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三个臭皮匠
第二场作战,由聪明机智的祝允曦小学姐提供。黎问音和慕枫自认为第一场午饭大作战是以失败告终了,想著,可能还是他们太莽撞了,直攻无用,不如另闢蹊径,让小祝学姐来想,没准能够瞎猫碰上死耗子。
“能行吗......”刚才在饭桌上听说了眼前这位祝允曦是人型魔器,慕枫现在看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担忧,惆悵地看著自己玩的不亦乐乎的祝允曦。
“相信她,”黎问音肯定,“小祝学姐没准比我们俩要靠谱很多!”
“先不说这个......”
慕枫转了过来。
“黎问音!你给我出来!敢不敢直面我的怒火!”
黎问音:“我不。”
她和慕枫的中间,隔著一个高高的尉迟权。
黎问音灵活地秦王绕柱,永远地让尉迟权隔在他们中间,把他当个盾使,牢牢地挡住了慕枫喷薄爆发出的怒火。
尉迟权左一耳朵心虚的狡辩,右一耳朵狂溅的怒气,两边都得不到清静。
“黎问音!我不管!你赔我笔记!我呕心沥血精疲力竭才写出来的笔记!”慕枫嚷嚷。
“我真的错了,”黎问音小心探著个头,“不过我后来不是偷偷给你写了一份吗?”
“?”慕枫一愣,回忆了一下,更生气了,“原来那份鬼画符是你写的啊,好傢伙,我就说谁在期末考前画符贴我桌子上诅咒我,我还以为我招谁惹谁了。”
“......”黎问音心碎,“慕枫你这样说话就很伤人心了。”
似乎是终於忍不下去当个貌美的柱子了,尉迟权头疼地轻轻嘆了一口气,开口:“慕枫,我替她给你补上吧。”
慕枫虽然是生气但也不至於那么生气,何况他也知道了黎问音其实偷偷补过了,既然尉迟权都帮忙说话了,他也就顺著台阶下了。
“好吧,黎问音你下次记得带纸。”
“誒好好好,”黎问音感动地扑过去,“又又,还是你好......”
结果还没等她感动一会儿,尉迟权就转身微笑著,意味不明地看著她:“欠的第二个人情了。”
黎问音:“......”扑过去的手瞬间收回。
怎么忘了这个人更加斤斤计较。
不过,才第二个吗?第一个她记得,是她不慎用滴滴云把他绑架上天那次,这个是第二个的话......他帮忙隱瞒收尾她失控放火那次呢?不算吗?
还有舞会那次,他无条件信任她,配合她行动呢,也不算吗?
他的人情到底是怎么界定的啊......
“记著,以后要还。”尉迟权见她在走神,友善地提醒了一句。
黎问音眨巴眨巴眼,忽然冲他一笑,咧著嘴灿烂地笑,亮晶晶的眼眸完整地把他的脸庞倒映出来:“好哇,你要什么都可以。”
尉迟权本来没多大放在心上,带著一种恶趣味的心態“友善提醒”她,想看看她的反应,但是这次黎问音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让他呼吸一凝。
“真的!什么都可以!我想好了,你想关我也可以。”
黎问音向前一步走,笑嘻嘻地昂首看著他。
“让我罚抄,抄死我也行。”
“反正又又最好了,什么都可以。”
黎问音笑。
这下轮到尉迟权无措了,他甚至有些下意识地轻轻往后退了一点,怔然看著她。
“嗯?”黎问音无畏无惧地迎上去,无知无觉地狂轰滥炸,笑著接著问,“那,你是想要什么?”
——
想要......
眼前的少女往外张扬著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明媚,如火一样灿烂炫目,她好像不知道她自己的眼睛有多么的具有吸引力,璀璨夺目,会吸走万千世界所有的光彩。
想要,她能喜欢他一点。
他想要的这喜欢不属於友谊,不是对学生会会长这个头衔的憧憬仰慕,也不要是学妹对学长的敬仰,不要是对好看的小孩子的喜爱,不同於她对所有人的態度。
不著急。
尉迟权轻轻一笑,抬手覆盖住了她的眼眸,微凉的手心能感受到她眼睫毛的惊颤。
她在他眼里一直都是放光的无双珍钻,存在於此就是美好本身,他愿搭起高台、亮起灯光让她於万眾瞩目下流光溢彩,为著笑容更灿烂一点而付出。
没有理由,宛如在禁闭室里他用著看报告的余光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一样。
他很爱看著她做任何事,感受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心底肆意疯长。
於是,尉迟权柔软著声音道:“不告诉你。”
“......”
