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去死吧!
“热……”沈意声音哑得像是含著把棉花,那双平日里清冷傲慢的眸子此刻被水汽蒙得湿漉漉的,眼尾泛著一抹艷丽的红。
他喘息著,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正好软绵绵地倒向顾晏廷的怀里。
那种甜腻到了极点的信息素味道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把顾晏廷整个人都罩住了。
顾晏廷一直以为沈意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是朵高岭之花,可现在呢?
看看这副样子,药效一上来,不还是照样软成一滩水,求著要人抱?
所谓的清高,所谓的尊严,在alpha的信息素和诱导剂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受不了了?”顾晏廷一把接住怀里的软玉温香,手掌贴上沈意滚烫的后腰,语气里满是得意和轻蔑,“刚才不是还嘴硬吗?怎么,现在知道离不开我了?”
沈意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慢慢朝浴缸上的香薰移动。
他仰起头,那双迷离的眼睛里倒映著顾晏廷那张沾沾自喜的脸,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难受……顾晏廷,帮帮我……”
“怎么帮?”顾晏廷恶劣地捏住他的下巴,“求我,求我就给你。”
“帮我標记……”沈意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著把脖子往顾晏廷面前送了送,露出了那截白皙脆弱正在微微抽搐的后颈,“给我咬一口……只有你能帮我……求你了……”
那处月泉体充血肿胀,散发著令人疯狂的甜香,简直就是在引诱人犯罪。
顾晏廷看著那处渴望被標记的腺体,眼底的火焰瞬间烧成了燎原大火。
標记。
这是多少alpha做梦都想做的事。
彻底占有沈意,把他的名字刻进沈意的骨血里,让季淮舟那个废物这辈子都只能对著別人的標记望而却步。
这才是贏家该有的待遇。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顾晏廷低笑一声,俯下身,鼻尖贴近那处诱人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这么求我,那我就成全你,放心,我会给你个完美的標记,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的味道。”
他说著,张开了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目標锁定。
沈意半垂著眼帘,藏在袖子里的右手猛地握紧了那块锋利的铝合金条,左手迅速握住水晶香薰罐。
近了。
顾晏廷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1侧,那种湿漉漉的触感让沈意胃里翻江倒海的噁心。
就在顾晏廷的牙1齿即將触碰到那层薄薄皮肤的瞬间……
“去死吧。”
沈意在心里冷冷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左手抓起那个沉重的水晶香薰罐,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朝著顾晏廷的太阳穴砸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而可怕的巨响在狭小的浴室里炸开。
顾晏廷根本没防备。
他满脑子都是即將標记沈意的快感,根本没想到这个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泥的人突然间爆发出这样决绝的杀意。
厚重的玻璃罐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右侧太阳穴上。
“咔嚓”一声脆响,玻璃罐子碎裂开来,里面的蜡油四溅。
顾晏廷闷哼一声,那股剧痛像是一根钢针直接插进了脑髓里。
他眼前的世界瞬间黑了半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去,原本咬下去的动作也偏离了方向,牙齿在沈意的肩膀上擦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但这还没完。
沈意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趁著顾晏廷因剧痛和脑震盪而眩晕的那一剎那,沈意右手袖口里的铝合金条滑落掌心。
他反手握住那块边缘锋利的金属条,没有丝毫犹豫,对著顾晏廷毫无防备正在剧烈跳动的颈动脉,狠狠地划了下去!
“嘶啦!”
那种利刃割开皮肉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沈意一脸。
温热的腥甜的液体糊住了他的眼睛,流进他的嘴里。
这就是復仇的味道。
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重演了。
“呃……咳……”
顾晏廷捂著脖子踉蹌后退了两步,那双原本充满了欲望和得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被一个他以为已经任人宰割的omega反杀。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疯狂地涌出来,根本止不住。
他想说话,想吼叫,但气管已经被割破了,只能发出赫赫一样的气声。
“你……”顾晏廷另一只手指著沈意,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剧烈颤抖,“你……敢……”
沈意半跪在地上,脸上带著血,手里还握著那块染红的金属条。
他看著顾晏廷这副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意。
“我怎么不敢?”沈意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地狱里传来的鬼魅,“顾晏廷,这辈子上辈子你欠我的,你欠我的命,今天还了。”
“咳咳……”顾晏廷愤怒到了极点。
强烈的求生欲和被羞辱的怒火让他爆发出一股蛮力。
他是个3s级的alpha,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哪怕受了这样的重伤,肾上腺素的激增也让他並没有立刻倒下。
“找死……”
顾晏廷嘶吼著,猛地扑了上来。
但他此时视线模糊,平衡感全无,这一扑根本没有任何章法。
沈意现在的身体被药物侵蚀得软绵绵的,根本躲不开。
两人撞在一起,重重地摔在湿滑的大理石地砖上。
“砰!”
沈意被压在身下,后脑勺狠狠磕在地上,眼前黑了一瞬。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顾晏廷那只沾满鲜血的大手就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咳……”
窒息感瞬间袭来。
顾晏廷整个人骑在他身上,那张英俊的脸因为充血和愤怒扭曲成了狰狞的恶鬼。
鲜血顺著他的下巴滴落在沈意的脸上,混合著沈意自己的冷汗和血跡,场面血腥得令人作呕。
“你想杀我?啊?你想杀我?!”
顾晏廷一边疯狂地咆哮,一边收紧手指,“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季淮舟那个废物把你惯坏了!我要弄死你!我要先弄死你!”
他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沈意感觉自己的喉骨都要被捏碎了。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眼前开始冒金星。
但他没挣扎。
或者说他没力气挣扎了。
沈意看著眼前这张脸,心里竟然生出一股诡异的快意。
杀吧。
反正只要顾晏廷死了,季淮舟就安全了。
哪怕自己陪葬也无所谓。
上辈子那条命早就该死了,能多偷来这一段和季淮舟在一起的日子,已经是赚了。
只要顾晏廷死在这里……
“咳……你……咳咳……”沈意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嘲讽笑容,“你也……就能……欺负我……现在……像个……疯狗一样……”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顾晏廷。
他鬆开掐著沈意脖子的手,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意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沈意的嘴角立刻裂开了,鲜血涌了出来。
“疯狗?我是疯狗?那是谁刚才拿著刀想捅我?!”顾晏廷红著眼,像是个完全失控的野兽。
他抓著沈意的头髮,把他的头往地上狠狠磕了两下。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沈意感觉脑浆都要晃散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起身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跑掉?你以为季淮舟那个废物能救你?”
顾晏廷喘著粗气,每一口呼吸都带著血沫味,“做梦!就算我死,我也要先把你这身贱骨头拆了!”
说完,他抬起脚,对著沈意的腹部狠狠踹了过去。
“唔!”
沈意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撞到了浴缸边缘才停下来。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胃上,刚才喝进去的那点水混著胆汁瞬间吐了出来。
疼。
五臟六腑都像移位了一样疼。
但沈意没哭。
他只是蜷缩在地上,死死盯著顾晏廷脖子上的伤口。
那里的血还在流,虽然比刚才慢了一些,但量依然很大。
顾晏廷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动作也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迟缓。
快死吧。
求你快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