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刘宏的同道中人董卓!
“慌什么?”袁绍眉头一皱,“慢慢说。”“刘备从洛阳赶回晋阳,当堂斩杀了两名进言的官吏,还放话『敢言李常自立者,斩!』
如今晋阳上下安定,流言全压下去了!河內、洛阳也都处置了细作,这个并州没有出半分乱子!”
“什么?!”
袁绍手里的酒杯“哐当”倒扣在案上!
酒液泼了满案,他猛地站起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备疯了?!数万大军、半州地盘,他说交就交?还斩了进言的臣子?”
他满脑子都是“君臣相疑”“功高震主”,自己这辈子都在制衡部下、猜忌同僚乃至同族!
做梦也想不到世上会有刘备这种人!!!
把全部兵权给了结义兄弟,旁人说一句坏话,直接当场杀了!!
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不合理啊!!
人怎么能这么信任他人!
帐內许攸、郭图等人也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还没褪下去,就僵成了尷尬。
田丰和沮授无奈嘆气。
他们推演了无数种可能,算准了刘备会猜疑震怒。
却没想到,刘备居然是对別人猜疑震怒!
这君臣、兄弟二人根本不合常理!
袁绍气得胸口起伏,想骂人,又不好骂出口!
这能怪麾下文武吗?
完全不能啊!
大家都尽力了!
但凡换一个人,幽州早就拿下了!
可偏偏遇到了刘备,他真敢信任李常。偏偏也遇到了李常,他真敢私自带兵出征,而不怕被猜疑!
整个人愣了半天,他又颓然坐下,好像世界观破碎!
不只是他,还会麾下一眾文武都在沉默!
那是一种被降维打击的无力感!
只有这时候,直面这几兄弟,才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
看不见,摸不著,却实实在在的压得他们沉默、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幽州战略,基本上可以说是失败了一大半!
这反间计彻底破產,并州后方稳如泰山,接下来,就只能真刀真枪地打了。
“唉……”
袁绍无奈嘆气,好像嘆气能释放压力。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错了最重要的三个人。
一个是脑子有问题的公孙瓚。
一个是李常,另一个是刘备。
消息顺著官道商路传遍天下,各路诸侯反应各异,就像一面镜子,尽显人生百態!
就像是照映心灵的眼睛,你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
兗州东郡,曹操听完斥候稟报,手里的棋子顿在半空,隨即不小心打散棋盘,大笑道:
“好!好一个刘玄德!好一个李明道!可为千古君臣啊!”
对面的荀彧也不在意他基本快贏了。
“君臣相知,上下同心,并州之强,不在兵甲,而在此也。
主公所言极是,刘玄德,真乃当世雄主;李明道亦为当世能臣!”
曹操放下棋子,望著北方:
“本以为玄德只是仁厚,没想到有这般胸襟气魄。这北方的仗,有得打了。
咱们得抢在北方分出胜负之前,站稳兗州。”
他心里清楚,刘备越是君臣同心,將来越是大敌。
荀彧也补充道:“若事不可为,我等便南取南阳,攻略荆州吧。”
……
淮南寿春,袁术听完杨弘的稟报,也久久不能回神。
却还是按照阴谋论的角度解释:
“装模作样!不过是做给底下人看的戏罢了。”
嘴上说得不屑,心中却越是敬佩刘备这种人。
“传令,攻打徐州的事再催催。”袁术沉声道,“趁北方没空管南边,咱们儘快拿下徐州。”
他对兗州是没什么想法了,他需要一个人,帮他挡住北方!
荆州襄阳,刘表听完蒯越的稟报,手里的经书缓缓放下,嘆了口气:“刘玄德,非池中之物啊。”
……
扬州。
孙坚、孙策得知……
我去,6666!
但!
孙坚:我有玉璽,天命在我!
……
天下士子之间,风向更是一夜逆转。
之前还拍著桌子说“李常必反、刘备必悔”的老儒们,全都闭了嘴。
茶肆酒寮里,议论的调子全变了。
“之前还说人家君臣相疑,现在看看,刘使君当堂斩佞臣,力保李大都督,这才是千古难遇的明主贤臣!”
“是啊!换做別的诸侯,早就猜忌內斗了,也就刘并州和李大都督,兄弟同心,才能打这么大胜仗!”
“我看这幽州之战,袁绍悬了。后方稳、將士用命、君臣齐心,这样的队伍,怎么输?”
从“李常必反”到“并州不可小覷”,不过短短几日。
一场精心策划的流言风波,非但没撼动并州半分,反倒让天下人都看清了!
刘备与李常的兄弟情、君臣义,团结一致,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
这股力量,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
关中郿坞,高墙连绵,殿宇连绵,此刻比之洛阳皇宫还要奢靡。
董卓赤著上身,靠在铺著熊皮的软榻上,左右姬妾捶腿斟酒,殿中舞姬翩躚,丝竹之声靡靡。
他拿著刘皇叔,又找到了刘宏留下了有经验的宫女们,也是体验了刘宏的待遇。
成为他的同道中人!
只可惜,他有点老了,再不干,就要干不动了!
一轮角色扮演拔萝卜后。
李儒躬身立在阶下,等待董卓的吩咐。
董卓抹了把嘴,抬头看天。
“老夫这一生,所谓何事呢?”
隨机摇摇头,头脑清明:
“如今天子年幼,关东诸侯各自割据,朝廷威严扫地。某这爵位,镇不住这帮鼠辈了。
文优,之前说的,咱再往上走一步,想得如何了?”
李儒眼睛一亮:
“太师所言极是。如今关东內乱,无人西顾,正是太师进位之时。
只是封號需斟酌,不可太过招摇,免得再惹得诸侯联合。”
“某也知道。”董卓捻著下巴的肥肉:
“之前想过秦侯,可秦字太重,容易让那帮诸侯想起秦朝旧事,反倒拧成一股绳来对付咱。”
“太师英明。”李儒顺著话道:
“依臣之见,不如称雍侯。关中本就是古雍州之地,名正言顺。
再將司隶西部、凉州东部合併为雍州,相国领雍州牧,掌军政大权。
名位上去了,又不似秦字那般扎眼,诸侯就算不满,也没藉口合兵来犯。”
“雍侯……雍州牧……”董卓念叨了两遍,拍著大腿大笑:
“好!就叫雍侯!明日便让天子下詔书,改元、封爵、置雍州!”
他笑得志得意满。
从西凉小將到太师,再到如今的雍侯,一步一步,真要爬到最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