突然两眼一抹黑的黎问音开始发动自己聪明的小脑瓜极速思考。
“我明白了。”
“嗯?”尉迟权轻哼。
黎问音:“你蒙上了我的眼,暗示我不要出现在你眼前。”
尉迟权:“......”
他服了。
柔软的心绪忽然一下子碎的一塌糊涂,留下气到发笑的无语,以及开始质疑黎问音两只耳朵中间夹得是什么。
她脑子里掌管感情的弦是不是被拔出来,直接搭在了抽象领域上了。
“不可以这样哦又又,”黎问音还好心讲起了道理,“別的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个我不喜欢,换个,有损我们坚定革命感情的不准提。”
谁提的是这个了?!
尉迟权微笑著把手收回了,黎问音认认真真地眨著眼继续对他循循善诱:“又又,哎,你就算烦我,我也不会放弃的,这个不行,换个条件提。”
“好。”
尉迟权温温柔柔地笑出了人一身阴惻惻的冷意,他向前一步,直面黎问音的进攻,微笑著俯首,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其他的什么......你都答应。”
“......昂。”黎问音忽然有点慌。
她又哪里惹他了?!
——
虞见隨有滋有味地在旁悄无声息地欣赏完了他们的对话。
“尉迟......某种程度上来说,怪可怜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也会无可奈何呢。”
“?”虞知鳶疑惑地看过来,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怎么解读出来这些的。
虞见隨笑了笑:“没什么。”
——
祝允曦思索半天,提出来的建议,竟然出乎意料的极其正常合理。
她提议他们一起去进行饭后消食运动。
“医学上,运动分泌多巴胺激素,能助人情绪愉悦,关係相处融洽。”祝允曦说道。
“很上道嘛,”慕枫喜形於色,“確实,没什么比在打打闹闹中更能增进关係了。”
“都说了,相信小祝学姐。”
黎问音已经在美滋滋地准备,动手捣鼓著什么了。
慕枫看过来:“你在干什么?”
“分组抽籤,”黎问音神秘兮兮地举起来手中的小纸条,小声说,“我们几个人全部一起玩,人还是多了一点,但是我大概估了一下,男女一组分三组比拼,实力上就差不多,而且也自然而然给了他们兄妹俩独处的时间。”
慕枫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说?”
“会长和小祝学姐,你呢就和我,见隨哥和虞学姐,这样看上去实力就很均匀,两两一组,进行一些游戏运动,让他们兄妹二人在切磋中感情火速升温。”
黎问音说的非常有道理。
“但是呢,也不能做的太明显,见隨哥很敏锐。要让他们自然而然缘分天註定,所以我在搞抽籤。”
慕枫:“安排的挺好,那万一没按照你剧本抽中怎么办?”
“我是那么规矩的人吗?”黎问音扭头看他,“我肯定是做了手脚的,每张纸上都有记號,五个人都是我们的人,我就不信还不对......”
——
抽错了。
最终分组是黎问音——尉迟权,慕枫——虞知鳶,虞见隨——祝允曦。
“该死的这不是全错了吗?慕枫!不是说让你拿有少数摺痕的纸条吗?”黎问音懊恼。
“我没拿错啊,不是我的问题。”慕枫摇头辩解,然后跟著一起去找是谁出了岔子。
找了一圈,最后他们齐齐望向手上拽著一张皱巴巴的纸的祝允曦。
“小祝学姐......”
“唔?错了吗?”祝允曦困惑地看向他们,“摺痕最多的纸,没错呀。”
“这张本来是没有的,是你自己大力捏出来的啦......”
