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老婆,能不能?
这日子过得像流水,平平淡淡地淌了好几天。外面的雨下了又停,天阴了又晴。
顾晏廷那边因为忙著跟周予凌的公司竞標那个大项目,忙得脚不沾地,居然真没再派什么阿猫阿狗来骚扰他们。
季淮舟也没閒著。
虽然沈意让他別出门,但他在家閒不住,非要揽下周予凌公司那边的对標模型核算活儿,主要是这单要是成了,周予凌说给他发五十个的奖金,到时候自己再接几个大单,他们就去付个大一点房子的首付了。
於是这几天,家里的画面基本是这样的:沈意在房间对著电脑画图,季淮舟在客厅茶几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时不时还要打个电话跟周予凌那边的技术人员对帐。
虽然忙,但这日子过得却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最大的变化就是,那张深灰色的沙发彻底失业了。
到了晚上,季淮舟理直气壮地抱著枕头跟沈意一起进主臥。
洗漱完,两人往床上一躺,季淮舟那条长手长腿自然而然地就把人圈进怀里。
有时候沈意画累了,心情好,还会主动翻个身,把手搭在季淮舟腰上。
亲亲抱抱更是成了常態。
早上醒来的时候,往往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季淮舟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蹭醒的。
这傢伙现在跟个大型黏人精似的,迷迷糊糊也要凑过来嘬两口沈意的嘴角,那种带著晨起哑气的“老婆早安”听得人耳朵根发软。
直到这天早上。
窗外淅淅沥沥下著小雨,屋里暖和得让人不想动弹。
沈意是被一阵並不安分的抚摸弄醒的,季淮舟的手掌顺著他的脊背线一路往下滑,隔著睡衣布料揉著他的腰窝,嘴唇也没閒著,在他脖颈后面那个敏感点上又吸又舔。
沈意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拍了他一下:“別闹。”
“没闹……”季淮舟的声音哑得厉害,胸腔震动著贴著沈意的后背。
他把腿挤进沈意两腿之间,小淮舟斗志昂扬“老婆……我想……”
沈意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
他睁开眼,看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灰白光线,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点。
这几天虽然亲密,但也仅限於亲亲摸摸,最后一步一直没跨过去。
主要是季淮舟发情期才过去一个星期左右,沈意怕他身体虚,再者两人这关係刚缓和,沈意总觉得还得再缓缓。
可今天这架势,显然是缓不过去了。
季淮舟把沈意扳过来面对著自己,眼眶红红的,里头全是那种压抑不住的欲望。
他低下头,鼻尖蹭著沈意的鼻尖,声音抖得像筛糠:“老婆……咱们都好多天了……我就想问问……能不能……能不能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都不敢太用力抓著沈意,就那么小心翼翼地虚扶著,生怕一用力就把人给推远了。
沈意看著他这副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里那种冷冰冰的防线莫名就塌了一块角。
其实他也不是没感觉,这几天天天被这alpha的信息素包围著,又是睡一张床,身体早就被养刁了。
但他这人嘴硬,要是直接说“行啊我也想要”,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沈意抿了抿有些发乾的嘴唇,避开季淮舟那灼热的视线,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胸口,语气儘量保持平淡:“现在不行,还要赶稿。”
季淮舟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一下,但还没等他失望地瘪嘴,沈意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晚上再说。”
说完这句话,沈意猛地翻身背对著他,拉起被子蒙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泛红的耳朵。
季淮舟整个人僵在床上足足愣了三秒钟。
晚上再说。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行!晚上!”季淮舟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但他顾忌著沈意还要睡回笼觉,硬生生压住了那股子想仰天长啸的衝动。
他凑过去,在被窝里偷偷亲了一下沈意那只通红的耳朵尖,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笑意和傻气,“老婆我记住了!晚上!”
沈意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闭嘴,睡觉。”
“好好好,睡觉!”
季淮舟躺回枕头上,但这会儿他哪里还睡得著。
他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晚上再说。
这意思不就是答应了吗?!
这一整天,季淮舟整个人都处於一种亢奋的过度状態。
他坐在茶几前核算模型的时候,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嘴角那抹傻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算著算著,还会突然停下来发会儿呆,脑子里全是早上沈意那句“晚上再说”。
等到中午做饭的时候,这人更是嘴碎得让人头疼。
“老婆,喝水不?我给你倒了杯温水,温温的正好。”
“老婆,坐累了吧?起来活动活动?我给你捏捏肩?”
“老婆,这鱼汤我熬了两小时呢,全是胶原蛋白,多喝点对皮肤好。”
沈意在书房改稿子改得心烦意乱,这耳朵边跟有只苍蝇似的嗡嗡乱叫。
第n次端著水果盘进来的季淮舟被沈意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季淮舟。”沈意放下数位笔,转过椅子看著他,“你很閒是不是?”
“不閒不閒!”季淮舟把切好的哈密瓜递过去,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看你这一上午都没动窝,我怕你坐出痔疮来。”
沈意:“……”
这人有病吧!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盘子扣在这傻子脸上的衝动:“你模型算完了?”
“算完了!早就算完了!”季淮舟拍著胸脯保证,“周予凌那边数据我都核对过了,绝对没问题,我现在就在家专心当你的后勤部长。”
沈意拿了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甜津津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稍微缓解了一点他的烦躁。
他嚼著瓜果,看著季淮舟那一脸期待表扬的样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算完了就自己去找点事做,別在我眼前晃悠。”
“哎!那我去拖地!”
季淮舟乐呵呵地端著盘子走了。
其实他哪里是閒得慌,他是心里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