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少年龙虎初相遇,龙虎岂是池中物!
考试中。题目被一张张发下来,看见那些白纸,又给了所有人震撼!
并州居然如此富裕?还能拿白纸给他们考试?
知道一些內幕的,都在感慨李常和毕嵐的百工坊,这晋阳字一出,天下读书人都要敬他们三分!
司马懿拿起题目一看,嘶,这题目有点难度!
正好体现他的聪慧!
到了算学试卷。
『哦,不亏是李太守出的算学题目!他差点就被难住了!』
司马懿一个个答过去,又想起李常的算学院没几个人,看来他得去加入了!
而就在他邻座。
诸葛亮也在答题。
他一看题目……
『哦,有点意思!这些题,挺有想法!』
做到算学。
诸葛亮却皱眉了,『这题,好像有点简单啊!』
考完试,直到放榜那日。
学宫门前围了不少人。
司马懿挤在最前,目光从上往下扫,待看到榜首“诸葛亮”三个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诸葛亮是谁?哪来的?他怎么就排在最前面?
莫非不是按照成绩排名的?
他又往下看,到第二行,立刻就看见“司马懿”三个字!
第一,不是他。
差了整整一名!
司马懿攥著衣角,站在榜前久久没动。
他自幼便被夸“聪明多大略”。
从未在学业上输过旁人,今日竟输给了一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琅琊童子?
在司马懿身后,诸葛亮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第一,有手就行啊!
回府的路上,少年司马懿一路沉默。
司马防傍晚回府,见儿子闷坐在书房,便笑著问:“怎么,榜首拿得不尽兴?说说,第二名差你多远?”
司马懿沉默许久,才抬起头,小脸绷得紧,少见的落寞:
“父亲,孩儿和第二没有差距……”
“嗯?”司马防一愣,又恍然大悟,“那看来是並列榜首了?”
可司马懿还是摇摇头,“孩儿,就是第二。”
他委屈得都要哭了出来。
他还是个孩子啊!这对他是个多么大的打击!
“哦?”司马防再一愣,“第一是谁?”
“诸葛亮,就是新来的诸葛珪次子。”
司马防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他素知自家儿子的才学,莫说童子辈,便是寻常成年儒生,经义算学也未必胜得过司马懿。
竟有人能稳稳压他一头?
他拿起抄来的试卷细看,诸葛亮的经义答得圆融通透,策问竟能说出“屯田实边、藏兵於民”的道理。
算学更是全对,连最后一道极难的机械测算题都解得出。
反观司马懿,经义稳扎稳打,策问稍显拘谨,算学错了半道。
高下立判啊!
“好个琅琊诸葛氏……”
司马防放下卷子,长长嘆了口气,“懿儿,记住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日输一次,不是坏事。”
他嘴上训著儿子,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刘备麾下,不仅有贾詡、程昱这等谋臣,关张赵黄这等猛將,连后辈里都藏著这等神童。
这并州的气运,竟旺到了这般地步?
第二日,他便在当牛马之余给司马懿兄弟加了课业,亲自督促读书。
上演什么叫变脸!
“给我好好学。人家比你小,都能压你一头,將来长大了,你还怎么跟人家爭?”
司马懿抿著嘴点头,眼底却燃起了不服输的劲。
一场童子试,幼年臥龙冢虎,便在这晋阳城里,悄然结下了第一番交集!
可谓是幼年龙虎初相遇。
隨著在并州日子一久,司马防对并州的感触越来越深。
他掌两地民政,位高权重,换在洛阳或是別的州郡,这般『降臣』,早就被本土势力排挤、被主上猜忌,明枪暗箭少不了。
可在并州,全然不是这般景象。
同级別之人,没有一个爭权夺利,心甘情愿的將权力和事务交给他!
底下的郡县官吏,不管是并州旧人还是河內新附,只看政令对不对、事情办得好不好,没人揪著他“降臣”的身份说事。
更让他心惊的是并州的新政。
摊丁入亩、清丈隱田、废荫客制,一刀刀都砍在世家的命根子上。
换做別处,世家早就联合起来闹翻天了,可在并州,这套政令竟稳稳推行了下去。
那原先的并州世家是怎么没的??
该死的匈奴和黑山贼啊!
但司马防不愧是老资歷,很快想到藉口和原因。
一来,刘备威望够高,兵权握得牢,没人敢明著作乱!
二来,新政不是把世家一棍子打死。虽然占田多就多交税,可子弟能通过科举入仕,商贸、工坊也能放开手脚做。
有能力的世家,通过科举之后,反而更有面子,开始看不上察举制出生的官员,认为他们没有能力!
三来,李常做事留一线,听话配合的世家,给出路、给机会。
想到这,司马防鬆了口气,以后的原因就是这些了!
跟著刘备干,田產交税是多了些,可子弟有仕途,商贸能在州府参与下光明正大做,家族能跟著并州一起往上走。
这日处理完公文,司马防站在州牧府的台阶上,望著街上往来有序的百姓、巡逻肃整的士卒,长长舒了口气。
当初王匡召他联手夺回河內,他当机立断绑了王匡投刘备,如今看来,真是这辈子最对的决定。
再晚一步……呵呵
“刘州牧雄才大略,又有李太守这等辅臣,并州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转身回了值房,继续处理移民西河的公文。
能在垂暮之年,遇上这样的主官,陪著这样的基业一步步往上走,也算是他司马防的运气。
……
內政、文教、农耕诸事渐入正轨后。
李常便把目光投向了横亘在并州东侧的太行山,以及太行山过去暗流涌动的冀州。
这日他请了贾詡、程昱到府中,铺开一张手绘的太行山川和冀州舆图,指著连绵的山脉道:
“二位先生,河內已定,冀州早晚要有大事。
太行山纵贯並、冀、司三州,延袤千里,山深林密,易守难攻。
以前我们顾不上,如今內政安稳,是时候把这座山,彻底攥在手里了。”
程昱俯身看著舆图:“明道是说,那些杀害上党世家的黑山贼,那些山里的流民?”
他在杀害上党世家几个字划上了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