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好说话的刘虞。李常要,他就给!
河內郡东,魏郡边上。关羽横刀立马,身后八百校刀手,领河內八千步骑列阵。
斥候来报:“將军,淳于琼领一万五千兵驻守鄴城以南各城,听闻我军出兵,已全部龟缩入城,闭门不战。”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著长髯冷笑一声:
“淳于琼酒囊饭袋,插標卖首,只敢守城。”
左右副將请命:“將军,我军士气正盛,何不直接攻城?拿下魏郡南部各县,直逼鄴城!”
关羽缓缓摇头。
“四弟有令,不攻坚城,不与袁绍主力死拼。”
他马鞭一指城外的村落、庄园,朗声道:
“传令下去,分兵四出,將魏郡边境各县的百姓、粮草、工匠,尽数迁往河內安置。
愿意走的,给粮给地;不愿走的,也不勉强。”
“淳于琼敢出城来救,便打他伏击;不敢出来,就把他城外的人口、物產搬空。”
“诺!”
军令一下,并州军分成十余股,如同梳篦般扫过魏郡南部各县。
这其中,还有李常专门派来宣传迁户的!
并州军每到一处村落,便张贴告示,宣示刘备的政令:
愿往河內定居者,按丁授田,免三年赋,官府发种子、农具,遇灾免税。
河內安稳、刘备仁德的名声,早就在魏郡传开了。
在这些带著武器的士卒宣传下,一听说去河內有田种、有饭吃,还不用怕兵灾,当场就有百姓收拾家当愿意自愿迁走!
城內。
“將军!并州军在城外迁百姓!往河內方向去了!”斥候跌跌撞撞跑上城楼稟报。
淳于琼又惊又怒:“什么?他关羽不攻城,还真跑来迁百姓?”
他气得咬牙,却不敢开城出战。
谁不知道关羽武勇?真开城打,他这点守军还不够对方一刀砍的。
可就这么眼睁睁看著百姓被迁走,他又没法跟袁绍交代。
“快!派人出城阻拦!不许百姓走!”
他派了两千兵出城,可刚靠近百姓队伍,关羽帐下廖化就带著五百校刀兵迎了上来。
大刀一挥,冲在最前面的冀州兵当场被砍翻数人。
“我家君侯有令,愿走愿留全凭百姓自愿,尔等敢强留,休怪刀下无情!”
冀州兵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打?打不过。
拦?拦不住。
最后只能灰溜溜缩回城里,眼睁睁看著一队队百姓扶老携幼,跟著并州军往河內而去。
短短五日,魏郡南部一个县之外,竟被迁走了两万多百姓,连带耕牛、农具也被带走了大半。
关羽驻马城外,望著浩浩荡荡的百姓队伍,丹凤眼眯起。
并州缺人,冀州有人啊!
却抬头望向北方。
只可惜没能与三弟四弟一同征战幽州,也没能和大哥一同重修洛阳!
只得在此收拢百姓!
并州军护著百姓队伍缓缓南撤,秩序井然。
城楼上的淳于琼气得直跺脚,却连追都不敢追,只能咬牙下令:
“將其它几县,城外百姓迁往郡內!”
“诺!”
……
袁绍大军还在一路向北!
行军途中,并州军分兵袭扰边境的消息传了过来。
帐內,逢纪、许攸、郭图围著舆图看了半响,都笑了!
“主公,李常这是黔驴技穷了。”沮授摇也点头:
“刘玄德远在洛阳,他没有权力,只能靠小股袭扰拖延时间,等刘备回师!”
逢纪也点头:
“井陘口有二吕把守,魏郡有淳于琼坚壁清野,他占不到便宜。
幽州那边公孙瓚正和刘虞火併,李常就算想插手,也来不及救不了刘虞。
我冀州户口百万,兵多粮足,耗也能耗死他!”
袁绍靠在案上,捻著鬍鬚甚是满意:“没错。等本將灭了公孙瓚,再回头收拾刘备。区区并州,弹指可定。”
许攸更是大笑,“我冀州占儘先机,取幽州易如反掌!”
他们压根没把李常放在眼里!
没有人能比他们快!
……
上谷郡居庸关內。
刘虞刚换过乾净的官袍,脸色还是苍白的,见李常进来,连忙起身拱手:
“李太守,此番多谢玄德公与你出手相救。老夫……老夫无以为报。”
“伯安公言重了。”李常赶紧回礼,扶他坐下:
“我兄长与您同为汉室宗亲,岂能坐视公孙瓚犯上作乱?
只是如今公孙瓚势大,幽州各郡多被他控制。百姓苦其苛政久矣,却苦於没有您的號令,不敢反抗。
若有您振臂一呼,传令各郡,您旧部必然群起响应,收復失地便事半功倍!”
刘虞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老夫大败一场,的旧部散的散、降的降,手里无兵,如何收復?
就算有兵,又如何是公孙瓚的对手啊!”
他现在算是认清了自己,他不擅长军事!
“州牧有汉室名分,有幽州人望,这就够了!”李常摇头道:
“出兵这种体力活交给我们,州牧出名义。传檄各郡县,號召旧部反正,诛杀公孙瓚党羽。名正言顺,事半功倍。”
刘虞想都没想就点头:“好!此言大善!要什么信物,老夫都给你!”
李常神色凝重:
“伯安公,如今公孙瓚势大,幽州各郡盘根错节。您牧守幽州数年,军中、郡县之內,尚有多少心腹旧部,是真正能信得过的?”
刘虞惨笑一声,伴著几声轻咳:
“明道啊,我被公孙瓚大败,加之公孙瓚军中威望颇深,人事早变了。
当年跟著我镇北疆、理民政的文武,见我失势,多半投了公孙瓚,或是隱退乡里。
还肯念著汉室恩义、绝不肯屈从逆贼的,只剩寥寥数人罢了。”
说罢他取过竹简笔墨,颤巍巍提笔落下数行字,皆是田畴、鲜于辅、齐周、鲜于银、阎柔等军中旧將与郡县属吏的名字。
刘虞將名单推到李常面前,又解下腰间一枚铜製州牧鱼符:
“就这几个人。不到万不得已,切莫轻易启用。真到危急关头,持我这枚信物去见他们,他们必肯捨命相助。
其余人……或许早不可信了。”
李常郑重接过竹简与鱼符,贴身收好,躬身一礼:
“多谢伯安公。这份名单与信物,便是我们日后收復幽州、安定边郡的根基!”
顺势又道:
“行军安民都需有人统筹。我府下贾詡贾文和,多谋善断,熟稔政务。
州牧不如任他为幽州別驾,替州牧暂管庶务,收復郡县也好有个章法。”
“应当的,应当的。”刘虞二话不说,当场写下委任文书,盖上州牧大印。
贾詡上前接过,躬身行礼。
幽州的合法权柄,就这么落到了并州手里!
正事谈完,刘虞咳了几声,气息更弱。
哦,身体不好?
这可太好了,那得好好关心关心他的身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