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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告白?

    才不过出去买了个蛋糕而已。
    一回来就见颓丧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目无神地空望著前方,面颊上是斑驳的泪痕。
    邢蕊很快就弄清楚了发生了什么。
    傲慢的降临是无常的,想尽千方万法地祈祷她来她不会来,完全意想不到的时候,傲慢就会猝不及防地降临。
    在颓丧原本的计划中,母亲是会在三天后来取走过滤好的魔力,她井井有条地安排好提炼步骤,会在三天后为母亲献上最好的礼物。
    但刚刚傲慢突然来了。
    大概......是不太满意颓丧今晚仅过滤了一次,还不够精粹的魔力,她便隨手一挥,將那些直接销毁了。
    颓丧没想到母亲会直接销毁它们,心急如焚,结巴艰难地想说明她还没有做好、还没有完成,一时著急,手脚不自觉地颤抖,憋不住的泪水直往外面淌。
    傲慢......
    对此並不理解。
    她不理解颓丧为何会表现的如此激动,不过是销毁了一些失败品而已。
    傲慢看著颓丧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喘,看颓丧不自觉又反覆握紧的手,高高在上地安静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的节目就是表演痛苦,现在也在对我表演痛苦么?”
    傲慢以她的理解,认为颓丧是演的,因为在她看来,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颓丧表现的如此痛苦。
    而这一句话,不亚於横空一道惊雷劈中了命门,颓丧顿时失言。
    她坠落滑倒,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接下来,就是邢蕊进来看见的这一幕。
    本来应该很高兴的,今天作业只错了两道题誒。
    邢蕊在入口处默立了许久,缓缓动身,朝颓丧走去,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轻鬆地笑笑,温声招呼:“蛋糕买回来了,很有意思的。我还给你带回来一件小礼物,猜猜看是什么?”
    “是...”颓丧哽咽了一下,缓慢爬起来,她不敢再哭了,怕又被说是在表演痛苦,顺著邢蕊的话题问,“是什么?”
    “噹噹当,”邢蕊笑著掏出一个小扇子,“路过去取的,丧丧你的偶像不是黎问音吗?印的是去年黎问音直播战斗那次的精彩画面哦。”
    颓丧的注意力立刻就被邢蕊手上那把小扇子吸引走了,慢吞吞地走过来,双手捧起那柄小扇子:“谢谢,好漂亮......”
    邢蕊笑吟吟地托腮看她:“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视黎问音为偶像呢,上次白鴞在的时候,你说黎问音的眼睛很漂亮,怎么说,你是顏值党?”
    黎问音的眼睛在阳光下,金灿灿的。
    颓丧似乎很执著於这一点。
    颓丧扭头看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很喜欢她的眼睛,但不是因为顏值。”
    “那是因为什么呢?”邢蕊表现的很好奇。
    颓丧缓慢地解释给她听。
    末了,邢蕊轻转著眼珠,询问:“既然你母亲这次没能取成功魔力,应该很快就会再来,大概是什么时候呢?”
    颓丧默了会:“正式表演结束。”
    邢蕊托腮,那就是三个剧团同天竞演的那天啊。
    邢蕊思考到什么,勾著笑问她:“想不想让母亲刮目相看一次?”
    颓丧有点被她的笑容晃了眼:“刮目相看一次......?”
    “疯一次,叛逆一次,成为真正的『女儿』一次,”邢蕊笑著解释,“如何,要试试吗?”
    潜意识告诉颓丧她不能,但是蛋糕的香甜味迷乱了她的嗅觉,蛊惑力极强的嗓音乱了她的耳朵,哭过的眼眶有些昏花。
    颓丧接受恶魔邀约般开了口:“...怎么叛逆?”
    ——
    “怎么,你叛逆期到了?”尉迟权毫不客气地开口。
    “怎么说话的你真是,”东方芜斜著横了眼靠著墙鬆散站著的尉迟权,“我是认真的。”
    尉迟权没动,目光写尽了怀疑不信。
    “不然,”尉迟权用尽最后一丝善意,“我去给你联繫个什么儿童心理学专家来看看?”
