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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 第030章 摊牌之夜!谁敢卖我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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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摊牌之夜!谁敢卖我闺女

    “妈,我这辈子没求过您什么。”
    堂屋的门被从外面推开的时候,灶台上的煤油灯跳了一下。
    灯芯“嗤”地冒了一股黑烟。
    顾砚秋站在堂屋门口。
    身上的棉袄沾满了黄土和夜露。
    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三十里的山路走完,没歇过一步。
    念念被他放在了身后。
    小丫头裹著爸爸的棉袄外套,站在门框里边,只露出半个脑袋。
    堂屋里的炕上,王桂芳被门板的响声惊醒了。
    她撑著炕沿坐起来,头髮散了半边,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灯光底下像一团皱巴巴的旧棉布。
    “老二?你、你怎么回来了——培训班不是——”
    “妈。叫人起来。”
    顾砚秋的声音平淡得不像话。
    没有怒气。
    没有质问。
    就是那种——平静到了极点的调子。
    比暴怒可怕十倍。
    王桂芳愣住了。
    “叫谁——”
    “砚春。秀芬。爹。”
    他一个一个数出来的。
    “都叫起来。今晚——把话说清楚。”
    ——
    孙秀芬被叫醒的时候,脸色变了三变。
    她裹著棉袄跟在顾砚春后面走进堂屋,一双眼睛先瞄了一眼念念——见那丫头好端端地站在那儿,瞳孔猛缩了一下。
    念念回看了她一眼。
    没有闪避。
    顾砚春穿著厚棉裤,头髮没来得及抿,站在靠墙的位置,两手抱在胸前。
    他的脸上掛著一种民兵队长特有的端架子的表情——
    像是来听匯报,不像是被弟弟质问。
    顾德厚最后一个进来。
    老爷子拄著旱菸杆子,坐在了靠门的矮凳上。
    一句话没说。
    旱菸杆子搁在膝盖上。
    眼皮垂著,看不清眼底的东西。
    人齐了。
    顾砚秋走到堂屋中间。
    面对著炕上的王桂芳。
    “妈,我说了,我这辈子没求过您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砸在青砖地面上,有迴响。
    “您偏心大哥,我认了。”
    “您不给我好吃好穿,我认了。”
    “我媳妇没了,您一句安慰话没有,我也认了。”
    他停了一下。
    “但您要卖我闺女——”
    “我不认。”
    最后三个字,像三颗铁钉子钉进了堂屋的横樑里。
    ——
    王桂芳的反应比念念预想的快。
    “谁说要卖了?”老太太立刻嚎了起来,嗓门扯得又高又尖,“我那是给她找个好人家——老二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条件!一个大男人连闺女都养不活,人家李家两口子八亩地——”
    “李家。”
    顾砚秋接过这两个字。
    “王家沟的老李家。两口子没孩子。”
    他把这几个信息一条一条地念出来——和念念刻在铝饭盒上的一模一样。
    王桂芳的嘴张了一下,没来得及接。
    “给二十块。”顾砚秋继续说。
    王桂芳的脸绷住了。
    “媒婆姓李。后天来领人。”
    彻底绷不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顾砚秋没有回答。
    他回过头,朝门口伸了一下手。
    念念走上前。
    从棉袄里兜里掏出了那个铝饭盒。
    翻过来。
    递了出去。
    饭盒底部的刻痕——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日期。
    价格。
    媒婆的標记。
    “卖”。
    “念念”。
    一个四岁半的孩子,在被人谋划卖掉的当天,用铁钉子把证据刻在了铝饭盒上。
    堂屋里安静了三秒钟。
    ——
    顾砚春最先说话。
    “老二,你別听孩子瞎说——妈什么时候说要卖了?兴许就是串门的——”
    “砚春。”
    顾砚秋转过头,看著自己的大哥。
    “你闭嘴。”
    顾砚春的脸抽搐了一下。他一个民兵队长,被自己弟弟当眾说“闭嘴”——面子掛不住。
    但他接触到顾砚秋的目光——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不是兄弟之间的怒气。
    是一个父亲的杀意。
    顾砚春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孙秀芬站在他身后,嘴唇哆嗦著,一声不吭——她到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个丫头片子怎么没被卖掉?
