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占卜未来
二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客氏离开驛站,留在县府。而后,周几自杀。”
“阉党从不是吃哑巴亏的人,周几猪狗一般,尚且被清算。而公子您,一再顶撞客氏,让她下不了台来。”
“恐怕公子设计天罚的事情,已被周几抖出来了。”
听闻二人激动话语,孙青不怕反笑:“魏忠贤不傻,他不是想不到,用不著周几说。”
“至於这些事情,你们根本不必理会。如今你们要做的,就是按照原计划,改建浅滩。”
苏就大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出言提醒:“孙公子,如今我们均为布衣。您压著周几,尚且还能行动。如今周几死,我们这么做,有违律法。”
“可信我?”马煜轻轻一笑。
二人齐声回答:“若有质疑,天打雷劈。”
“倒也不必,”孙青目光温和,语气坚定:“照做便是。”
“而我,该去一趟衙门了。”
衙门。
周几为七品官员,是不许用羽幡。只有连长白绢素灯。
正堂中摆放灌木,灵堂素布幔帐铺开,摆放生前七品青布官袍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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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家小跪在灵堂哭哭啼啼,虽自杀身亡,身边也有罪状。却没被夺了官职,看来此等事情阉党压下,並未稟告上去。以至於灵堂布置,依旧按照七品文官凶礼定规。
孙青入內,司仪高呼,家小再哭。
依礼祭拜,孙青被家丁引去偏殿。
偏殿已有不少人在,均是名下官员小吏,纷纷神色肃穆,交头接耳时,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周几在交河县做的事情人尽皆知,却无人敢举报,除却总旗李卫林也在此地外。还是上头吃肉,下头喝汤,谁也不敢说自己多乾净。
偏殿往后看去,客氏与轿夫老田正在说笑。与此处哀痛强烈对比。
孙青抬脚,朝那边走去。小门处,却被两个轿夫拦下。二人眼神凛冽,开口低喝一声:“任何人,不可入內。”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朝此处瞧了一眼。
见是孙青,客氏眼神一凛。对身旁人说道:“此子乃是今上的人,留不得。”
“夫人此话当真?”老田压低声音,眼角余光看向孙青,面色变得极为凝重。
客氏郑重点头。
老田皱眉:“我来交河县,现已经查明,无论是李卫林的死,还是所谓的天罚,和此人脱不了关係。”
“此刻夫人,若是说他是今上的人?”
客氏语气坚定不已:“我在宫中多年,还能瞧不出来?就一个孙氏,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糊弄那些小官小吏的也就罢了,可你看,他在我跟前,如何囂张?”
“就连宫中之事,也能了如指掌。”提到这个,客氏脸上已有细密汗珠。
老田沉吟片刻,拳头微微握紧,声音低沉可怕:“如此看来,朱由检当真如同义父所言,绝不简单。”
“那孙承宗虽不是东林核心人物,却也参与其中。朱由检刚登基,便重启东林党的人。”
客氏哼了一声:“早就知道朱由检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们也是,废物一个。若当时能拦著他入不了宫,哪儿有今日之事。”
老田不敢吭声。
客氏怒气未减:“他来了交河,事事针对大魏。也不知道是不是朱由检授意的。”
“他来了许久,只怕早已经將我们摸了个底朝天了。”老田不敢吭声。
花门外,孙青虽被拦下,並未离开,甚至还对他们笑。
然而这一幕落在可是眼中,格外扎眼。忙砖头,恨恨道:“看著就烦,耕儿,若能让他消失就好了。”
“您不是说,他是今上的人?”老田忙问。
客氏语气不耐:“今上的人少了吗?你就没法了吗?”
老田不再说话,只是眼神更为狠厉。杀人,本就是他极为拿手的。
“行了,我不想见他,你自己处理了罢!”客氏丟下一句,转身走,又忽地回头:“告诉大魏,京中再是凶险我也不愿留此处等死。儘快送我回京。”
客氏一走,孙青轻笑,理了理袖口,漫不经心来上一句:“去吧,通报田都督,一介布衣求见!”
二人极为震惊,毕竟此刻,他们身份仍是轿夫。能如此点名身份,再不敢耽搁,急忙通报。
依旧在庭院,依旧是一张桌子,上面放著一壶茶水。
不同的是,此刻在县衙,周围全是番子,坐著的人是老田。
老田还是一身轿夫打扮,人到跟前,不曾动弹半点。脸上带笑:“公子来了。”
“来,饮茶。”老田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
孙青並未落座,反站在一旁,面色严肃:“我乃一介布衣,如能能与田都督平起平坐。”
“一日不见,倒像换了个人。”老田半开玩笑:“我还是老田。”
“非也,”孙青语气一沉,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田都督,周几的死,可是你的手笔!”
田尔耕手中动作一顿,隨即大笑出声,再看孙青,眼神锐利:“都说孙公子聪慧,如何能问出这等蠢话来?”
“莫非,是在质问我?!”田尔耕忽地抬头,退去所有偽装,这一刻他身上再找不到半点平和,只有狠厉。
特別是神態,只有无尽的狂躁和杀戮。
纵然眼前人是今上等人,又如何呢?田尔耕笑声如同在砂纸上摩过:“既然知道我就是田尔耕,还敢如此?”
孙青神色依旧,姿態淡然,淡笑一声:“我虽一介布衣,立身端正,行事合规,俯仰无愧。”
“自问,此刻与田都督如此態度,也是应当。”
“好,”田尔耕隨意拍了下手,闷闷道:“我不管是你谁,別在我跟前晃悠。”
“若我不来,如何又能救得了你的命呢?”孙青倒也不怕,甚至还露出笑容。
田尔耕捏著茶盏,丝毫不觉茶水烫手:“你想说什么?”
“可有三枚铜板?”孙青问。
田尔耕面色不悦,还是取出三枚铜板。
孙青接过,取出铜钱摇卦,铜板落在桌上,孙青细看卦象,忽地抬眼:“此卦象鬼动临坤,阴人藏孕,祸端將生。”
“装神弄鬼!”田尔耕面色骤沉,钻进双拳:“孙青,最后问你,想做什么?”
“卦象昭示,有孕妇,正在入京。而他们,就是悬在你们头上的刀。”
“胡说八道!”田尔耕忽地抱起,身手一把揪住孙青衣领,“你以为你是今上的人,我就拿你没有法子?”
“谁说我是今上的人?”孙青反问:“我说了,我的举动,是在就你们。”
“救?”田尔耕仿若听到天大笑话,前仰后俯,手上力道加重:“我义父如日中天,替先帝扶持今上。今上对义父也格外尊重,你竟然说此狂言?”
孙青心中暗笑,客氏被赶了出来,已是警钟敲响。魏忠贤试探两次,请辞不成,当真以为崇禎看中他?
可笑得很。
阉党一开始的彷徨,渐渐地被崇禎障眼法逐步击破,也开始放鬆下来。
不得不说,崇禎是手段的,但不多。
孙青淡淡来上一句:“若是今上知道,你们送了八名孕妇入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