    “?”东方芜真是气到感觉要折寿了,骂骂咧咧,“什么意思,你心里有事找我,我理智分析。一轮到我心里有事了,你就打算找个心理专家给我打发走,还是儿童的!”
    尉迟权木然看著他,完全不觉得哪里有问题,自己真是一个负责任的好哥。
    东方芜:“我不是儿童了!”
    尉迟权被他的声音炸到,脑袋往旁边一歪,抱臂倚著墙:“算算年龄,你是差不多要进入青春期了。”
    东方芜一哼。
    “所以,”尉迟权一顿,余光看他,“怎么想到要向诸葛静告白的?”
    东方芜回答的很理所当然:“我喜欢静静姐姐啊,性格好实力强家庭好对我也好,想不出不喜欢的理由哇,明天就正式演出了,刚好是个好机会,表演结束,我就去告白!”
    尉迟权听著,没动也没吭声。
    “......”
    “......”
    安静了太久,东方芜受不了了:“你平时也这么冷暴力黎姐姐的吗?!”
    尉迟权果断:“那不会。”
    东方芜愤然:“那你冷暴力我!”
    尉迟权疑惑:“你又不是黎问音。”
    东方芜:“......?”
    哇尉迟权这个死出完全就和几年前一模一样好吧,黎姐姐所说的温柔善良脆弱敏感到底体现在哪,哪根头髮丝脆弱敏感了,真的是同一个尉迟权吗。
    正当东方芜准备呼扇蝠翼搞一道风给他刮过去时,尉迟权忽然开口:“你要是真的计划好了一切,就没必要忧心忡忡地找我聊了。”
    东方芜哽住了。
    尉迟权一睨眼尾:“突发奇想明天表演结束就告白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东方芜一顿,敛起神色,说道:“静静姐姐说,明天表演结束,她要向桑予巍正式告白。”
    尉迟权听著。
    “这场话剧不是告別仪式吗?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去告白......这就算了,”东方芜有些忿然,“但我有强烈的预感,桑予巍那傢伙肯定会狠狠拒绝她。”
    东方芜比划:“即使静静姐姐可以接受,但多少会心里难受吧,我不想让静静姐仿佛就成为一个求爱失败的人了,应该是桑予巍不识好歹。”
    尉迟权听完:“因此,你就打算立刻向诸葛静告白,以此来告诉她,她是有人喜欢的?”
    “......差不多吧。”东方芜挠了挠后脑勺。
    “所以说你还只是小屁孩啊。”
    尉迟权闭了闭眼,起身站定,侧眸看了茫然的东方芜一眼,便往外走了。
    东方芜嘀咕:“什么嘛......”
    ——
    缄默大盗在装作无辜受害人,跟在男警督与男辅警的身边的途中,逐渐发现辅警惊人的洞察力与別开生面的想法。
    他们產生了跨越身份地位的灵魂上的共鸣,缄默大盗在男辅警一次次对她的理解中爱上了他。
    最终,缄默大盗不再缄默,她出格地偷偷亲吻了一次那位思维新奇的辅警,不再去装无辜受害人,反而大大方方公布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成为新的第一通缉犯,在逃於外。
    思维新奇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辅警呢,隔天在警局留下了一封离职书,便不知去向,再无消息,引得观眾无限遐想。
    而男警督死都抓不到,神秘兮兮又大名鼎鼎的千金女贼。
    她摇身一变,身著一身警服,出现在了警局。
    诸葛静笑著看向东方芜:“很惊讶吗?我是首都最高警局市下派的臥底,盗窃劫掠多个富人区是搜集贪污证据,彻底肃清富人的这件事。”
    诸葛静搭上他的肩膀:“按职位荣誉来讲,你还要喊我长官呢。”
    东方芜冰冷著张脸:“是足够惊讶的,长官。”
    这么一来,他完全就是被千金女贼耍的团团转,千金女贼把他们给骗到了,自然也把富人们给骗到了。
    “还非常地令人生气,”东方芜看她,“长官。”
    “欺骗了你们的感情真的很不好意思啦,不过......”诸葛静笑著摊开了手,真难以想像,身掛一排勋章的最高警督,性格如此的隨性不正经,“真的没有感到庆幸吗?”
