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计划
日子就这样平静过了几天,沈鳶做了一个决定。那天早上,她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阳光,脑子里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等夜梟腻了放她走——这条路太被动了。他要是一年不腻呢?两年呢?十年呢?她不能把自己的命运押在一个男人的“腻”上,那太不可控了,而且她要快点回去,揭穿沈念秋的嘴脸。
她需要主动出击。
阿鬼说过,夜梟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他要什么女人没有?对她,也许只是一时新鲜。新鲜感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她表现得足够“烦人”,足够“无趣”,他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就像小孩子拿到新玩具,刚开始爱不释手,玩腻了就扔到一边。
她需要做的,就是让这个“腻”的过程加速。
怎么加速?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失去兴趣,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是那个女人太黏人,太主动,太关心,太喜欢他。
夜梟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投怀送抱的、死缠烂打的、故作清高的——他大概都见过了。她如果变得特別关心他、特別黏他、表现得特別喜欢他,他一定会觉得烦。
毕竟她说过,留下她的原因之一是“你不烦”。
如果她变得“烦”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她?
沈鳶在心里把这个逻辑推演了三遍,確认没有问题。
那就这么办。
从今天开始,她要变成一个“喜欢”夜梟的女人。
关心他,討好他,黏著他,让他觉得她已经被他彻底征服了,变成一个没有自我、只会围著他转的乏味女人。但是又不能让他厌恶,厌恶的话也许会被扔回园区,或者隨意处置。
然后,他就会腻。
然后,她就能回家。
沈鳶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很適合演一个“陷入爱情的小女人”。
她对著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带著一点羞涩,一点討好。
完美。
“小姐?”阿莲推门进来,“今天起这么早?”
沈鳶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
阿莲愣了一下:“小姐今天心情很好?”
“嗯。”沈鳶点头,“昨晚睡得特別好。”
阿莲把早餐放下,打量著她。確实不一样了,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轻快的气息,像换了个人。
“阿莲姐,”沈鳶坐下来,舀了一勺粥,“梟爷今天在家吗?”
“应该在,傅先生没说要出去。”
沈鳶点点头,心里默默盘算。
那就从今天开始。
吃完早饭,沈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湖边散步,而是去了厨房。
庄园的厨房很大,设备齐全,几个厨师正在准备午饭。看见她进来,都愣住了。
“沈小姐?您怎么来这儿了?”
沈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学做几道菜。能不能教我?”
厨师们面面相覷。这位可是梟爷的人,谁敢让她进厨房?万一烫了碰了,他们担待不起。
“沈小姐,这……”厨师长为难地搓著手,“厨房油烟大,您还是——”
“没关係。”沈鳶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我就在旁边看著,不动刀不动火,行吗?”
厨师长犹豫了一下,勉强点头。
沈鳶站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看著厨师做菜。切菜、调味、翻炒,每一步都看得仔细。
她以前从没进过厨房。家里有厨师,出国留学后有保姆,她连煮泡麵都只会用开水泡。但现在,她需要学。
因为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会想给喜欢的男人做饭。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最不具攻击性的討好方式。
厨师做了一道清蒸鱼,一道炒时蔬,一碗酸辣汤。沈鳶把每道菜的步骤都记在心里,还拿笔写在了小本子上。
厨师长看她写得认真,忍不住问:“沈小姐,您这是要给梟爷做饭?”
沈鳶脸微微红了——这个脸红不用演,她是真的不好意思。
“嗯……想试试。”
厨师长看著她红扑扑的脸,心里嘆了口气。这姑娘,怕是喜欢上梟爷了。
也是,梟爷那样的人物,有几个女人能不动心?
“那您以后隨时来。”厨师长说,“我教您。”
“谢谢!”沈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她拿著小本子走出厨房,经过大厅时,正好碰见傅云深。
傅云深看见她手里的小本子,微微挑眉:“沈小姐,这是什么?”
沈鳶把本子藏在身后,有些慌乱地说:“没什么。”
然后快步上楼了。
傅云深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沈鳶回到房间,把小本子放在桌上,又拿出那几本商业书籍。
她翻开书,开始看。
但她没看进去。
她在想下一步。
光做饭不够。她还需要在其他方面表现得更“关心”他。
比如,他回来的时候迎接他。比如,主动问他累不累。比如,给他倒水,给他拿外套。
这些事,阿莲和佣人们都会做。但如果她来做,意义就不一样了——那是一个“喜欢他的女人”才会做的事。
沈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列了一个清单。
关心他的方式清单:
1. 学做他喜欢吃的菜
2. 他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等
3. 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4. 他看文件的时候在旁边安静待著(不打扰,但让他感觉到她的存在)
5. 睡前主动往他怀里靠(反正他本来就要抱著睡)
6. 偶尔说一些“想你了”“等你很久了”之类的话
7. 他出门的时候送到门口,说“早点回来”
她看著这个清单,觉得自己像个在写作业的学生。
但这些“作业”,能帮她回家。
下午,沈鳶又去了厨房。
这次她不只是看,而是亲自上手。
厨师长教她做一道简单的番茄炒蛋——这是她要求的,从最简单的开始。
打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了碗里。她手忙脚乱地把蛋壳捞出来,手指上沾满了蛋液。
切番茄的时候,刀法不对,番茄被她切得大小不一,有的薄有的厚,难看极了。
下锅的时候,油溅出来,烫到她的手背,她“嘶”了一声,缩回手。
厨师长嚇坏了:“沈小姐!您没事吧?”
沈鳶看著手背上红红的一点,摇摇头:“没事,继续。”
她重新站到灶台前,拿起锅铲。
炒出来的成品——顏色还行,但鸡蛋炒老了,番茄也烂了,卖相很一般。
沈鳶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不算难吃,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吃。
她嘆了口气。
“没关係,”厨师长安慰她,“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沈鳶点点头,把菜倒掉,重新开始。
第二次,鸡蛋嫩了一些,番茄也没那么烂。
第三次,终於像点样子了。
沈鳶把第三次的成果装进小碟子里,端起来,走出厨房。
晚餐时间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