仗,我不要军餉了,我要回家,妈妈~”
被嚇傻的国民卫队士兵突然惊恐地长叫一声,当场脱离队伍朝著没人的地方奔跑,结果刚跑出十几步远,就被连队方阵侧后两边点位的督战军官,用长矛直接捅穿在地上。
而在这名被捅死的逃兵不远处,还有几十具姿势不同,同样被捅死的逃兵。
秦胜天太清楚这个时代军队的性质,怎么可能不准备督战队?
太平军在战列线后方压制大阵,在万人战列线之间,还有大量专门负责监督的军官,他们要掛燧发手枪,手里则是拿著原始的长矛,只要看到两侧方阵出现逃兵,立马就衝过去捅。
在双方距离不远的情况下,长矛可比刀剑好使多了,哪怕逃兵想要反杀督战军官,也基本不可能。
毕竟,刺刀配火枪的长度,可不如专业的长矛。
至於冷静开枪还击,对於一名精神崩溃的逃兵来说,基本上不可能。
有那个胆子和理智的士兵,根本不会临阵脱逃。
当然,双方排队枪毙的时候,那不勒斯国民卫队这边不断出现逃兵,波旁军队那边的情况更严重,只不过双方都是上万人的大方阵,所以才没有溃散。
战场上很快因双方火枪对射瀰漫起白烟,战场的可见度肉眼可见地下降。
就在这时,军號声陡然一变,听到衝锋號的国民卫队军官们,纷纷要求军乐队改变鼓点,並且拔出指挥刀呼喝起来,动员士兵发起刺刀衝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