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贾詡:坏了,被明道阴了!
袁绍退一步说是越想越气!他不理解公孙瓚的大脑是怎么想的!
他们设想好的计划,一次次出意外!
要不是顾虑到李常在涿郡北部驻扎,他们都想直接去攻打涿郡的郡治涿县城了!
另一边,消息传到涿郡北部。
李常差点没笑死!
进一步是越想越嗨!
公孙瓚干得漂亮啊!不愧是你啊!
接下来几日,两边都顾虑对方,而没大动作。
只有李常时不时带著周仓来到城下,手里还拎著两坛涿郡老酒。
“伯珪兄,眼看日落西山,你我同饮一坛,如何?”
他仰头高喊。
周仓到城下,隨手一拋,一坛酒稳稳落在城头亲兵手里。
公孙瓚本不想理,可看著那坛酒,又想起当年卢植门下,和刘备斗鸡逗狗的日子,终究还是鬆了口。
他拎著酒罈走到垛口,拍开泥封,对著城下举了举:
“明道贤弟,某敬你一坛。喝完这坛,明日阵前相见,某绝不会手下留情。”
“好!”李常也拍开酒罈,仰头饮了一大口:
“將军守北疆十余年,护得汉家百姓不受胡虏侵扰,常心中敬佩。
只是乱世將至,將军还需保重自身。”
公孙瓚饮了一口酒:
“某的事,就不劳贤弟操心了。你也回去告诉玄德,他的好意某心领了。
但幽州,要么你打下来!要么,某自己能守!
真到了守不住的那天,某也会自己提枪冲阵,绝不会屈膝投降。”
李常笑了笑,没再多劝。
两人就这样,一在城头,一在城下,就著晚风各饮各的酒,时不时友好交流几句。
一个傲立城头,寧折不弯;一个从容立马,胸有丘壑。
残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这乱世里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酒尽,李常拱手告辞,策马回营。
公孙瓚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將空酒罈扔在一边,对关靖沉声道:
“传令下去,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再派人清点府库粮草,某倒要看看,他们能耗多久。”
点清一切后。
公孙瓚大喜!
涿县城內存粮够一万大军吃几年,军械充足,城墙坚固。李常和袁绍谁都不愿先啃硬骨头,迟早会先打起来。
到时候,就是他的机会!
当初还准备大事不妙事铸造易京,便在涿郡屯了不少粮草。
没想到易京没有铸城,却还是用上了粮草。
是夜,袁绍应该得到了公孙瓚与李常友好交流的消息。
“!!!”
……
几日之间,三方默契地瓜分了涿郡。
李常占了北三县,忙著安民和准备收粮、修营筑垒;
袁绍拿了南三县,文丑率军驻扎,一边准备收粮一边建壁垒;
公孙瓚守著涿县城,闭门不出,坐山观虎斗。
看似相安无事,暗地里却都在较劲。
公孙瓚连著派了三拨人,潜出城往东而去,想要绕过渔阳郡,去右北平、辽西调援军过来。
可刚出城没多远,就撞上赵云的巡逻骑兵。赵云银枪一挥,杀得他们丟盔弃甲,要么被擒,要么被打回城。
要么往南走,刚到袁绍的防区,就被文丑的人截住。
袁绍巴不得公孙瓚没援军,自然是全部扣下,一个都不放过去。
有的好不容易到了渔阳郡,又被贾詡安排的刘虞旧部发现。
三拨人,无一成功。
公孙瓚气得在府衙里摔了酒罈,却也无可奈何。
他这涿县城,不知不觉间,竟真成了一座孤城。
而李常和袁绍,也在对峙。
小股衝突天天都有,却始终没爆发大规模战斗。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先出手的人。
许攸率先出手。
“广阳、渔阳,那两郡的世家大族,本就对并州的清丈土地、按亩纳税之法恨之入骨。
不如派人暗携书信与印綬,许他们郡守、县令之位,许他们世代荫客占田之权,让他们在后方作乱。
“到时候后方起火,李常必然回师救援,我军趁势掩杀,涿县唾手可得!”
袁绍眼睛一亮:“此计甚妙!刘备落魄宗室出身,李常又处处打压世家,他们早就心怀不满。”
这正好也是他之前定下的计划!
而隨著世家分散投资,所有人都知道了并州的政策。
阻力,有亿点点大!
“此事便交予你去办,务必隱秘。事成之后,许那些世家各入仕者,各升三级!”
“喏!”许攸得意应下。
他本就是世家出身,最懂这些人的心思。
什么大义、什么百姓,都不如自家田產、权位要紧。
并州新政断了他们躺平食利的根,只要袁绍拋出橄欖枝,这帮人必然闻风而动。
不出几日,几名细作便乔装成商贩,带著许攸的亲笔信与空白委任状,分头潜入了广阳、渔阳二郡。
广阳、渔阳各大世族,还有几个占田千顷的地方豪强,本就对并州新政一肚子怨气。
往日他们占田万亩,荫客数千,几乎相当於不用交半分赋税,地方官都要看他们脸色。
可自从并州军来了,清丈土地、按亩收税也快了!
荫客人数也被卡死,子弟想做官还得去稷下学宫考试,半点特权都没有!
如今袁绍派人来联络,许他们“恢復旧制、世守郡县”,几家当即便动了心。
“刘备一个落魄宗室,也配管我们幽州世家?”
“等袁州牧来了,咱们的田產、奴僕,全能照旧!”
几家人暗中串联,凑了几千多私兵,藏了兵器甲冑,约定等张飞主力离开。
同时举事,火烧郡府粮仓,拿下郡城,等冀州军入城。
他们自以为行事隱秘,却不知从细作入城的第一天起,就落在了锦衣卫的眼里。
广阳郡府內,贾詡听完密探的稟报,指摇摇头,忽然低笑出声。
“我还道袁绍能忍多久,原来是在打世家的主意。”
主位上党张飞眉头紧锁:“贾先生,这几家私藏甲兵,意图不轨,要不要立刻派兵拿下?”
贾詡慢悠悠摇了摇头:
“不急。不愿意被改造的世家,这些毒瘤,早晚要拔,正好借袁绍的手,把心怀不轨的都钓出来,一次性清乾净。”
他说著,看向西边。
该死的,原来明道是想让他干这些脏活累活啊!
他好不容易才在学子眼中变成浩然正气的大儒!
这事一干,后世之人一分析,他们并州大部分毒计都要被安排在他身上!
锅不能一个人背啊!
贾詡给了张飞一个放心的眼神,解释道:“此事,大都督与仲德早有定计!”
张飞一听,瞬间放心了!
原来四弟已经想好了!
贾詡继续道:
“可传令下去,明日起,放出消息,就说涿县前线吃紧,张將军要率三千主力驰援。城內只留五百郡兵防守。”
“再让人悄悄联繫刘虞旧部,就说让他们说,他们本就心向世家,愿做內应。”
张飞眼睛一亮:“贾先生是要引蛇出洞?”
“將军果然睿智!”
贾詡给足情绪价值!让张飞都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个个去搜,费时费力,还容易打草惊蛇。让他们自己跳出来,聚在一起,一锅端了乾净。”
“翼德將军,到时候这等冲阵砍人的好事,非你莫属啊!”
张飞听得是心花怒放!
“好好好!这可太好了!俺都要憋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