    东方芜冷眼:“庆幸?我应该庆幸什么?”
    诸葛静笑著说:“庆幸你不慎喜欢上的,並不是真的罪犯。”
    东方芜狠狠凝固住了。
    “好啦,”诸葛静拍拍他的肩膀,逗他玩儿,“你不是一直想要逮住我一次吗?为了弥补你被耍的心情,喏,手腕给你,你逮捕我。”
    她大大方方地把手腕伸过去,等著东方芜发泄一下。
    无论他是用来发泄情绪锁个手銬,还是直接一个过肩摔,亦或者別的什么惩罚,诸葛静笑著心想都可以。
    但东方芜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沉默到诸葛静的“灵魂体”已经开始纳闷该不会是什么十大酷刑要轮著来一遍吧。
    东方芜突然伸手,一擒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拽,拥入怀中紧抱。
    这里便是整场感情的高潮点,原剧本是接吻,后改成拥抱的那里。
    千金女贼诸葛静一愣。
    灯光突然全黑,帷幕开始落下。
    全场清晰地迴荡起东方芜难以自抑的声音。
    “好吧,我的確庆幸。”
    表演结束。
    全场观眾静默片刻后爆发出冲天响的惊呼,有的人直接开始吶喊“该死的灯光黑什么黑啊,让我看拥抱”!好甜好甜真好的剧本啊的討论声此起彼伏地在观眾席上迴荡。
    “哟——”
    “嘻嘻嘻,看到这个我一天都幸福了。”
    “感觉被教授骂论文写得完全是一坨狗屁的事已经不能给我造成任何打击了!”
    “好开心,还好选择了这场戏。”
    “餵我还没磕够,我还要看!”
    “舞美什么的真好啊,好沉浸。”
    “美味的旁边死了个人都不知道。”
    演出很成功,效果极好,后台也是一片高涨的欢乐。
    东方芜刚从台上下来,不用再硬绷著表演冷酷了,脸蛋都红红的,特別高兴,激动地和人到处讲观眾反响有多热烈。
    诸葛静直接在那放彩炮庆祝,说直接请全体成员大餐一顿!
    直到有个一直坐在观眾席上错愕了好久的人,艰难迷茫地起了身,穿梭过热闹的观眾人群,不请自来,进入了后台。
    看见这个人出现在门口,后台正在欢庆的大家突然都安静下来。
    桑予巍?
    他为何会在这。
    慕容晴朗的剧团表演是先於他们半个小时就结束了,难道说......桑予巍刚在那边表演完,就来这里看演出了?
    几个人面面相覷。
    诸葛静比较从容,开口打招呼:“嗨,桑予巍。”
    桑予巍扫视了一圈穿著表演服饰的他们,站定,不理会他们或奇异或探究的目光,直视她一个人:“诸葛静,你剧本中的男主角,原型是我对吗?”
    “......”
    一片寂静。
    “?”东方芜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开口,“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自恋的。”
    诸葛静笑著朝东方芜摆摆手,从容自若地接住了桑予巍的目光:“对,还蛮聪明嘛,看出来了?”
    桑予巍心跳如雷,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困惑、不解,以及很多他自己都没有理清的复杂情绪涌现:“你写的是我和你的故事?为什么,你的话剧是想表达什......”
    他问了一半,就驀然收声,皱眉不说了。
    “艺术来源於生活嘛,”诸葛静笑著耸了耸肩,夸讚了一嘴蓄势待发的小蝙蝠,“他演的特別好对不对?惟妙惟肖的。”
    诸葛静有意要缓解气氛,巧妙绕开这个话题。
    可桑予巍不知怎的,继续问完了:“你的话剧是想对我表达什么吗?”
    诸葛静缓缓合上了唇。
    接下来就不太方便在朋友们面前聊了,诸葛静转身提议他们先去聚餐,她稍后再来。
    大家也都识趣,乐津津地答应了。
    交代完事情,诸葛静带著桑予巍去到了一个適合谈话的房间。
    东方芜原地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心不下,脱离了大部队,也悄悄跟过去了。
    静静姐姐......真的要告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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