    王桂芳在炕上开始哭。
    不是害怕的哭。
    是那种“被忤逆了”“我命苦啊”的嚎——
    “我养你们几个有什么用!一个两个都不孝顺——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那丫头留在家里就是个累赘——”
    “妈。”
    顾砚秋的声音忽然轻了。
    轻得不正常。
    “您知道买卖人口是什么罪吗?”
    王桂芳的嚎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报到公社去——不是罚工分的事。”
    顾砚秋一字一顿。
    “是坐牢的事。”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
    “篤篤篤——”
    敲门声。
    所有人都愣了。大半夜的——
    门推开了。
    程铁柱站在外面。
    身上披著棉大衣,脚上的棉鞋沾著泥。
    他身后——是王大娘。
    “铁柱叔?”顾砚秋一怔。
    “王大娘听见你们这边的动静,半夜跑来找我。”程铁柱的声音沉沉的。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阵势——王桂芳坐在炕上,一脸惊恐。顾砚春抱著胳膊站在墙边,脸色铁青。孙秀芬缩在角落里。顾德厚坐在矮凳上,旱菸杆子在手里攥得“嘎吱”响。
    “怎么回事?”
    顾砚秋把铝饭盒递了过去。
    程铁柱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抬起头。
    目光像两把锥子,直直地扎进了王桂芳的脸上。
    “王桂芳。”
    他连“嫂子”“婶儿”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上次偷东西,我说下次。这次——你给我说清楚。”
    王桂芳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
    像一条被拎出水的鱼。
    程铁柱把铝饭盒攥在手里,声音冷得像正月的山风——
    “如果查实——上报公社,按买卖儿童处理。”
    “买卖”两个字一出口,王桂芳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了墙上。
    那个年代。
    买卖人口。
    坐牢。
    王桂芳一辈子没进过公社的大门。
    坐牢——她连想都不敢想。
    “我没有!”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就是隨口说说——我没答应她——”
    程铁柱没有接这句话。
    他转向念念。
    “念念。你亲耳听到的?”
    “我亲耳听到的。”念念的声音哑著,但稳。“奶奶问给多少,媒婆说二十块,奶奶说才二十。”
    一句一句,时间地点人物价格——比公社的治安员做笔录还清楚。
    程铁柱看了王桂芳一眼。
    “才二十”三个字——说明什么?
    说明不是“隨口说说”,是嫌少了。
    嫌少了,就是想卖。
    只不过在討价还价。
    王桂芳的辩解,不攻自破。
    ——
    堂屋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说话的——是顾砚秋。
    “铁柱叔。”
    “嗯。”
    “我不打算报公社。”
    王桂芳猛地抬起头。
    孙秀芬的眼睛闪了一下——一丝侥倖。
    但顾砚秋的下一句话,把那丝侥倖碾得粉碎。
    “从今天起——我要分家。”
    三个字。
    分家。
    王桂芳的脸白了。
    顾砚春的胳膊从胸前放了下来。
    孙秀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连程铁柱都看了顾砚秋一眼。
    在一九六四年的农村——分家,是一件比吵架、打架、甚至告公社都更严重的事。
    分家意味著——从此划清界限。各过各的。生死不相干。
    是最决绝的一刀。
    堂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砚秋的脸上。
    他的脸上——没有犹豫。
    一丝一毫都没有。
    “铁柱叔,您做主。”
    程铁柱深深地看了顾砚秋一眼。
    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念念。
    那个四岁半的丫头,脸上冻伤的紫红还没褪,
    鞋烂了一只,脚上裹著带血的布条。
    但她的眼睛——在煤油灯的火光里,亮得像两颗钉子。
    程铁柱点了一下头。
    “行。”
    他说完这个字,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没回头。
    丟下一句话——
    “明天。大队部。把该来的人都叫上。”
    脚步声消失在了夜色里。
    堂屋里——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不一样的东西。
    王桂芳——是恐惧。
    顾砚春——是盘算。
    孙秀芬——是怨毒。
    顾德厚——
    老爷子始终坐在矮凳上。
    旱菸杆子的桿头,被他攥出了一个深深的指印。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但念念看见了——
    爷爷的眼眶,红了一瞬。
    只红了一瞬。
    然后又被皱纹和菸灰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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