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曹操:惇、渊、仁,你们去打关张赵!
“玄德初来营中,军务繁杂,诸事生疏。”曹操跨步上前,拱手致意:“营寨驻扎、粮草调拨、军械补给,交由我来安排便可,也好让麾下將士儘早休整。”
皇甫嵩面露喜色:“有孟德代为操劳,我便省心多了。”
刘备当即拱手回谢:“劳烦曹都尉费心张罗。”
曹操行事利落干练,前后不过一个时辰,便为刘备部划定好驻兵营寨,又调拨半月粮草送了过去。
刘备军长途南下粮草损耗极大,此番补给到位,將士得以饱腹休整,军心士气瞬间提振。
当夜,曹操在自家营帐设下私宴,唯独宴请刘备、关羽、张飞、李常四人。
军中不能喝酒,他们便以茶代酒。
茶过数巡,席间气氛渐渐活络。曹操举杯看向刘备:
“听闻,玄德当年在涿郡起身,本是白身无官,全凭翼德变卖家產募兵起事。
短短数月转战幽冀,平定乱局、斩杀渠帅,这般本事,实在令人钦佩。”
刘备放下茶盏,谦和道:
“我不过恪守汉室宗亲本分,若无三位兄弟捨命相护,麾下將士拼死用命,断然立不下这些功绩。”
“玄德太过谦逊。”曹操摇头,目光扫过关羽、张飞,又落向李常。
眼中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天下皆知云长、翼德有万夫莫敌之勇,却少有人知玄德身边还有李军谋这般少年智者。
曲阳一役,设诱敌出城、瓮城伏兵、半路截杀张宝,连环计策环环相扣,这般智谋,便是多年出谋划策的谋士,也未必能谋划周全。”
李常起身拱手:“曹都尉太过抬举,不过是些许粗浅算计,不值一提。”
曹操朗声大笑:“若这都是粗浅算计,怎能覆灭张宝数万部眾?”
他越打量刘备一行人,心中越是羡慕,特別是时不时看关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好像,他和关羽有缘!
自己虽有夏侯渊、夏侯惇、曹仁、曹洪一眾宗族猛將,却始终缺一位运筹帷幄的顶尖谋士。
更少了关羽这般忠义无双的绝世战將。若是能將这几人招揽麾下……
嘶!!
张飞按捺不住性子,一拍案几高声道:“曹都尉,听闻你帐下猛將云集,不如明日到校场比试身手,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曹操本就有切磋之意,当即应下:
“甚好!来日我便令元让、妙才、子孝出列,与云长、翼德互相切磋,彼此印证武艺。”
“好!”双眼齐全的夏侯惇第一个应下!
在他身边,夏侯渊和曹仁对自己的武艺,也是非常自信!
次日清晨,校场四周早已围满观战將士。
夏侯惇率先挺枪出列,邀战关羽。
双眼盯著对方,自信道:“云长兄,可愿与我一战!”
二人交手三十回合,夏侯惇渐落下风,被关羽一刀逼退,拱手认输:
“云长兄刀法出神入化,夏侯惇自愧不如。”
隨后夏侯渊上阵对阵张飞,他长了个心眼:
“翼德兄,还请赐教!”
双马盘旋缠斗三十余合,夏侯渊气力不济,勒马退开。
曹仁接著上前与赵云交手,见两夏侯都不是对手,大概也有了猜测。
但这个年纪轻轻的赵云,应该能为自己的孟德兄挽回一场吧?
“子龙,请!”
“请!”
鋥!
被赵云一桿亮银枪变幻招式牵制,不足三十回合,枪尖已然抵住咽喉,只能心悦诚服退下。
曹仁余光不好意思的看向曹操:大哥,不好意思,我也败了!
三场比武切磋,刘备麾下三將全数占优。
曹操立於看台之上,完全没有对自己的尷尬。
看得心神激盪,全是羡慕!
连连拍手讚嘆:
“皆是当世虎將!云长刀法、翼德矛法、子龙枪术,各有精妙,冠绝一时!玄德得此三人辅佐,平定黄巾指日可待!”
他看向关羽的目光格外热切,心底生出招揽之意。
再瞥向一旁默然观战的李常,又暗自嘆息,自己帐下,何时才能得到这样的文武相助!
就在將士比武交好、军营气氛日渐融洽之时,一辆槛车驶入洛阳,卢植下狱。
同时一道请功的也送到洛阳。
洛阳,皇宫深处,灵崑苑內。
刘宏歪在榻上,数名宫女跪在身后替他捶著肩。
前方热舞音乐,数女嬉戏打闹,衣裳凌乱破碎,双缝干涉缝合。
还有一排排开襠裤美人,隨时等候刘宏的进入。
案上堆著几卷前线送来的军报,他扫了两眼便推到一旁,打了个哈欠,身体已经虚了不少。
张让捧著一卷新到的捷报,躬著身子碎步趋前,脸上掛著他修炼了几十年的標准笑容:
“陛下,又有捷报到了。”
“念。”刘宏眼皮都没抬。
“破虏校尉刘备,收復曲阳斩张宝!这张宝便是黄巾贼贼首张角的亲弟弟!”
“刘备?”刘宏眼皮跳了一下,身子微微坐直,“这名字朕怎么老听见?上次在幽州打,后来在曲阳打?”
“陛下记性好。正是那位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张让將捷报双手呈上,又补了一句:
“这一回卢植在用人失策后,多亏了他力挽狂澜才夺回曲阳,麾下將领更是亲手斩下张宝头颅!”
刘宏接过捷报,没有立刻打开,反而盯著张让:“前阵子卢植的事,这个刘备是什么反应?”
这问题问得突兀。张让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纹丝不动。
卢植被押回洛阳时,刘备带骑兵拦囚车的事,早有人报到宫里。
左丰收了钱之后虽然替他遮掩过去了,但张让身为中常侍之首,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只是此刻刘宏问的是“什么反应”,而非“有没有拦囚车”,说明左丰的口径没有泄露。
职业操守还算不错!
张让斟酌了一瞬。
卢植是刘备的老师。若是点破二人关係过密,刘宏难免心生猜忌;若是完全撇清,又显得虚假。
他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说法:
“回陛下,刘备与卢植確有师生旧谊,但他詔命未至便已主动移师兗州,並未在广宗与卢植合兵。此番曲阳大捷,也是奉皇甫嵩节制之前,独力攻下的。”
“哦?”刘宏来了兴致,“张宝是被他自己打死的?”
“正是。”张让翻开捷报中夹著的详细奏疏,“阵斩张宝的是他麾下別部司马关羽,夺曲阳南门的是他亲自领兵。全程未靠卢植一兵一卒。”
刘宏沉默了片刻,忽然抚掌大笑:“好!好!”
他站起身来,在殿中走了半圈,越走越精神:
“前段时间卢植的事,朕也心烦。现在好了,卢植下去了,刘备上来了。都是打仗,换个人打得更漂亮!谁说朕的宗室无人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