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好,汉人会妖法!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落在旧定襄城的土墙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徐荣捏著那封火漆封口的锦囊。
他从军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简单又好用的守城和建寨之法。
拆开锦囊,里面开头只有短短两行字,却看得他和韩浩同时眼睛一亮。
“寒冻北疆,雪锁边防。
泼水成墙,阻尽胡蛮”
再后面则是*简单是解释和步骤。
“军师真乃神人也。”
韩浩凑过来看完锦囊內容,倒吸一口凉气,雪花都顺著呼吸被吸入口鼻。
心中一凉,感觉到明显的寒气。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用水浇墙,一夜之间就能让土墙变成铜墙铁壁!別说五万鲜卑,就是十万,也休想衝上来!”
北风呼啸,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徐荣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难怪军师说三千人足够。有天相助,別说五万鲜卑人,就是十万,也休想轻易踏过定襄城一步!”
他吐口唾沫,落地成冰。
“传我命令。”徐荣下令:
“所有士兵,轮班取水,垒墙浇水,浇灌城墙!
城外的土墙、拒马、陷坑,全部浇一遍水,再扩张数里!”
“诺!”
三千士兵立刻行动起来,找到鬆软的土,简单垒墙和各种陷阱、拒马桩等等。
之后提著水桶,扛著水瓢,一趟趟打水,然后泼在土墙上、壕沟里、城外的空地上。
冰冷的水泼在冰冷的土墙上,瞬间就结成了一层冰。
一层又一层。
薄冰变成厚冰,厚冰变成冰墙。
夜色渐深,气温越来越低,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从傍晚一直浇到深夜。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偷懒。
他们都知道,这一夜的辛苦,能换来明天无数兄弟的性命。
就连城內难得的一点点百姓和不少鲜卑俘虏,听说要用水浇城墙抵挡鲜卑人。
也纷纷自愿拿出家里的锅碗瓢盆,跟著士兵们一起挑水。
韩浩看著士兵们冻得通红的手和脸,心里有些不忍:“徐將军,让大家歇会儿吧,已经浇了三遍了。”
徐荣摇了摇头,指著城外:“不够。还要浇。浇得越厚越好。最好能冻成三尺厚的冰。”
“以后,会是一场场血战。”
第二天……第三天清晨。
雪停了。
太阳出来了,照在白茫茫的大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和连骑著他的白马,率领五万鲜卑主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旧定襄城下。
他勒住马韁,抬头望去,准备欣赏汉军望风而逃的景象。
然后,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
这还是旧定襄吗?
和连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前几天斥候回报的,明明是一座破旧的土城。据说城墙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缺口,连一丈高都不到。
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通体雪白、闪闪发光的冰城!
城墙居然长高了三尺,通体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坚冰,在冬日的暖阳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城外原本平坦的土地,也多了一面面冰墙和拒马桩,密密麻麻铺在墙外,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城外原本的开阔地,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冰场。
三道深达丈余的壕沟,沟壁上全是锋利的冰棱。
甚至那冰墙之间,还不知道有什么陷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和连失声尖叫,脸上的自负瞬间变成了惊恐:
“之前还没有!一夜之间怎么可能变出这么多冰墙和拒马!”
旁边的鲜卑贵族们也都看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汉人居然用水来修城墙!
“单于!这一定是妖法!”一个贵族颤声道,“汉人会妖术!我们不能打!”
“妖你个头!”和连猛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怒吼道,“什么妖法!我们有天神庇佑,怕什么妖法!”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咬著牙道:
“冰又怎么样?我们有五万勇士!就是用牙咬,也要把这座冰城咬开!”
“传我命令!前军进攻!先破城外的拒马,再攻城墙!谁第一个登上城头,赏金千斤,女人十个!”
他之前还给自己人耍了一个小心眼!
早几个月就得到消息并州只有一万五千人!之前说那些是故意夸大,让和自己关係不那么友好的人去东边和西边!
自己这边的主力进攻中线,取得最大的功劳,劫掠更多的钱粮和女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千个鲜卑骑兵嗷嗷叫著,挥舞著弯刀,催马冲向了城外的冰场。
可他们刚衝出去没几步,就出事了。
马蹄踩在光滑的冰面上,瞬间打滑。
战马嘶鸣著摔倒在地,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老远,运气不好的摔在冰棱上,当场就没了气。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拒马桩边上还插著生锈的铁刺和竹刺!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纷纷撞在一起,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放箭!”
城头上,徐荣一声令下。
五百架连弩同时发射。和一千弓箭手放箭。
密集的箭雨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地射向混乱的鲜卑骑兵。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卑人才刚刚站稳,又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冰面。
仅仅一刻钟,第一轮进攻就以惨败告终。
鲜卑人丟下了上百具尸体,狼狈地退了回去。
和连的脸,黑得像锅底。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著那些败退下来的骑兵,破口大骂:“连个冰面都过不去!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单于!不是我们不拼命!”一个千夫长哭丧著脸道:
“冰面太滑了,战马根本站不住!他们的箭又太密了,我们根本冲不上去!”
“战马不行,就下马步战!”和连怒吼道,“我就不信,他们的箭是无穷无尽的!”
“传我命令!第二批,下马进攻!用盾牌挡住箭雨,先砍断拒马桩!”
又有一万鲜卑人暂时放弃马,从有马的骑兵变成无马的步兵,举著盾牌,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冰面。
他们弯著腰,一步一滑地向前挪动。
城头上的箭雨依旧密集。
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可在盾牌的保护下,明显少了许多。
但他们还是咬著牙,一点点靠近了拒马桩。
可当他们举起刀,砍向那些冰制的拒马桩时,又傻眼了。
当!!
一声脆响。
刀刃砍在冰桩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冰桩纹丝不动,多砍两刀,刀刃反而崩了个口子!
“这……这砍不动啊!”
鲜卑士兵们面面相覷,都快哭了。
城头上,韩浩看得哈哈大笑:
“徐將军,你看他们那样!胡人不善冶铁,冰做的拒马,比他们的武器还硬!他们砍到明年也砍不完!”
徐荣面无表情,只是冷冷道:“趁胡人无法骑战,第一部队,准备出击!剧墙而战!”
“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