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批量生成垃圾的开始
“谁他妈放屁呢，给我站出来！”高老师怒不可遏，头也不回的吼著。
说话的自然是徐朗。
他说这句话，其实並不只是针对这个高老师。
往大了说，是针对整个行业，更大点说，是针对各个行业。
尤其是再过几年，工业化，標准化再成熟一些，不管是照片，还是歌曲，电视剧，电影，乃至跨领域的食品行业，都是一样。
都他妈的是垃圾！
为了追求效率，为了降低成本，为了好复製，为了好扩大规模，批量造“屎”。
不管是读者，听眾，还是观眾，甚至以后预製菜出来后的所有老百姓，不看“屎”看什么，不听噪音听什么，不吃“垃圾”吃什么？
现在回想上一世，徐朗只觉得电视剧越来越没得看了，歌越来越没得听了，电影越来越没得看了。
就连饭菜，都他妈越来越难吃了！
更有甚者，某知名导演还开炮：
“有垃圾电影，就是因为有垃圾观眾！”
搞笑！
到底是谁在批量製造垃圾？
是观眾吗？
换到眼前的局面说，製造工业垃圾的，是热一扎吗？
她也不满意，但她不知道怎么改。
而摄影师是什么態度？
我管你那么多！
我就是按照標准拍的，你就说是不是精致，是不是標准之上吧？
当行业標准成了最高限，那这个行业就距离毁灭不远了。
上一世，都在说內娱已死。
但拿普通標准当成最高限，它就该死！
徐朗原本想站出来，但听到“谁放的屁？”这句话，他又停下了，
“我现在出去，不就真成放屁了吗！”
虽然没站出来，但所有人的视线还是落在徐朗的身上。
高老师扭头盯著他，声音冰冷，
“你他妈谁啊？”
见状，热一扎赶紧站出来，“高老师，这是我同学，北影摄影学院今年的新生，徐朗。”
“哈哈！”
高老师一阵大笑，“臥槽，一个刚入校的小崽子也敢在这大放厥词，你以为你是谁？”
说罢，他指著一旁的一个打杂的男生，
“宋明，你告诉告诉他，你是哪的？”
“我是北影大四的毕业生。”
宋明说著，走到徐朗身边，拍著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著：
“师弟，咱还年轻，要学的东西很多，尤其是市场方面的，咱不懂，谦虚点，有好处。”
“那是你！”
徐朗一把拨开宋明的手，“你不懂，我懂！”
“呦呵，这小子真狂啊！”
高老师气的笑了，点指徐朗，
“小子，你懂是吧？”
说著，他把相机往前一送，
“好好好，你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拍出什么样的来。”
“来就来！”
徐朗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拨开高老师手里的相机，举了举自己的，“我的就够用！”
“哈哈！”
他这一句话，顿时把摄影棚里的所有人都逗笑了。
一个个好似看傻子一样的看著他。
徐朗手里的佳能eos200d，在民用领域，绝对是高端货。
但在专业领域，那就差的远了。
別的不说，就和高老师手里的佳能 eos-1ds mark ii比，人家一台能买徐朗的四五台。
拿民用的和专业的比，这徐朗是嫌死的不够痛快吗？
就连对徐朗充满期待的热一扎，心里都没底起来，
“徐朗，要不你。。。”
“你別管，你就听我號令就行了！”
徐朗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灯光调控台前，指尖点在屏幕上，嘴里轻声念叨著：
“平光保证了印刷安全，不会出现暗部死黑，但是把她的眉骨、下頜线的立体度全吃没了。
热一扎有新疆外域血统，这种外域骨相，立体度是她和其他甜妹模特最大的区別，磨平了，就只剩一张没有辨识度的脸。”
转过身，他又来到热一扎跟前，
“你一个b杯胸型，要什么聚拢內衣，只为了大能有什么美感？脱了！”
他这一句，把热一扎说了个大红脸。
b杯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打击人也没这时候打击的啊！
热一扎刚想反驳，结果徐朗又继续挑刺道：
“校园甜妹？哪那么多甜妹，天天甜甜的，就不怕得糖尿病？”
说到这，他对著热一扎说道：
“把这泡泡裙换了去，去试衣间，找个你觉得最舒服的穿上就行。”
“嗯？”
徐朗的气势，还真把热一扎给唬住了，看看一旁冷笑的高老师，又看看满脸严肃的徐朗，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去啊！”
徐朗催促完又嘱咐道：
“记住，聚拢胸衣就不要穿了，外面的造型你不用管，就找你觉得最舒服的就行。”
“哦。”
热一扎没了主意，也只能按照徐朗的指挥，向著试衣间走去。
片刻后，热一扎走了出来：
上身一件洗得微微发白的oversize白衬衫，內搭一件低胸的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炭黑色低腰直筒工装裤，脚上蹬了双她自己带来的白色板鞋。
看到他这个模样，徐朗心中有了底气，“这丫头，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他这么想，一旁的高老师却气笑了：
“小子，穿这身拍《瑞丽》封面？你这是拍工地的招工海报吧？”
徐朗不搭理他，径直来到热一扎跟前，直接上手：
先是拆了造型师做的服帖內扣，把头髮抓成了一个松垮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退后两步看了看：
没了厚重齐刘海的遮挡，那双尖锐有神的丹凤眼，以及高挺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完全露了出来，新疆姑娘的异域骨相一下子变得活灵活现。
回到热一扎跟前，他又对著胸前的衣服上了手：
衬衫揭开两颗扣子，只留了下面两颗，前襟松松垮垮地敞开，下摆隨意地在腰侧打了个结，刚好露出腰线最细的一截。
胸前，没有聚拢內衣的束缚，胸部並不突出，热一扎水滴形的胸型，上缘坡度平缓，下缘饱满，隔著吊带背心，显露出动人的弧线和起伏。
更重要的，没了胸衣的束缚，她的肩背彻底舒展开来，平直的直角肩线条利落乾净，一字锁骨更是完全呈现，又放鬆，又有质感。
热一扎看著徐朗在自己胸前一阵鼓捣，要不是徐朗表情严肃又认真，她都以为徐朗再占她便宜。
即使如此，她的脸也是涨红一片。
但对於拍惯了私房的徐朗来说，这才哪到哪？
他再次倒退两步，整体看了看，又通过相机的取景框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就这样！”
他刚说完，周围人又是一阵鬨笑。
宋明忍住不上来，拉著他劝道：
“师弟，你別捣乱了，这造型太普通了，和之前的没可比性，你赶紧给高老师道歉。”
“有没有可比性，你得等我拍完再说。”
徐朗信心满满。
造型方面，他有著来自二十年后的审美，虽然与现在的审美並不完全搭，但理念是超前的。
尤其是，他不想看到千篇一律的杂誌封面，那样，热一扎也就是不是热一扎了。
你叫她张三李四，什么名字都可以。
没有个性，没有特点，叫什么又有什么区別。
更重要的，是徐朗有神摄影系统。
你穿个军训的作训服我都能拍成作品，被崔妈讚赏，更別说现在的这个装束，这个硬体条件了。
热一扎被高老师他们笑的有些不自然，指尖一紧，下意识地拢了拢敞开的衬衫领口，肩膀不自觉地往回收了收，连眼神都晃了晃，有点想往试衣间退。
徐朗上前一步稳住她，声音不高，却带著让人安定的力量。
“別缩！你现在这样，比穿十条公主裙都好看，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