这次他们有预感,感觉又要搞砸了。
——
最令人担心的就是祝允曦和虞见隨这一组了。
他们一起来到了虞家管辖区內一处山野平地上。
虞知鳶说:“附近有许多处我家自家开闢出来的训练地,这里算是一处,周围近林里没有较为危险的魔兽,可以自由活动。”
“这里......有点怀念,”虞见隨身穿標誌皮质打猎服,跟著他们款款走过来,“是小鳶十一岁的时候自己开闢的。”
虞知鳶疑惑地问:“我?”
“嗯是啊,你当时才这么点高呢,”虞见隨比了比自己的腰身,“有次生了爸妈的闷气,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了,结果一看也没出走多远,是来到这里了。”
虞知鳶似乎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了,疑惑地听著他说。
黎问音好奇地凑过来:“当时的小虞学姐是在这里干什么?”
“唔我想想,”虞见隨抬手又比划了一下,“十一岁的小鳶就拿著这么大的砍刀,生著闷气埋著头努力地清除杂草杂树,用了好几天,硬生生把这里清出来一个平整开阔的场地。”
虞见隨语调很轻鬆,形容的很鲜活,眼眸含笑,仿佛现在他就看著一位小小的拖著大砍刀、生著闷气不理人,一个劲儿砍树砍草的小女孩。
“哇好可爱哦,”黎问音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被萌到了,“学姐生气起来是什么样子?”
“特別特別犟,”虞见隨笑著分享,“闷不吭声,完全不搭理人,还会跟松鼠生气,半趴在地上,瞪著松鼠,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企图示威嚇退松鼠。”
哦天吶,黎问音心花怒放,好可爱。
“......”虞知鳶则很是有些窘迫,赶紧拦住把她黑歷史往外抖落的哥哥,“哥,別说了......”
“唔?”虞见隨遗憾地眨眼看著她,声音里还有些委屈,“没事的,你的朋友们不介意知道这个。”
可是虞知鳶介意。
她脸都要烧起来了。
这黑歷史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哥哥怎么一清二楚。
被迫记忆回炉的虞知鳶问:“哥,你怎么知道,当时......你不是送了个饭就走了吗?”
“我一直在你身后看著你。”
虞见隨笑著坦白了。
“整整七十个小时十五分钟,看你犟著脾气不肯回家,和松鼠较劲,和草较劲,和路过的小魔兽较劲。”
虞知鳶惊讶地看著他:“你一直......”
“嗯,”虞见隨笑著,“不然你以为你饿晕了,是谁背你回家的。”
就连睡梦中,都在和松鼠生气呢。
这句话虞见隨想说,照顾到现在虞知鳶窘迫地快晕过去了,没有说出口。
虞知鳶张了张嘴,哑然片刻,有些失落道:“我都忘了......”
“没事,我记得,”虞见隨仍然笑著,云淡风轻,在虞知鳶刚有些愧疚后,又说道,“我还拍了照片。”
虞知鳶:“......”
虞见隨转向黎问音和慕枫:“你们想看吗?”
“想!”黎问音和慕枫同时举手,齐声高呼。
“......”虞知鳶顾不上那一点愧疚了,火烧一样的害躁爬上脸颊,她无力地想去阻拦,“哥......”
热热闹闹的分组运动由此开始。
——
虞见隨:“祝小姐,请全力以赴,尽情玩吧。”
全力以赴?
祝允曦卡壳了一下。
她一扭头,旁边的黎问音和慕枫在疯狂摇头,使劲给她拋眼色。
可是祝允曦尚不具备处理这些眼色信息的功能。
她想著,那好吧,既然虞见隨都说了,全力以赴。
祝允曦一个漂亮的大动作就挥了出去。
她和虞见隨玩的运动类似於高尔夫击球,轮流一个击球一个捡球,进洞则胜。
祝允曦拿著根木桿,对准球,一个漂亮的全力以赴,那球就划出了天际,飞跃重重森林,没入深处了。
虞见隨半点犹豫都没有:“我去捡。”
“这真的要去捡吗......”慕枫好心想拦。
虞见隨的身影已经走向丛林深处了。
黎问音:“见隨哥,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