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修炼吞山诀
別人在这里获得了功法,哪怕之前付出了无数的努力。可一旦无法將其明悟,那么走出去后,一切都將被抹去。
如同梦中的一切。
在清醒时有人能想起来,有人则无论如何,也都无法记得。
道理是一样的,只有將道法明悟,才可真正拥有,出去时也不会忘记。
所以,一旦发现无法明悟,那么一切付出都將付诸东流。
需要再次努力,再次获取另外的道法。
如此一来,难度更大。
可秦川…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他有三百道法,一个不能明悟,我就明悟下一个。
三百道法,终归是有能適合他的资质,可以明悟学会的。
直至到了晌午时,秦川才抬起了头,紧紧握著玉筒,双眼露出奇异之芒。
深吸口气,他站起了身。
“要去试试里面的吞山诀,此诀第一步是观山!”
秦川身体一晃,直接走出洞府。
此刻他已没有兴趣继续寻找其他天元大陆之人。
在这里,杀戮永远都是最后的选择,第一选择,便是自身的造化。
不过若能找到宇文老祖…
哪怕是犯了门规,秦川也会立刻找贺安海,出手灭杀。
“此地应该也有个別觉醒之人了…”
秦川一出洞府,路上所有看到他的第四峰弟子,都一个个微笑点头。
秦川也带著笑容,在这第四峰中疾驰。
不多时,他身体就索性飞出,在半空中,看向第四峰。
“观山…观山之形,摩山之意。
眼中有山,故而心中藏山,所以身可化山。
只有这样,才能去展开第二阶段,我就是山,山就是我!”
秦川双眼剎那露出奇异之芒,看著第四峰,脑海浮现吞山诀。
“也只有达到了第二个阶段,才可去展开第三阶段。
將山…吞了,以山意塑我神,以山体炼我体!
气吞山河,转身时,此山於我眼中不在。
於眾生目中是否存在,与我何干!
做到这一点,算是小成!”
秦川盘膝坐在半空,静静看著第四峰。
这一坐,就是数个时辰。
他看著山峰,山峰里的弟子看著他。
越来越多第四峰的弟子,发现了秦川,发现这个他们心目中的小祖。
尤其是一些女弟子,一个个巧笑嫣然,眉目中带著波动,时而目光扫过秦川。
“小祖今日居然修行!”
“此事多年难得一见啊…”
“莫非小祖改了性子?”
“……”
第四峰的弟子,纷纷奇异。
甚至这一天,很多人修行中,都不时看向半空的秦川。
此刻黄昏,第四峰山路石阶上。
有十多个属於第四峰的外门弟子,正艰难的攀登,他们是来参加晋升內门的考核。
这考核一共九关。
眼下这攀山,是最后一关!
会根据他们登顶的时间,以及之前综合的成绩,来考核是否晋升第四峰內门弟子。
其中有一个女子,穿著一身外门弟子的长衫。
面色苍白,可却咬著牙,带著坚毅。
哪怕疲惫至极,哪怕眼前有了重叠,可却依旧颤抖地走上一个又一个台阶。
这考核,看似容易,可唯有身处其中,才知晓眼下的艰难。
有內门弟子,负责在这四周守护,若有人放弃,立刻会被他们送走。
那面色苍白的女子,此刻艰难地登上一处台阶时。
她抬起头,看著天空,看到了半空中,盘膝打坐的秦川。
“那是小祖,我们第四峰的小祖。”
这女子不远处,有一个內门弟子,负责这些外门弟子的安全。
在察觉到女子的目光后,淡淡开口。
“小祖…”
女子一怔。
她虽入门不久,但第四峰小祖的威名,岂能不知。
只是身份的距离差距太大,如同天地一般。
她只是看了眼,就疲惫地低下头,她要继续走完这条晋升之路。
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为了这次晋升,她將一件家传的法宝抵押出去,从別人那里借来了很多妖石修行。
一旦失败,她需要偿还很多年。
甚至一旦失败,外门弟子的残酷。
那几个曾对她有贪婪之心的外门同宗,会让她生不如死。
如鱼跃龙门,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此刻她深吸口气,正要继续攀爬时,却没有注意到。
半空中的秦川,不知何时,目光…落在了这里。
女子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
可秦川的双眼,却拥有了凝望,在看向这外门女弟子的一瞬。
他的心,震动了一下。
秦川不再去观山,他的眼中,多出了这个女子。
一身外门弟子的衣衫,坚毅的双目,並非绝美的容顏。
只是眉清目秀,可她身上,有一种对秦川而言,莫名的吸引。
似乎在这个女子身上,藏著一个魂,那是前尘的魂,那是没有甦醒的她。
仿佛前尘有缘,此缘牵引著世界。
秦川不需要去仔细的辨认。
看到她,他就知道,自己…看到了李云初。
因为在秦川的心里,有一滴泪。
当初化身青海时,那滴沉入海底,落在他嘴角,沁入心中的李云初眼泪。
简简单单的女子,简简单单的付出,没有轰天惊地,没有烈火燃烧。
平静中,一切如水。
秦川望著山中的女子,他的心底似有潮水起伏。
这女子的出现,如同一块石头,落在平静的湖水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湖水的平静被打破,短时间內,不可能继续波澜不惊。
这石块,如同一个引子。
引动了秦川的思绪,以及他的心神。
在他的记忆里,渐渐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女子,在一片青色的海洋上,在一座孤岛的边缘。
望著远处,眼角落下了一滴眼泪。
这泪水,沸腾了整个青海。
泪里带著苦,带著涩,带著思念,带著追忆。
还带著一股不曾说出口,可却早已深深存在的执著。
那是李家筵宴上,初见的惊艷,那是眾人里一个人驀然回首时,灯火阑珊的守候。
那是不远千里来百花门外,將秦川背起的柔弱双肩…
那是轮迴洞內,彼此凝望,知晓分离,不知相见何日的悲伤。
最终,化作了那滴泪。
也在这里,化作了溅起湖水的千层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