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这是我老婆
季淮舟敲了敲桌面：“行了周总，客套话免了，你的时间也很值钱，这个模型，我独家授权给你们，顺便帮你们把赵成留下的那个烂摊子给填了，我的条件很简单，只有三个。”“说。”周予凌坐直了身体。
“第一，给我一份不用打卡、不用坐班，按项目结算的长期顾问合同。”季淮舟说得一脸坦荡，“我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来源，毕竟天天待在家里让老婆养著，我良心上过意不去。”
周予凌眼角抽了一下，强忍著吐槽的衝动：“可以，我们出得起这个顾问费，第二呢？”
“第二。”季淮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得乾乾净净，“我知道周总的人脉很广，包括在美术圈和设计圈，认识不少泰斗级的人物，我需要你联繫几位业內真正有分量的大画师，今天晚上八点，转发一条微博。”
周予凌皱起眉头：“什么微博？”
季淮舟直接报出了沈意的帐號id和那条被网暴的澄清视频。
“就这个？”周予凌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季先生，你费这么大功夫，把几百万级別的叠代模型拿出来当敲门砖，甚至帮我揪出了一个隱藏极深的商业间谍，就为了在微博上帮人澄清个抄袭风波？”
“这是我老婆。”季淮舟看著他，眼神认真得嚇人，“谁往我老婆身上泼脏水，我就砸谁的饭碗，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周予凌沉默了。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为了利益父子反目，兄弟插刀的人，唯独没见过为了帮老婆反黑，拿这种核心商业机密当筹码的疯子。
“季先生真是个情种。”周予凌淡淡地说，“但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画手，去动用我的私人关係，欠別人的人情吗？”
“你会的。”季淮舟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支在桌面上，“因为第三个原因，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顾晏廷。”
周予凌的瞳孔微微一缩。
“顾晏廷那孙子平时贏你，不是因为他能力比你强，纯粹是因为他不要脸，喜欢用下三滥的阴招。”
季淮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商界大佬之间的遮羞布，“现在这孙子不仅想整垮你的公司，他还覬覦我老婆，天天在我老婆面前晃悠，想破坏我的家庭，周总，你是有能力有脑子有三观的体面人，对付顾晏廷那种下水道里的老鼠，你按部就班是打不过他的。”
季淮舟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帮我老婆摆平网上的破事，我帮你把技术壁垒垒到顾晏廷这辈子都翻不过去，顺便还能帮你噁心他一把，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吧？”
周予凌看著眼前这只伸出来的手。
几秒钟后，他站起身，伸出手，和季淮舟重重地握在了半空中。
“成交。”周予凌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祝季先生软饭吃得开心。”
……
季淮舟拎著顺路打包了午饭推开家门时，沈意刚好打著哈欠从臥室走出来。
这人头髮乱糟糟地翘著一撮，身上还穿著那件宽大的真丝睡衣，眼角掛著一点生理性的眼泪，看著毫无防备。
季淮舟心想，这也太可爱了。
“老婆，醒啦？”季淮舟凑过去，十分自然地在沈意脸颊上亲了一口，“刚好，趁热吃早午饭。”
沈意没躲开，只是嫌弃地擦了擦脸：“你去哪了？一大早不见人。”
季淮舟把粥摆好，拍了拍胸脯：“去给你赚口粮了啊！我今天去谈了个大项目，拿了个不用打卡不用坐班的顾问合同，以后我在家给你做饭，顺便敲敲键盘就能把钱赚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意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你不是说你要吃一辈子软饭吗？怎么突然去工作了？”
“软饭我也吃啊！”季淮舟理直气壮，“但这不妨碍我赚点零花钱给你买画笔买镜头是不是？再说，这算兼职，主业还是伺候你。”
沈意懒得听他这套不要脸的歪理，低头喝粥，但眼底那点冷清算是彻底散了。
吃过饭，沈意要去工作室一趟，有个实体项目的收尾需要他去现场盯一下。
季淮舟本来想当跟屁虫，被沈意一句“你敢跟来今晚就睡走廊”给劝退了，只能委屈巴巴地留在家里洗碗。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八点。
季淮舟正坐在沙发上给沈意剥橘子，沈意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各种消息提示音简直像是在开交响乐。
沈意皱著眉头拿起手机：“怎么回事？谁在轰炸我？”
“打开微博看看唄。”季淮舟把剥好的橘子塞进沈意手里，深藏功与名地笑了笑。
沈意点开微博，直接愣住了。
他的帐號“sy”底下，原本全是圈圈鹿粉丝的谩骂，现在这些污言秽语全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大v的转发和评论。
点进去一看，转发他澄清视频的，全都是圈子里真正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有国內顶尖美院的教授，有拿过国际大奖的独立画师，还有几个爆款游戏的主美。
这些人的配文出奇的一致，没有任何情绪发泄，也没有一句骂人的话，客观得就像是在批改作业：
【光影逻辑严密，透视点完全独立，不是抄袭。】
【草图的演变过程很符合人体工程学，线条走势有自己独特的习惯，至於调色盘上所谓的重合，不过是基础站姿的通用比例罢了，独立创作无疑。】
【支持原创，从专业角度来看，这两幅画毫无关係，不要让乱七八糟的调色盘毁了一个好苗子。】
有了这些专业大佬背书，局面瞬间呈压倒性的逆转。
网友们虽然不懂画，但他们看得懂头衔啊！这些大佬平时连个面都不露，现在集体出来为一个不知名的小画师站台，那说明什么？说明圈圈鹿那个所谓的调色盘，纯粹就是胡说八道！
舆论的风向转变得比翻书还快。
原本攻击沈意的网友，转头就冲向了圈圈鹿的微博，把圈圈鹿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他贼喊捉贼，说他为了流量恶意打压新人，甚至连他以前画的图都被人扒出来，说他才是真正的缝合怪。
不到两个小时，圈圈鹿承受不住铺天盖地的压力，灰溜溜地刪掉了所有指控沈意的微博，並且发了一篇长文道歉。
说自己是没看清楚，是一场误会，都是粉丝带的头，求大家放过他。
沈意看著那篇道歉声明，表情没什么起伏。
他本来就不太在意这些网上的风言风语，他接单赚钱，对方爱怎么说怎么说。
但他转头看向季淮舟的时候，发现季淮舟的脸色並不好看。
季淮舟盯著屏幕上圈圈鹿被网暴的惨状，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想起了前几天，自己因为替沈意说话，被无数陌生人指著鼻子骂的场景。
那种铺天盖地的恶意，那种百口莫辩的绝望，就算现在依然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网暴这种东西，就像一个吃人的怪物。
今天它可以吞噬沈意，明天它就可以吞噬圈圈鹿。
想要彻底澄清一件事，难道就只能用更大的流量去碾压对方，用更残忍的网络暴力去摧毁对方吗？
这太噁心了。