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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 第180章 妈妈走丟了!两条街外的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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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妈妈走丟了!两条街外的茉莉花?

    “妈妈!妈妈!你在哪!”
    顾念念的声音从空荡荡的两居室里弹回来,每一面墙壁都在嘲笑这个问句的徒劳。
    她衝进厨房——没人。
    衝进卫生间——没人。
    蹲下身看床底——还是没人。
    宋婉清消失了。
    顾念念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是恐惧。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冰冷刺骨的恐惧。
    上辈子,宋婉清就是这么消失的。
    从程家湾消失,从这个世界消失。
    等顾念念找到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不会的……不会再重来一次了……”顾念念咬著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分析现场。
    门没有被撬的痕跡,锁是从里面打开的。
    窗台上茉莉花盆歪了,窗户开著——但二楼不可能跳窗。
    宋婉清自己打开了门,自己走出去的。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主动出门。
    为什么?
    没时间想了。
    顾念念抓起桌上那本康復日记——里面夹著省农机所的办公室电话號码。
    她拎起书包衝出家门,一路飞奔到家属院传达室。
    “大爷!借电话用一下!我妈走丟了!”
    传达室的老张头正在听收音机里的评书,被顾念念的声音嚇了一跳。
    “哎呀,你妈——就是那个……”
    “对!我妈妈不认路,出去了就回不来!大爷您今天有没有看见她出门?”
    老张头使劲拍了拍脑袋:“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好像……好像看见一个穿灰棉袄的女同志往院子外面走……我当时还寻思是哪栋楼的家属,也没多想……”
    三点多!
    现在已经五点半了!
    两个半小时!
    顾念念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拿起话筒,颤抖著拨通了省农机研究所的办公室电话。
    电话响了六声才有人接。
    “喂,省农机所。”
    “我找顾砚秋!我是他女儿!”
    对面顿了一下:“顾工啊,他在二號车间做试验呢,我去叫——”
    “麻烦您快!告诉他我妈走丟了!让他马上回来!”
    顾念念掛断电话,又抓起听筒拨了派出所的报警电话。
    1982年的派出所接警效率远不如后世,电话转了两道,终於有个值班民警接了。
    “你说你妈精神有问题,自己走出去了?长什么样?穿什么顏色衣服?”
    “女,三十四岁,瘦,穿灰色棉袄,深色裤子,头髮齐肩长。不会说话,不认路!拜託你们帮忙找找!”
    顾念念语速极快地交代完,掛了电话后没有等在原地。
    她不能等。
    每耽搁一分钟,宋婉清就多一分危险。
    省城的冬天,零下二十多度。
    一个不认路、不会跟人交流的精神障碍患者,在这种天气里走丟——
    顾念念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把书包扔在传达室,拔腿就往家属院大门外衝去。
    “念念!你往哪跑啊!天都黑了!”老张头在身后喊。
    顾念念没有回头。
    她跑出家属院的铁柵栏门,站在马路牙子上,深吸一口冷气。
    往左是通往研究所和学校的主干道,大路宽阔,行人多。
    往右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巷子又窄又深,拐来拐去像迷宫。
    宋婉清会往哪个方向走?
    顾念念强迫自己用逻辑思考。
    妈妈不认路。
    她不是有目的地出门,而是被某种本能驱使。
    什么本能?
    顾念念的脑子里飞速转过这三个多月来所有的康復记录。
    窗台上的茉莉花盆歪了。
    窗户开著。
    茉莉花。
    妈妈是——因为茉莉花出去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顾念念来不及验证,选择了往右跑。
    右边的居民区连著一条小商业街,那条街上有菜市场。
    菜市场旁边有个花摊。
    那是顾砚秋两个月前买茉莉花时带宋婉清一起去过的地方!
    顾念念拼命地跑。
    鞋底踩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她重重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冰碴子上,棉裤瞬间被磕破了一个洞。
    她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
    穿过一条巷子,再穿过一条巷子。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灯还没有亮——八十年代初的小巷子,路灯是奢侈品。
    顾念念跑得肺都要炸开了。
    “妈妈——!”
