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一生还是一世
“沉浸了这些年，他想明白了？”顾家內，禁地深处，原本一片漆黑，可突然的，有幽光闪耀，如同双眼。
“上一世问丹真人，拒绝了姬家偽仙，欲成真仙。
可却在仙劫前坐化，凝一生轮迴融入一枚丹药內。
这一世丹灵甦醒，成就丹尘大师…
三次大道，直接斩了三刀，从玄尊…以上一世的底蕴，踏入玄圣！
以当年问丹真人的天资，他这一斩，用不了多久，玄圣巔峰指日可待。
就是不知…这一次，他是否敢去突破玄帝，成就日后真仙！
真仙…真仙…要么成仙，要么魂飞魄散，从此没轮迴，抹去一切痕跡。”
百花门，梵天门、烈火门，还有李家、王家，方家，以及南域其他的强者。
都在这一刻，凝望问丹宗，见证南域，又一强者出现。
……
“万年一次的成帝路已开，成仙契机出现。
不知这一次…又有多少人，道陨魂散。
秦川，你乃姜家一脉，而我与姜家一脉有著缘。
我虽有私心挟恩让你入无极宫，但对你却没有半点恶意，我只是对你姜家一脉某些人的迂腐不满！
身为天地守护一族，你的心…是在这天地，还是天地外！
若在外，可对得起这天地万界，若心在这里，为何还不逆了这天！
莫非，自古姜家命定之人皆无情，到了你这一代，也要如此么…我不信！
我不会害你，更会给你大造化，帮你成长，为你护道。
当你想要离去时，我也不会阻拦。
只是希望这一段无极宫的经歷，可以在你的人生里，在你未来抉择时，有一丝牵绊！”
一声嘆息，迴荡南域，从一座血色山峰上，一个穿著血袍的身影心里，喃喃低语。
这座山峰，叫做无极山。
无极宫，南域六大宗门之一，在这之前，它的神秘才是让所有人忌惮之处。
正因如此，一宫二宗三门，无极宫才会排在第一的位置。
很少有人知道无极宫到底在什么地方，只知道每一代无极宫弟子，一个个都是杀伐果断之辈。
所过之处，血光滔天。
而无极宫本身，实际上並不大，它只有五座山。
正中则是无极山，其他四峰，本无名，以居住之人命名。
而此刻，在那无极山上，秦川盘膝坐在那里。
他的身后，是一个散发血光的洞口，其內有阵阵阴寒气息散出，充满了森然之意。
在他的面前，是被一团红光笼罩的李云初的魂。
他看著李云初，李云初也在看著他。
二人隔著阴阳凝望，时间似可以永恆。
“你想明白了么？”
无极山上，那一身血光瀰漫的身影，看不清样子，他站在那里，望著远处的苍穹，缓缓开口。
秦川沉默，他来到这里已有数日，在数日前刚刚被带到这里时，那血色的身影说了一句话。
“你的道侣，你是想陪她一生，还是要陪她一世。
一生包含一世，而一世却不包含一生。
一世简单，我就可以帮你做到，可若要一生…我做不到。”
这是一个选择。
秦川没有回答，他只是望著李云初，李云初也没有回答，她只是望著秦川。
直至这一刻，当那血色身影再次开口时，秦川轻声回答。
“我与云初有过承诺，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血色身影沉默，半晌后他沧桑的声音，迴荡在这无极山上。
你的选择若是一世，我只需要將她的魂融入她的肉身內，以天地奇物滋养，百年就可让她恢復如初。
但她魂已伤，身已倦，融不了身难存百年。
就算融了身，也突破不了玄尊，可与你在一起一千年，直至寿元尽。
若你选择一生…她需转世轮迴，魂入第二星辰地府，而后转生，不確定哪一星辰。
成仙前，她也不会醒悟这一世的记忆，唯有成仙的那一瞬，她才会想起这一世。
但她一旦成仙，便可与你一生相伴。
是送她去地府轮迴，还是让她在这里陪你一千年，你来选择。
若去地府，我送你一道法旨，幽冥大尊与我有旧，可免地府之苦。
转世时，必定有大气运相伴，日后极有可能成真仙。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最后的选择，我在血潭等你。”
血色身影淡淡开口，身影慢慢消失，化作了一片血光，散开在了天地间。
日出日落，秦川望著李云初，李云初也柔和的望著秦川。
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互看著。
一天，一天，一天…
直至过去了半个月，时间仿佛永恆，李云初脸上露出微笑。
“送我去轮迴吧，我不要一千年的美好，我要一生的陪伴。”
秦川沉默。
“因为我们承诺过，我会陪著你一起老…”
李云初深情的望著秦川。
秦川摇头，正要开口时，李云初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
“你是害怕找不到我么？
无极前辈也说了，四大星辰，一旦轮迴转世，虽说无法確定哪一星辰…但这是我们的约定。
你来找我，我等著你…
秦川，不要害怕，我们这一世的承诺，是我一生的约定…
下一世，我一定会经常在梦里，看到你踏著苍穹，来到我的面前，拉著我的手，带著我走完这一生。
不要再选择了，我们相伴九十九年，最后一年…我去轮迴。”
李云初认真的望著秦川。
秦川看著李云初，他的心在刺痛，沉默中点了点头。
李云初笑了，笑容很美，秦川望著李云初，右手抬起时。
李云初的魂在血色的珠子內，飘落在他的手心里。
握住时，秦川闭上了眼，好似抱住了李云初。
他忘记不了，看到的红顏成为白髮。
他也忘记不了，自己的生，蕴含了李云初渡给的命。
“不管日后你轮迴在哪一星辰，我都会去找到你。”
秦川睁开眼，轻声开口。
说著，他將这李云初的魂所在珠子，贴身放好后。
秦川站起身，走入身后这无极山上，那散发血光的洞口內。
洞不深，秦川走入没有多久，便来到了洞底，看到了前方一片血色的潭水里，那具乾枯的骸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