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输了?这其实是好事啊!
蒋奇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劝道:“顏將军,敌军骑兵太过诡异,咱们还是先撤回去,向主公稟报吧。”
顏良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等袁绍大军赶到接应时,看到顏良带回来的残兵败將,整个冀州军都沉默了。
先是韩猛三千人折了两千,再是顏良五千人没了三千,前后加起来,一天之內就折了五千多精锐?
而刘备军……连个像样的正面战场都没摆开。
“并州兵,太强了!”
……
“冀州兵,太弱了!”
涿郡以北、上谷郡南,山麓之下,张飞遗憾的摇摇头。
临时大营,中军大帐內。
张飞听完战报,当时就拍著桌子站了起来。
“啥?!”
“子龙、汉升、文远三路人马齐出,把顏良那廝团团围住了,居然就这么放他跑了?”
“俺就不明白了!为啥不集中兵力,一口把顏良那几千人全吃掉?”
“甚至连顏良本人都能拿下!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放过去了?”
张飞越说越气,豹眼圆睁,一脸的不服气。
在他看来,今天这一仗打得太不痛快了。
火攻烧了韩猛,张辽诱敌,黄忠诈败,赵云游射……花样倒是不少,可战果呢?
前后加起来也就歼敌几千,连顏良都没抓住。
要是换他张翼德上阵,直接几矛捅死顏良,哪用得著这么麻烦?
大帐之中,关羽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捋著长髯,没有说话。
却也是默默赞同张飞的看法。
刘备坐在主位上,只是看向李常。
赵云、黄忠、张辽三將站在一旁,也是沉默不语。
他们心中其实也有类似的疑惑,只是相信李常的安排,没有多问。
李常摇著羽扇,继续將冷风扇给別人。
站起身来,走到帐中悬掛的地图前。
“三哥稍安勿躁。”
“拿下顏良,甚至吃掉他那几千偏师,难吗?”
李常反问一句,隨即自己摇头:“不难。”
“子龙的轻骑加上汉升將军的伏兵,再加上文远的并州突骑回师,三面合围,包括顏良那几千人一个都跑不掉。”
“可……然后呢?”
张飞一愣:“然后?然后俺们就贏了啊!”
“贏了一场小仗,却输了整个大战略。”
李常用羽扇点了点地图上袁绍大军的位置。
“袁绍十万大军就在后面,顏良这几千人,不过是他的前锋偏师。”
“咱们今天拼著伤亡把顏良吃了,袁绍会怎么样?”
“他会震怒,会警惕,会收拢大军,步步为营,再也不会分兵冒进。”
张飞点点头,又问,“那东路和西路两袁绍偏师呢?”
李常摇摇头,解释道:
“涿郡多平原,袁绍的冀州步兵行军能力足够快,且袁绍十万大军,我们难以分割和快速消灭。”
“若袁绍真警惕了,到那时,咱们即使拖到冬季,要面对十万大军的,也没那么好打!
再无法一战消灭他的有生力量!
冀州人多粮足,咱们兵少,即使加上幽州,拼消耗拼不过袁绍,硬碰硬更是下下之策。
所以,只好儘量以最短的时间,获得最大的战果!”
李常的目光扫过帐中眾將:
“咱们要的,不是贏一场小仗,斩一员敌將。”
“咱们要的,是彻底击溃袁绍的有生力量,把他这十万大军打疼、打怕、打散!”
“只有这样,后面咱们才能顺势拿下冀州,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
“为了一个顏良,为了几千颗人头,打乱整个布局,值得吗?”
大帐之內,鸦雀无声。
张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吃了顏良,袁绍就缩回去了,后面的大仗就不好打了。
四弟说的太有道理了,相信四弟就好!
“当然,咱们今天这一战也不白打。”
李常给眾將领心理安慰,:“今天这一仗,看似放过了顏良,收穫可大了。”
“第一,挫了袁绍的锐气,让他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
“第二,试出了顏良的成色,此人刀法刚猛,前弱后强,越战越勇,二哥心里应该有数了。”
关羽頷首,睁开眼,已经想到了战法!
全力发挥便好!
不能浪费四弟给他创造的机会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常的目光落在地图上:
“我们要让袁绍觉得,他贏了。”
“啊?”
张飞彻底懵了。
贏了?咱们杀了他几千人,怎么还他贏了?
不仅张飞懵,帐中不少將领都面露疑惑。
只有刘备、贾詡、程昱等人,微微一愣后,隨即露出瞭然的微笑。
田丰、沮授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不出诱敌之计?
除非……这诱敌之计,看起来根本就不像诱敌!
就算有人看出来,但袁绍手下谋士可不一定和谐,更不一定人人都能看出来!
……
与此同时,袁绍大营。
帅帐之內,气氛凝重。
顏良单膝跪地,浑身尘土,战袍上还带著箭孔,低著头请罪。
“主公,末將无能,中了敌军奸计,折损了三千多弟兄,请主公降罪!”
袁绍坐在帅位上,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一天之內,连折两阵,损失五千精锐,换谁都高兴不起来。
可他看著顏良狼狈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心重罚。
顏良是他麾下第一猛將,真要重罚了,反而动摇军心。
“起来吧。”
袁绍安慰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此番是敌军狡诈,非你之过。”
顏良谢恩起身,站在一旁,脸上依旧火辣辣的。
帐中谋士分列两侧,许攸低著头,一言不发。
前两次都是他判断失误,这会儿再说话,纯粹是找不痛快。
虽说他之前后补一段分析,可到底还是他判断有了些许失误啊!
田丰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此战虽有折损,但依臣之见,未必是坏事。”
“哦?”
袁绍抬眼看他,“元皓此话怎讲?”
“主公请看。”
田丰走到地图前,指著涿郡的方向:
“敌军先是纵火伏击韩猛將军,再派骑兵诱敌,看似招招凌厉,可仔细想来,却有一个极大的破绽。”
“他们若是真有底气正面一战,为何文远將军冲营之后立刻撤走?
为何黄忠將军打了一百回合便力竭而退?为何赵云的骑兵只敢游射,不敢近身搏杀?”
“还有,我军清点战场时,发现敌军並未丟下多少旗帜、兵器,更无溃兵散落……这说明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