    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团团白雾。
    身后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声响。
    顾砚秋骑著那辆二八大槓,从主干道拐了过来。
    他的脸色煞白,中山装的扣子崩开了两个,显然是听到消息后发了疯地往回赶的。
    “念念!找到了吗?!”
    “没有!爸你往左边那条街找!我去菜市场!”
    父女俩没有多余的废话,分头衝进了暮色中。
    顾念念的腿已经跑得发软了。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著她露出来的膝盖伤口,暗红色的血珠被冻得凝在裤腿上。
    她跑过一个修自行车的铺子,跑过一个国营小卖部。
    终於看到了那条小商业街尽头的菜市场。
    菜市场已经收摊了。
    竹棚子下面只剩几个卖冻白菜的老大爷在收拾。
    “大爷!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灰棉袄的女同志?瘦瘦的,不太说话!”
    “穿灰棉袄的?嘿,你別说,刚才好像有一个,一直站在那边花摊前头不动弹……”
    老大爷往斜对面一指。
    顾念念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菜市场对面有一个卖乾花的小摊子。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妈,正在用麻绳綑扎收摊的花桶。
    而在花摊旁边的电线桿下,一个瘦小的身影静静地站著。
    灰色棉袄,齐肩的头髮被寒风吹得贴在脸上。
    宋婉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花摊上最后一只装著茉莉花枝的搪瓷缸子。
    顾念念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她迈开两条已经发抖的腿,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妈妈!”
    宋婉清没有转头。
    顾念念跑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她看到妈妈的手里攥著一朵茉莉花。
    花瓣有些蔫了,但被宋婉清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像捧著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她在这站了快一个钟头了。”花摊的胖大妈走过来,脸上带著心疼的表情。
    “我问她话她也不答,就一直看那个花。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送了她一朵。她接过去就再也不撒手了。我怕她是走丟的,刚才已经让隔壁老李去派出所报信了。”
    “谢谢大妈,谢谢您!她是我妈妈,脑子有病,不认路……”顾念念的声音哽咽了。
    她伸手握住宋婉清冰凉的手腕。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轻得几乎被风声盖住。
    但顾念念听到了。
    宋婉清的嘴唇在微微翕动。
    不是无意识的抽搐。
    她在哼。
    顾念念把耳朵凑了过去。
    断断续续的、走调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旋律。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那首《茉莉花》。
    音调残破不全,像被摔碎了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
    但確確实实是那首歌。
    顾念念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一把抱住了宋婉清。
    寒风里,母女俩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十分钟后,顾砚秋骑著自行车赶到了。
    看到妻子安然无恙地被念念搂在怀里,这个铁打的汉子双腿一软,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確认人找到后做了登记就走了。
    顾砚秋把宋婉清裹在自己的军大衣里,让念念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著妈妈,自己推著车,一步一步走回了家属院。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但顾念念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妈妈主动出门。
    走了两条街。
    找到了茉莉花摊。
    在花摊前站了一个小时。
    哼出了《茉莉花》。
    这不是一个精神障碍患者的无意识游荡。
    这是记忆在驱动她的身体。
    她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回到家,顾念念给宋婉清换上暖和的衣服,灌了一碗热红糖水。
    宋婉清安静地喝完了水,手里依然攥著那朵已经蔫透了的茉莉花。
    顾念念坐在床边,翻开康復日记。
    钢笔落纸,字跡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1982年12月17日。”
    “妈妈今天自己打开门出去了。走了两条街,找到了卖茉莉花的摊子。”
    “她在花摊前哼了《茉莉花》。”
    “断断续续的,但她在唱。”
    顾念念停了一下笔,又写道:
    “妈妈的记忆,醒了多少了?”
    “茉莉花对她来说意味著什么?”
    “她是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回到这个世界?”
    写完最后一行字,顾念念合上日记本,看向窗台上那盆歪了的茉莉花。
    花盆被她扶正了,两个小花苞在暖气的烘烤下,正在缓缓舒展。
    顾念念的眼神里,恐惧正在一点点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期待。
    宋婉清的记忆之门,正在从里面被敲响。
    而那扇门后面的东西,究竟是温暖的光,还是会一併涌出来的黑暗过往——
    这一切,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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